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种事情听出来可真可笑,谁能相信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竟然说自己是转世投胎来的。后来他老婆在他哭了好几天后怎么也哄不下的时候,不得不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将他带回安阳村,发现他说的竟然和现实不差分毫。他不得不相信人可以投胎一说。
他特别善谈,把我烧了一壶的开水都喝完了,直到实在困得撑不住了才回去。我一直在等我大哥,尽管我知道他肯定不会回来,但还是抱着侥幸心理希望他能来敲我的门。毕竟,他已经有了女朋友。在那种时候我特别矛盾,对于我大哥和浮华之间不清不白的男女关系,我既不赞同,也不绝对反对,对于浮华来说,她有玉民那样的男人,命运也很悲惨,而且他与我大哥已经有了孩子。可对于李丽华来说,她是一个值得我尊敬的女人,她既有文化,又有素养,她是我心目中最理想的大嫂。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大哥就来敲我宿舍的门,我实在不想起床,难得遇到一个周末可以睡个懒觉。
见我半天不开门,我大哥站在我半开着的窗子前喊我:“你再不开门我就回去了。”
我才懒懒地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房门,我大哥往我床上一坐说:“工地上的工人都在干活了,你还不起床?”
我不高兴地又躺倒在床上,我大哥几乎很少到我宿舍来,他看到我的床几乎占了半个房间一半那么大,不解地问我:“你一个人弄这么宽的床做什么?把房间都快占满了。”
我没有接他的话,闭着眼睛问他:“你昨天晚上住哪了?”
我拿眼晴去望他,想在他脸上捕捉到一丝愧疚和不安,他却不失时机地转过身去,背着对我说:“我能去哪儿睡?在家里住着,你上次回去还把家里卫生打扫了?”
“那当然了,房子不住人根本就不行。屋子里又潮又闷,灰也特别厚。”
我又接着告诉他:“我还特别去看了王成,当时说地好好地只替他管一段时间如花,可是这半年都过去了,他都不将孩子接回家,结果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我叹了口气:“他竟然说他老婆本来是要去做人流的,都躺到妇科的手术台上了,又反悔不肯做了,还玩起了失踪,所以如花也只好住在咱家了。”
“既然这样,如花回去也没人管,不如就放咱家得了,我们作舅舅的要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那当然了,我绝对不会嫌弃她的。”
我大哥看我赖在床上不想动弹,不耐烦地说:“你有什么事就赶紧说吧,天都大亮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干。”
“我有事要和你说吗?没有啊?”
“别装了,有话就赶紧说,我可没耐心陪你在这里耗时间。”
我真的是有事要和我大哥说,关于我埋在床下面玉玺的事,我太需要有一个人和我共同分享这个秘密,可是我大哥会同意我将这东西收藏吗?
所以,本来一直盼着他来,他来了我又不知要不要和他说?
我从床上坐起来,关好门窗,压低声音对他说:“我得了一件无价之宝,你可千万要保密?”
“你难道也得了一块瓦当?”
我笑道:“我的这个宝贝比他们那个可值钱多了。”
“到底是什么?拿出来我看看。”
我从床上下来,揭开床单,指着床下还有点湿润的地对他说:“拿不出来,我已经把它埋在地下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也是处理地基的时候从地下挖出来的?”
“不是,这是收拾咱二叔老屋的时候挖出来的。汪小波拿给我看,我发现这东西和以前我们在书上看到秦国玉玺有些象,就收了起来。”
“你相信它就是?这样好的东西怎么会埋在二叔家的院子里?你不会是想发财想疯了?”
我笑道:“哥,你说错了,我可不是一个想发财的人,再说了,丽华不在了,我这辈子也不打算再娶了,我要钱干什么?只是这个宝贝我得收藏着,将来万一有用就会派上大用场。”
我大哥笑了笑:“你就不害怕汪小波将这件事传到咱堂弟新华、新枫耳朵里,他们来找你算账?”
“这个你放心,我对汪小波说这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他没有多少文化,自然就信了。”
“你可不要小看了这个汪小波,他尽管是从岭上下来的,见识少了些,脑子却很空,我俩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知道这件事我谁也不敢告诉,可是心里实在憋得慌,这才忍不住告诉你。”
“我的说要保密是对外人,对我你也要保留?”
“那当然不是了,可是有那个想法的话,我今天就不会给你说了。再说了,如君现在这样子,安德曼先生有了新人,自然会忘了旧人,如君的事我看他多半是靠不住的。这孩子将来的人生都是问题,我得替他们着想。”
“是啊,这几年我们家刚刚好一些,如君的事还真让人发愁。管不好这孩子,等我们到了那边,银花肯定不会饶了我们的。再说了,孩子是无辜的,为什么生下来就要受到这样不公的待遇?”
“丽华嫂子半年时间都没回来了,你周末的时候把她也带回转转吧?”
他点了点头说:“既然你的事说完了,我就回家了,你晚上睡得晚,不如再睡一会。”
我一边穿衣服,一边说:“好好的觉都被你给搅黄了,我还睡什么呀,我和你一起回去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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