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又是腊月二十七。林幸照旧准备好了礼物让阿牛带回家,因为生意好,所以这礼物也比去年要厚的多,甚至还特意准备了一支多年的老山参,说是专门给牛妈补身子用的。
“阿牛!”看着正在专心打包的阿牛,林幸踌躇地开口叫了声,却又不知该说什么了。于是便又低下了头去。
放下手中的行李,阿牛转身来到林幸边上,看到她小脸上的纠结,他的心也不禁紧了一下。
“杏儿!”他低低地唤了一声。
“嗯?”坐在凳上无意识地玩着手中的麻花辫,林幸轻声应着。她原先就是长发,到了这边之后便再也没有剪过,不知不觉,居然已经留到了小腿弯处。她本来也想学这边的妇人将长发盘成一个大大的髻用漂亮的簪子固定在脑后,可每次却都只能弄出乱糟糟的一团。所以她便只能一直将它打成麻花辫垂在身后。这边的人都习惯用头发的发式来判断女子是否已婚。这也是为什么尽管她的婚龄已经两年多了,可人家却还以为她是未婚的原因了。
她正这般胡思乱想着,却只见阿牛悄悄地拉起了她的手,对着她手上的几处老茧和开裂有些心疼地轻抚着。两年多的相处,即便还没有肌肤之亲,但是两人之间的相处却自然随意许多。像这种拉手的行为,最初只是始于她心无芥蒂地经常拉扯着他在街上到处暴走,而后却不小心演化成了他的大手包容着她的小手,在任何他自认为需要保护她、呵护她的时间地点。开始的时候,她的手都难免不小心被他的手心里的汗濡湿,几次之后,温暖和贴心是她仅存的感受。
“杏儿!”他又低低地呼唤了一声。
“嗯?”她的眼光留恋在握着她小手的那只大手,因为经常碰面粉的关系吧,什么时候,这男人的手竟然比她的还要白嫩细腻许多。不好意思!她有些**裸的嫉妒了呐!
“你不要怪娘!”
“啊?”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她只是想——”俊脸红了红。阿牛地声音开始有些低哑。“想早点抱孙子而已。”
“呃!”这是阿牛第一次这么直接地说出这种话来。不知怎地。林幸地脸居然也有些红了。声音更是几不可闻。“我知道地!”
“其实——其实上回我回家地时候。她已经不生气了。而且我跟她说你教我识字。教我做生意。我给她地那些礼物和银子也都是你给准备地。她都不敢相信呢!”
“哦!”感受到近在咫尺地鼻息。林幸地脑子开始有些混沌。其实阿牛说地什么她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杏儿!”
“嗯?”
“我们……”
“杏儿姐姐!”
正在这郎情妾意的甜蜜时分,偏偏有那不识趣的人在门外不识趣的大声嚷着,而且见没人应,竟然就径直不客气地破门而入。
“阿牛哥哥,你还在啊!都这会儿了?怎么还没出城么?”
两人急急地松开手,飞快地抬眼一瞟,是小飞!怎知这小子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一见两人这模样,早该道声歉赶紧退出去才是啊!可他偏偏就这般不识趣,一见阿牛还坐着没动,赶紧几步蹦上前来,火急火燎地拉住他的衣袖,催着他赶紧出城赶马车,还一直说什么再晚了雪下大了就走不了之类的混话。
可怜的阿牛,刚才那句鼓足了勇气想要说出口的话,就这般被这个愣头青小子给几步拽出了门,甚至连句贴己的告别话都没讲,便连人带物消失在了门口。剩下同样可怜的林幸对着大开的房门和不断灌进来的冷风和雪花,揪着辫子自个儿在那生闷气。
小飞这混小子,这笔帐姐姐我先记得着,等阿牛回来,连本带利地跟你讨回来。
哼!
正当林幸自个儿忿忿的当会儿,门口传来牛车的轱辘声,再一抬眼,真不知今天刮的是什么风,这会儿居然连妞儿和虎子也来了,一见她在,不由分说地便拉着她出了门,说是去一同回家过年。还说是龙飞凤舞四兄妹都早已到了,家里酒菜齐全,就等着她过去。方才本来是小飞主动请缨过来找她的,可左等右等,连饭菜都凉了,还是半个人影没见。老板娘实在没法子,才派这对小金童玉女亲自出马,来请她这尊大神。
眼看着这小妞儿大了几岁,出落的也是越发标致了,那眉眼间跟她娘倒是有几分相似,那粘人的工夫可一点也不差。林幸本想将店里再收拾一遍再走,却抵不过她的软磨硬泡,只得匆匆锁上门,随他们坐上牛车一同往老板娘家里去了。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的街道上也已是覆盖了厚厚的一层雪,除了几道深深的车辙,不由让林幸想起去年除夕夜的那一幕,林幸的心头也是五味杂陈。
“我说杏儿啊!你怎么这会儿才到啊?饭菜都凉了,你说这可怎么办吧?”
一到门口,还没下马车,便见到那老板娘在门口守候多时的模样,见了她赶紧上前将林幸一把拉住,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跟她身后涌出来的一大家子人也迅速地将她团团围住,开心地说这说那。原本是寒冷的冬天,可那扑面而来的浓浓暖意将林幸心里残余的那些悲伤涩意早已驱赶的一干二净。
好快啊!不觉又是一年了呢!(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