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参议院。
“你说实话,”哈里斯从一大堆文件里抬起头来,“到底有没有把握将土地出售计划纳入议案?”
“哈里斯, 这就是我每天的工作呀。这个项目没有人会多看一眼的。即使是议员葛雷森,他自己最早提出这个建议,现在对此却漠不关心。”
“除非他也参与了这个游戏WWW.soudu.org。”
我翻了翻白眼。“你看你,又来了。”从哈里斯邀请我加入之时起,哈里斯就一直被一个噩梦所缠绕:不仅仅是工作人员在玩这个游戏,议员们也在玩。
“这是有可能的。”他强调说。
“完全不可能。如果你是一名国会议员,你会为了几百美元和一场象棋比赛而甘冒失去信誉和毁灭政治生涯的风险吗?”
“你开的什么玩笑?这些所谓的议员哪个不在国会的洗手间里做过下流的事儿?我是说,他们出去喝酒的时候,都是让游说员去酒吧约几个女郎,这样他们自己就不会被人跟踪了。你以为国会里有几个行为检点的议员,马休? 连皮特都打了棒球那个赌。”
“我不管。葛wWw.雷森的项目还不至于如此兴师动众吧,不可能连议员都惊动了。而且这个项目我说了算,除非我插手,否则是不可能成功的。我向你保证,哈里斯——我已经查过了。那是南达克他的一小块地皮,土地所有权属于美国政府,地下矿产权属于一个久已倒闭的矿产公司。”
“是煤矿公司吗?”
“那儿不是宾夕法尼亚州,老兄。人家在南达克他挖的是金子——至少以前是这样。从1876年开始,那家矿产公司就在农田里采矿——那可是真正的淘金潮时代。 后来他们想申请一个专利把那块地买下来,但是矿里的水才刚吸干,这家公司就破产了,土地权收归国有。现在政府正忙着处理因卸除抽水机而带来的环境问题。反正数年之后,一家名为温德尔的采矿公司认为他们可以用新技术开发出更多金矿,所以决定买下那个破产公司的股权,并且和国土管理办公室打过招呼了,说要买下那块地。”
“我们从什么时候起把国有土地出售给私有公司了?”
“那你怎么看待西进运动,老兄?我们在大多数情况下还不是把土地拱手相让?但问题是,即使国土管理办公室批准了,内务部门手续繁杂,除非他们在国会里有人相助,否则要等上好几年才能走完那些程序。”
“所以温德尔矿产公司才赞助了一笔资金给当地的议员葛雷森,希望他能助一臂之力。”哈里斯说。
“这就是来龙去脉啊。”
“你现在确定此事吗?我们不会把什么环境保护区卖给某个大公司,让他们在上面盖一个小小的动物园吧?”
“你怎么突然变成理想主义者了?”
“我一直都是, 马休。”
他相信自己是对的。他总是颇有自信。哈里斯从小在宾夕法尼亚州的吉布森尼亚长大,他不仅仅是整个家族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也是全镇第一个考上的。也许听起来有点犯傻,不过他真的是来华盛顿改变世界的。问题是,十年之后,世界改变了他。结果,他成了十足的愤青,一个不知道自己是愤青的愤青。
“我告诉你吧,去年我就调查过了,前几个月我又查了一遍,”我对他说,“那个金矿已经是荒芜一片。镇上的人都期盼温德尔公司快点来接手,这样小镇人民解决了就业问题,公司也能挖到金矿,一举两得。更重要的是,一旦温德尔介入,它就得负起环境保护的责任。你看,岂止是双赢,根本就是三赢的大好事。”
哈里斯陷入沉默。他拿起靠在桌边的网球拍把玩着。我去过哈里斯出生成长的地方。他从来不觉得自己穷,但是我觉得。毫无疑问,吉布森尼亚那儿的人不玩网球。那是富人的游戏——但哈里斯一到华盛顿就给自己做了一个网球拍。大家都了解他这个人是个完全的自然派。他从来没受过训练却参加了马林公司组织的马拉松比赛,也是得益于他这个优点吧——典型的“人定胜天”。现在他这个毛病又犯了。
“就是说一切都没问题了?”他问。
“所有的细节,”我提高了音调,“不骗你。”
这时我看见哈里斯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平静的神秘微笑,从我进入他的办公室到现在,他终于笑了。他现在知道了,我们胜券在握,只要聪明地运用时机就够了。
“好吧……”哈里斯说,把网球拍往掌心一拍,“你的银行账户上还剩多少钱?”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