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曼先生手足无措,同意主治大夫的意见,在手术协议书上签了字。在做手术那天,我和我大哥和夏荷都在守在手术室外,大家心情各异,气氛紧张。
我一直在想,安德曼先生和我二姐生下了如君,他和另一个女子生下的孩子会怎么样呢?每一个人都是自私的,我们想要找到另一个答案?生下这样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原因?
听到婴儿大哭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护士抱着婴儿从手术室出来,笑道:“是个女儿,很健康。”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安德曼先生双手合十,在胸前画了一个大大的十字。夏荷学着她爸爸的样子,也在脑前画了一个十字。
我和我大哥的表情极不自然,看起来我们很高兴,但事实上我们的内心很不平静,同样的男人,人家女人生下的都是健康的孩子,为什么我二姐银花却生了如君这样的孩子?难道是她触犯了天条?
我们向安德曼先生道喜,这个五大三粗的外国男子眼中含泪,激动不已。
我和我大哥情绪不高,我们出了县医院。我提议去县政府大院看一看,我想看一看那棵被称为神树的树,一直都说要把树移植了,也不知还在不在?
我大哥笑道:“正是因为这棵古树害得陈抟不敢在家乡呆。自从他离开后,听说新一任班子多次研究过树的移植问题,最终,大家都怕引火烧身,讨论也是闲唠,没有任何结果,树还在,而且香火很旺。”
我和我大哥来到政府大院,正是早上十点左右,政府大院人来人往,一棵百年古树在院子正中央,树上挂满了人们祈福用的红布条。各种各样的香表堆得满地都是。
“这实在有伤风化,堂堂的政府办公机构竟然有这样一棵树在,领导们每天出出进进的就不感到失职?”
“领导并不是不想干事,可是凡是产生了移树想法的人,家里都会发生这样那样不幸的事情,谁也不敢开那个口子。好不容易有了想干事的人,结果却陈抟扯上了关系,闹起事端来,陈抟都躲了起来。”
出了政府大院,我劝我大哥去上班,我一个人在街上转转。我大哥让我去他办公室坐坐,我拒绝了。
我平时没事不经常到县城来,既然来了,我打算去剧团看看王百合和“宝贝”。
王百合正在练功,“宝贝”看到我很高兴地摇着尾巴跑过来。王百合和师傅打了招呼,笑着问我是不是学校放假了?她神情有些落寞。
我关心地问她:“是不是呆的不顺心?”
她勉强笑笑:“还是读书好。”
“你要是真想回来读书不如就回来继续读好了?”
王百合摇了摇头:“不了,我看我还是在这里继续呆下去好了,对了,张校长,过几天我们团要去全国巡回演出,你回家后告诉我爸妈一声,估计得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这是好事,我也准备去北京呆一段时间,去旅游旅游。”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这时候我看到谢团长从院子走过,赶紧上前和他打招呼,他伸出一双略显肥胖的手,握了我的手笑问我:“你大哥在农技公司工作,我是前几天才知道的。你也不早说?”
“团长,百合年纪小,还得你们好好教她。”
他看了看王百合,问道:“不会是你向你们张校长告我的状了吧?”
百合低了下头,没有吱声。
“走,到我办公室去坐会?”他很热情,我浑身却不自在,忙向他告辞:“不了,我还得回家去,后会。”
王百合进练功厅去了,“宝贝”跟在我身后,跑出好远,嘴里不停地呜呜叫着。我对它喊道:“回去吧,别送了。”它立即听话地停下来,将舌头伸出老长。
安德曼先生的妻子顺利生产,他们打算在医院里多住些日子,夏荷把一颗悬了很久的心放了下来。我们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给我三弟打了电话,通知我们到北京的大约时间。
我叮嘱美丽在家里好好带如月,她不放地问我:“这次去能行吗?”
“不行怎么办?现在科学这样发达,总会有解决办法的。再说了,京城那是什么地方?全国顶尖的医院都在那,医疗手段肯定了得。”
我和夏荷带着如君坐上去省城的汽车,在省城的汽车站下车的时候,我们惊喜地看到马春风的妈妈汪玉珍和她的搭档司机大哥。
她满面春风,拉了如君的手,告诉我她儿子回到家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一年的变化太大了,让他们夫妻都不敢相信孩子进步那么大。她又问夏荷要到哪里去,她一张嘴不停地说话,根本就容不得我们插嘴。
我告诉我们带如君去北京旅游,趁假若。她立即羡慕不已:“春节的时候去洛阳,暑假又去京城,真好。”
夏荷笑道:“大姐想到哪里不也一样吗?”
汪玉珍叹道:“我那有那命?天天跟着车跑,每天都累得半死。”
司机大哥笑道:“咱们真是有缘啊,大凡你们出门都能遇见我们,你们这次可是去大城市,眼气。”
汪玉珍邀我们去吃饭,我和夏荷谢绝了了,告诉他们我们得赶紧去火车站买票,打算坐晚上六点去北京的火车。
如君很开心地拉着我的手,他自从生下来后还没有出过安阳村,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我和夏荷提起她继母和刚出生的孩子,她说这孩子长得一点都不象她爸爸,无论是五官还是头都发看不出是个混血儿。
“这又是为什么呢?”
她摇了摇头:“我们不是学医的,对遗传基因这方面不是很懂。不过,只要孩子健康,比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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