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问道:“这半天你上哪儿去了?”
“我去采点草药来给路迦治腿伤。”小蛮说。
“路迦?”男人问道:“路迦是谁?”
小蛮说:“他还没睡醒吗?我去看看。”
话音刚落,里屋的门就被推开了,小蛮和五个男人一起走进来。路迦闭着眼睛装睡,调匀呼吸,眼皮一动也不动。
一个男人粗声叫了起来:“好啊,你什么时候竟然瞒着我藏了一个奸夫!”
“什么奸夫?说的真难听。”小蛮也提高声量,“你就是这样见风就是雨,爱吃不相干的醋!”
“那你说他是谁?”男人的嗓音粗嘎得像只公鸭。
吵成这样,路迦也不可能装睡了,要不然就太假了。他只得睁开眼,做出被吵醒的样子,嘟囔道:“怎么这么吵?像在菜市场一样。”
一个男人箭步走上前,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揪起来,喝问道:“说!你是谁?”
这个男人长得憨头楞脑,虎背熊腰,一看就是有勇无谋的人。
路迦拍拍他的肩膀,安抚他:“大哥,你真的误会了,放开我,慢慢说。”
男人松开他的衣领,把他带到堂屋里坐着。和他在一起的另外四个男人,都是青壮年,长得也和他差不多。
小蛮对路迦说:“他是我的丈夫,你就叫他豹哥,我们是一起殉情的。其他几个人,是我们来这里以后认识的好兄弟。”她一一给路迦作了介绍,然后又说:“你别跟他们见外,好好聊聊,我去捣草药给你治腿伤。”
她说完,就走出去了,顺带关上门。
路迦又把自己的遭遇对这几个人说了一遍,不过他省略了一些细节,比如蜂巢迷宫、他的身世、还有吹笛子的少女。
这几个男人听完,将信将疑,豹哥哼了一声:“故事编的不错。”
路迦真不明白,小蛮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双q都需要充值的男人,还与之一起殉情,也许这就是孽缘吧。
“这些事,如果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确实很难使别人相信。”路迦只是淡淡地说。
这时,叫王成的男人凑到豹哥的耳边,嘀咕了几句,豹哥随即盯着路迦,语气很凶:“我们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路迦愣了一愣,开始装傻:“没、没有啊,我刚从人间来到阴阳界,时差还没倒过来呢,昏头昏脑的,睡得很死,你们说了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到。”
叫杜威的男人冷笑了一声,“哼,装得还挺像。”
“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叫萧德裕的男人问道:“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
路迦说:“你们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吗?”
豹哥盯着他,皮笑肉不笑地说:“只要你入伙,我们就相信你。”
“入伙?”路迦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刺杀阴阳法王!”豹哥咬牙切齿地说。
“你们不想活了吗?”路迦叫道。
“小点声儿!”叫蔡寅的男人制止他,说道:“我们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不在乎再死一次。”
路迦说:“如果你们再死一次就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了。”
“万一我们成功了呢?”杜威说:“我们就能回到人间,或者上升天界,不会堕入恶道。”
“现在的人间比地狱还可怕。”路迦说。
王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抄起墙角的一把砍柴刀,“少废话,你就直说加不加入我们,如果你敢说半个‘不’字,我现在就——”
豹哥摆摆手,示意他冷静,然后转头对路迦说:“我们也不是逼你,你瞧,你能掉到我家的马厩里,和我们认识,就是有缘,既然有缘,咱们就一起痛痛快快地干件大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路迦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期期艾艾地说:“可是我、我什么都不会啊,我连一条鱼都没杀过,而且……我膝盖还受伤了,行动不便,会连、连累你们的。”
萧德裕笑道:“没事,我在人间的时候,是有名的中医,号称‘断骨灵手’,什么伤筋动骨的,只要经我一捯饬,立马康复,健步如飞。”
他说着就来到路迦的身边,检查他的伤情,随后抬起他受伤的膝盖,用力一压,路迦痛得大叫。嘿,你还别说,这么一弄,路迦就感到自己的腿轻松灵活了不少。
这时,小蛮推门走进来,问道:“你们在干什么?大呼小叫的,是不是欺负客人了?”
豹哥朝她笑道:“路迦不是客人了,他现在是自己人,已经答应加入我们,一起行动。”
“我……”路迦开口想要分辩,竟一时语塞。
小蛮怔了一怔,笑道:“那敢情好,我去给你们炒几个下酒菜,好好吃一顿。”
不一会,她就把菜端了上来,摆满一桌子。
杜威举起筷子,左找右找,问道:“咦,嫂子,我的老鼠腌肉呢?”
小蛮睃了路迦一眼,憋着笑,说道:“被野
野猫溜进厨房来吃掉了。”
杜威失望地咂巴一下嘴,“唉,下次要抓到这么大的老鼠可不容易。”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喝说笑。
酒酣耳热之际,王成口吐真言:“豹哥,咱们这次的行动,虽然有勇气有决心,但是却没有胜算啊!”
豹哥说:“阴阳法王手下有四大战神,靑面龙,啸天虎,玄铁蛇,穿心鹤,个个都是仙界赫赫有名的武神,因为触犯戒律,被贬谪到阴阳界来受刑,心狠手辣,确实不好对付啊!”他的呼吸里都带着酒气。
路迦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暗想:“这不是自不量力,拿鸡蛋碰石头吗?不行,我得找机会逃跑,不能和他们一起白白送死。”
萧德裕说:“阴阳法王身边的师爷也不能小觑,就是他在给阴阳法王出主意,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容。”
蔡寅喝得舌头都大了,口齿不清:“没、没事,咱们拼、拼了……”
“来,好兄弟!”豹哥说:“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共生同死,今晚就喝它个痛快!”
“喝!”
“干了!干了!”
“………”
“………”
他们喝光了最后一滴酒,然后醉成一滩烂泥,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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