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婆婆半推半就地依从他,嘴里嚷着:“哎呀,你个坏小子,你这是干什么?婆婆我一把老骨头了,可禁不起你折腾!——哎哟,你倒是轻点!”
傅恒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他喘着气,直楞楞、热烘烘地趴在金婆婆的身上,大动起来。
金婆婆发出一阵阵愉悦的**:“真想不到,你是个掏古井的能手!”
“嘘!”傅恒禁止她出声:“别说话,好好感受我!”
“知道……我为什么……想做人吗?”金婆婆带着娇喘的气音说:“做人……就是……能做这个事儿……”
傅恒猛力冲刺着。
金婆婆的体内如同万马奔腾,热浪滚滚。她见时机成熟,便暗中发起内力,想吸收傅恒的阳气。
她试探着、摸索着、寻找着……
——奇怪,怎么没感觉到他的阳气?
金婆婆还来不及细想,就蓦然感到体内像被穿透了一般地剧烈疼痛,眼前一黑,整个儿晕厥了过去。
………
裘长老在傅家吃过饭,又和傅长老聊了一杯茶的工夫,见天色向晚,便起身告辞,踏着早升的月色走回家。
裘长老有妻子,但他修炼的功法,使他不能有子嗣,这是他的人生憾事。但也因为如此,他把桃源村中的所有孩子都当做自己的孩子一般看待,视如己出,爱之深忧之切,有时便难免对孩子们过于严苛,所以大家对他都是又敬又怕,在他面前不敢造次,他可以说是村里最有威望的人了。
裘长老回到家,见屋里黑灯瞎火的,不免略微惊讶。因为他妻子几乎是成天在家里,足不出户的。
他打开灯,叫了几声:“玉芬!玉芬!”
没有人应答。
他走到里屋,看见他妻子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就像睡熟了一样,但是已经完全没有了呼吸。
裘长老浑身一震,他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因为他清楚地看见,在他妻子的太阳穴上,有个令人触目惊心的小孔。
——终于,凶手找上门来了!
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橐橐的脚步声,他转身一看,是个熟悉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他十分信赖、器重的人。
“你怎么来了?”裘长老问道。
来人没说话,只是微微一笑,笑容里的冷酷和诡异不言自明。
裘长老的心就像被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他霎时全然明白了,只是——太晚了。
即将死去,裘长老反而显得异乎寻常的平静。
“其实,我们早就料到凶手是你了。”他说。
“是吗?”来人咬牙切齿地说:“一报还一报!”
“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用这种方式隐藏在我们中间。”裘长老叹息了一声,这是他的失算之处。
来人冷冰冰地说:“你们实在是太低估我了!”
裘长老整了整衣襟,从容地说:“既然你决意要杀我,而我也躲不过,那就快点动手吧!不过我好意奉劝你一句:希望我是最后一个,你杀了我之后,就消愁解恨,回你自己该待的地方去,如果你再继续行凶作恶,只会让你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来人轻蔑地哼了一声,不以为然:“不把你们全都杀光,难解我心头之恨!”
裘长老说:“我的徒弟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是说路迦?”来人挑了一下眉毛,“他的功力确实了得,但也并非不可战胜。——别忘了,他现在毕竟还是个凡人,怎么比得上我千年的修行?”
裘长老道:“神仙从来凡人做。你若是不肯听我的劝告,那就是自取灭亡,即便你有千年的修行又有什么用?”
来人听了这番话,恼羞成怒,暴喝道:“你这个糟老头子,死到临头还有这么多废话!我就让你永远闭嘴!”
他说着,就化成一道尖利的白光,无情地刺入裘长老的太阳穴里。
裘长老在即将死去的瞬间,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在墙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第二天,人们发现了裘长老的尸体。
他被吊在村中的大榕树上,和华长老不同,他并没有被分尸,四肢俱全,只是身体里的五脏六腑、骨头血肉都被吃光了,换言之,他成了一具空空的躯壳。
更可怕的是,在他的尸身上,缠绕着一条色彩斑斓的金环蛇!
路迦等人闻讯赶来,见到这凄惨的一幕,真个如同万箭攒心,疼痛难当!
“裘长老!”众人悲愤地叫道。
“师……师父?!”红萼惊得杏眼圆睁,缠绕在裘长老尸身上的,是金婆婆?
众人把裘长老从树上解下来,平躺在地上,围着他,捶胸顿足地嚎啕痛哭。
这时,金环蛇也苏醒了,它懒懒地游动起来,摇身一变,又变成了人形,果然是金婆婆。
她看到身边躺着的死尸是裘长老,也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段文康愤怒地向她咆哮道:“怎么回事,我还要问你呢?!”
“问、问我?”金婆婆一时也糊涂了:“问我干什么,我哪知道啊?”
段文康恨道:“裘长老是不是被你吃了?”
“没、没有啊!”金婆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还饿着呢!”
段文康完全不相信她的话,怒吼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蛇妖改不了吃人!”
他说着,犹不解恨,一个箭步冲上来,举起手掌意欲猛劈。
他的手在半空中就被银婆婆挡住了。
“小伙子,别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银婆婆慢条斯理地说:“等问清楚了再动手也不迟,如果真是金婆婆干的,随你们怎么处置,我半个不字都没有。”
“这还用问吗?”傅芊芊脸上都是泪水,她哽咽着说:“如果不是她干的,她怎么会在裘长老的尸体上?”
红萼袒护着师父,问众人道:“你们见过凶手杀了人还留在现场,等别人来抓个人赃俱获吗?”
众人摇摇头,傅芊芊也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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