我给我三弟写信,将如君的情况向他如实相告,告诉他我要和夏荷带如君去北京的大医院检查,看怎么样才能彻底根除他生理上的问题,我告诉他我们学样的电话号码,写信太浪费时间,而且邮路太远。我交代他收到信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夏荷要去安德曼先生那边,她的继母快要生产了,只要有时间,她大部时间都在那边照顾她。
夏荷私下里和我说,她对她继母即将生产也存有一种恐慌,她担心她会不会也生出一个带着“尾巴”的孩子,毕竟已经有了一个,自从如君的“尾巴”再生后,她就一直闷闷不乐。我安慰她不会的,可是孩子没有落地,谁知道会不会也一样?她说他爸爸也挺担心,当然了,他们并没有将如君的情况告诉那个待生的女人,生怕给她心理上带去不必要的负担。我顺便将我大哥的意见让她传达给她爸爸,看他有没有意见。
吃完早饭,安德曼先生让夏荷陪她的小夫人,他专程到我家找我大哥商量给如君看病的事。两个男人握了握手,在梨树下坐下。我吩咐美丽将如君和如花带出去玩,给我们三个人留下空间和时间。
安德曼先生对我大哥的意见很赞成,他说他实在愧对我死去的二姐,没有照顾好如君,可是孩子生理上的问题不是任何人都能替代的。他说所有的费用由他来出,只是给我们添这样的麻烦,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我大哥大度地笑笑说:“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谈不上过意不去,我们只想让孩子健康成长,别的都不重要。”
安德曼先生沉思一会说:“谁想到几率这么小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我们身上,命运弄人。”
小学的毕业考试新生又得了满分,一时间大家传得沸沸扬扬,说安阳村出了个神童,李南山更是乐得合不拢嘴,我打电话给我大哥,告诉他新生的考试成绩,让他传达给李丽华。
学生宿舍经过一个多月的修建也建成竣工,房屋进行了粉刷后就打开门窗通风。
学校放了暑假,学生们陆续放学回家,学校给孩子们发了告家长书,告诉他们学校的宿舍建好了,下学期开学需要准备的被褥和生活用品。学生家长从面八方到村子接孩子,马春风的母亲汪玉珍也难得抽出时间来接他,她还是骑着摩托车。她买了好多的东西给如君如花,千恩万谢,在她的特别要求下我让她见到了李新生,她指着他给她儿子说:“看见没?这么好的榜样就在身边,你可要好好学习。”
马春风看了看新生,不屑一顾地说:“光会读书有什么用?”
汪玉珍看儿子那样子,不好意思地对我说:“张校长,这孩子可真是乳子不可教也。”
“孩子还小,再说了,学生最忌惮的是将自己和别的学生相比较,孩子肯定各有所长,没有可比性。”
马春风抱了抱我的胳膊说:“还是张校长有水平。”
在学校即将放假的那天下午,放在我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夏荷接的电话,她将我叫到电话机旁,告诉我是我三弟新平。
他在电话中抽抽咽咽地,说他真想不到如君的命会这么苦。他让我们尽管去,他已找了一家快餐店,在里面打工挣钱。
我骂他,一个大小伙子哭哭涕涕地成何体统,再说了到医院检查了,就会知道原因,找到解决的方法,我告诉他不用去打工,给如君看病的费用安德曼先生出。
我三弟叹息说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孩子,真是让人想不通。
我告诉他,世上有些事根本就解释不清,你好好学,这个谜底还要靠你来解决。
新生和他父母没有回上村子,他们新开的西餐店开业了。李南山是一个精明人,他很认真地记下夏荷教他的一招一式,又专门去新华书店买了一本有关西餐制作方法的书,立即就能独立操作。安阳村在牡丹花谢之后,来的人不多,但也有外县的人听到传言来村子里旅游,安阳村有太多的人为景观,比如说地震留下的危房、山上四十二个学生的公墓,还有山上的那块巨头都会引起人们的好奇。汪小波不是个等闲之辈,他让新生画了一副栩栩如生的“六龙戏珠”图,在县上找了一家广告公司,做了个牌子,放在公墓的旁边,
一些家长听到安德曼小学的名声,利用假期带孩子来村子里参观,让孩子从小接受防地震防灾教育。汪小波带着村民将葫芦山上的山路重新修整了,并铺上水泥,他开始对安阳村的前景进行规范。
夏荷因为她继母一直没有生产,不肯出发,她说她实在揪心不下,不知她会生出一个什么样的孩子?等孩子出生了我们再带如君去北京也不迟,反正假期时间长。
安德曼先生的小妻子预产期都过了一个月还没有生产,安德曼先生和夏荷都着急得不得了,其实他们最担心的是这个孩子会不会是一个健康的孩子。
那个女人在预产期后半个月的时候住进了医院,医院的大夫给她打了三天催产素,她都没有肚子疼等任何要生前的情形。主治大夫几乎每隔两天给她做一次b超,认为必须得做剖宫产手术,否则胎盘老化,孩子会有生命危险。
安德曼先生吓得不轻,在手术协议书上签了字。在做手术那天,我和我大哥和夏荷都在守在手术室外面,大家心情各异,气氛紧张。
我一直在想,安德曼先生和我二姐生下了如君,安德曼先生和另一个女子生下的孩子会怎么样呢?每一个人都是
自私的,我们想要找到另一个答案?生下这样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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