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一听,脸上显露出担忧而焦灼的表情,连忙问道:“爹,那您岂不是危险了?”
“也许我就是下一个吧。”傅长老长叹了一声,说:“我已经把个人的生死置之度外了,只要能尽早把凶手抓出来,确保你们这些孩子安全就好。”
傅芊芊呜咽着扑进父亲的怀里,哭着说:“爹,我会保护你的,我不让你死!”
傅长老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道:“傻丫头,我只是随口说说,爹命硬得很,哪会这么容易就死?”
路迦对段文康等人说:“从现在起,我们寸步不离地守着傅长老,让凶手没有机会下手。”
段文康等人点点头,表示同意。
金婆婆吹嘘道:“只要我、银婆婆、红萼,我们仨在这儿,凶手就能吓破胆,不敢肆意妄为了。”
傅芊芊鄙夷地哼了一声:“你和裘长老的死还没撇清嫌疑呢!”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傅长老,他问金婆婆:“对了,你怎么会在裘长老的尸体旁?”
金婆婆挠了挠脑后的发髻,纳闷道:“我也不晓得呀,我只记得我晕了一下,醒来后……就这样了。”
“晕了一下?”傅长老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呃,这个,这个嘛……”金婆婆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她有些难为情地瞟了一眼傅恒。傅恒暗地里急得对她干瞪眼,示意她千万别说出来。
金婆婆心想,如果让傅长老知道她勾引他的儿子,必定会气恼,借用幻焰玉鼎的事恐怕会因此泡汤,还是不吐露实情为好。
她犹豫了片刻,随口撒了个谎道:“呃,可能就是……中暑了吧。”
段文康悻悻然地说:“别信这个老妖婆的话!她根本不是个好东西,昨天还想勾引我来着!”
他说到这儿,转脸看着傅芊芊,目光温存:“要不是我心里只有你,说不定就被她勾上手了,这老妖婆真不是一般的女人,那股子媚态,啧啧啧!”
傅芊芊送了他一个大白眼,恨恨地道:“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不是被蛇妖勾引,就是被狐狸精勾引!”
她这句话显然是故意说给路迦听的。
可是路迦完全没留意他们在说什么,他的眼光在裘长老的尸体周围逡巡着,希望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的线索,然而一无所获。
他失望地摇了摇头。
这时,有个村民凄惶地跑过来,哭嚷着说:“你们快去看,裘长老的妻子也……”
傅长老一听,心里一沉,忙道:“走,我们快去看看!”
众人来到裘长老的家里,看见他的妻子已经死去多时,又不禁心生悲凉,哀哭起来。
一个村民道:“如果凶手杀死三位长老,是冤有头债有主,那还说得过去。可是杀害裘长老的妻子又是为什么?她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庭妇女,从来不过问外面的事,与人为善,没跟人红过脸,杀死她是什么意思?”
另一个村民道:“这只能说明凶手凶残成性,滥杀无辜,看来我们也难以幸免。”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惊恐不已。
大家都求助似地看着傅长老,然而今非昔比,现在的傅长老已经不是昔日那个功力高强、气宇轩昂的一村之主了,如今的他,因为三位挚友的死亡而悲伤得无以复加,显得面容憔悴,身躯佝偻,就像一只枯萎的倭瓜,不堪一击。
他只是疲倦而迟钝地向众人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怕,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时,路迦发现了裘长老留在墙上的划痕。
“咦!这是什么?”他凑上前仔细查看。
段文康也上前看了一眼,不以为然:“这有什么?一条划痕而已,很常见。”
“不。”路迦盯着划痕,若有所思:“前天我来裘长老的家里,还没看见这条划痕,这应该是昨天才留下来的。”
红萼听了,脑中灵光一闪,忙说:“你的意思是,这是裘长老留给我们的信息?”
“极有可能。”路迦道:“而且他做得很隐蔽,没被凶手发现。”
傅芊芊一听,连忙跑过来,仔细观察着那条划痕,嘴里咕哝着:“这是什么?1?裘长老想告诉我们什么呢?凶手是一个人?一棵树?还是一只狐狸?”她说着,狠狠地瞪了红萼一眼。
红萼没理会她,对路迦说:“我想,裘长老是暗示我们,凶手的身份。”
段文康问道:“那‘1’代表什么身份呢?”
路迦一时也想不出来,他皱紧眉头,绞尽脑汁地思索着。
傅恒道:“也许文康说得对,这只是一条普通、常见的划痕罢了,而且也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这就是裘长老留给我们的线索,我们不要疑神疑鬼的,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徒然浪费时间和精力。”
傅芊芊嘘她哥:“去,一边凉快去!路迦说的都对,他才不会错呢!”
傅恒苦笑了一下,走到一边去了,没掺和。
傅长老说:
“其实,裘长老的心里早就有怀疑对象了,只是一直没有得到证实,假如这条划痕就是他留给我们的线索,那一定是和凶手有关,而且是能直接证明凶手真面目的信息。”
“哦?裘长老早就有怀疑对象了?”傅芊芊问道:“是谁?”
傅长老摇了摇头,没回答。
“快说啊,爹!”傅芊芊催促道。
傅长老沉默了一会,叹息似地吐出两个字:“魇兽。”
众人一听,惊讶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魇兽?!”段文康叫道:“它不是已经被我们亲手杀死了吗?怎么可能是它?!”
路迦很快就反应过来,他冷静地说:“是它的魂。”
傅长老点了点头,面色凝重。
路迦说道:“你们还记得吗?我们拿到温凉珠回来的时候,裘长老曾经问过,是不是完全把魇兽杀死了?其中就提到它的魂。只是我们当时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太过于兴奋,没有仔细回想清楚。”
“这……”段文康仔细想了一下,摸着下巴说:“对,裘长老当时的确提到了魇兽的魂。”
“我想,我们当时杀死的,只是魇兽的肉身,而不是它的魂。”路迦肯定地说:“所以,它的魂来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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