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想,这对乳房长得真够大的,也真够白的。这时我又看到,易记者主动走上前,光着上身与小霍紧紧拥抱----她还特意在他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就为这一下,小霍激动得竟然哭出了眼泪。
易记者放开了他,也放下了自己的衣襟。
雷团长的眼圈湿润了。他激动地走到易记者面前说道,我代表侦察连的全体官兵谢谢你,敬礼!
我连的全体官兵向易记者敬礼。
易记者含着热泪说,尽管我的举动有点唐突,但我是真心的。因为你们将要去浴血奋战,我……应该感谢你们!
她向官兵们鞠了一躬。
小霍说,大姐谢谢你。我向您保证,一定冲锋在前,英勇杀敌,就是牺牲了我死而无憾!
后来,在雷团长的提议下,我们以各个排为单位,全连官兵都与易记者合了一张影。在我们三排合影的时候,我还特意安排让小霍和衣和毅把易记者夹在中间。
在前线,我们的纪律十分严明,首长们的眼里绝对揉不得沙子,发现谁犯错误肯定严肃处理。
由于边境形势的紧迫,越军时常派出特工骚扰我们。为了防备发生意外,在我们营房周围及附近,布置了25个警戒哨位,全连每天有100多人轮流在哨位上站岗。
照完相我们立即回营房休息。这时苗排长喊道,嘎子,下午4点你到28号哨位站岗!
这个哨位是新增加的----因为现在是一级战备。
我当即答应一声,是!
下午,我准时到哨位站岗。
我刚刚上哨,跟着就发生了一件事。事情是这样的:万师长乘座越野吉普车,带着一个50多岁的老汉和一个大肚子的孕妇突然出现在黄连长和雷团长面前。
当时,农村的管理体制是公社辖大队,大队辖生产队,大队长相当与后来的村长,那位老汉就是大队长。
看到俩个陌生人,黄连长吃得一惊,想问什么,但万师长一挥手,让他什么也不要问,然后下达命令说,让你们全连官兵马上集合!
万师长这是干什么,大家都不懂?
黄连长不敢违抗命令,向通讯员小宁一挥手说,马上通知全连集合!
哨声响了。很快六个排的战士纷纷集合,并报数。集合完毕,按照万师长的要求全连战士站成一排,然后万师长向那位大队长和那名孕妇说,你们认吧,他们全都在这里。
认谁呢?战士们面面相觑。
原来,那个大肚子的女人是胡学润的相好阿朵。至于她怀的是谁的孩子,不用问,肯定是胡学润的。
胡学润与阿朵分手以后不久,阿朵嫁给了那位大队长的儿子。可日子不长,大队长就发现阿朵的肚子大了。他掐指一算觉得不对劲,如果是我儿子的种不应该这么快呀?
于是,大队长找到儿子,跟他儿子谈了一拍。而令大队长大吃一惊的是,他的傻儿子竟然没有性能力,自从结婚以后还从未与阿朵做过爱呢!
没做爱怎么能怀孕呢,莫非她怀得是野种?而且,这颗野种早在阿朵与他儿子结婚之前就种下了。于是,大队长开始审问阿朵。
审着审着阿朵不耐烦了,就告诉他说,这是解放军的娃,你爱咋咋地。
大队长想,嗬,原来她是跟部队的人搞上了。
大队长一怒之下写了一个状子,告到了部队,说部队某人强奸了他儿媳。为了引起部队首长的重视,大队长还特意撒了一个谎,说已经18岁的阿朵仅有15岁。
按照少数民族政策,即便是15岁,黎族少女也是可以出嫁的。但是在部队,与15岁的女孩发生关系,绝对属于强奸。
当时,大队长也不知道驻扎在当地的部队是哪个单位的,但是驾不住上级查,一级一级地查。最后查来查去,眉目出来了,侦察连赫然纸上,而且黄连长的名字凸显出来。
上级政治部对此很重视,团政委格日做出批示,并立即下了定论:
此为军中败类,影响军民关系,必须立即查找,坚决严惩不贷。
本来部队已经上前线了,暂时不能查找。但是大队长不干,紧追不放,非要查个水落石出不可。无奈,部队必须配合,而且万师长放出话来:要在总攻发起之前把这个败类揪出来,绝对不能让部队带着耻辱上战场。
为了查到这个人,必须让阿朵亲自出面。因为只有她认识这个人,也只有她能够证明这个人。
为了说服阿朵出面,大队长编了一个瞎话,对阿朵说,阿朵,你想不想你原来的男朋友?
天真的阿朵说,那怎么不想?
大队长说,你要真想,我就带你到部队去,把他找到,跟他说说,你俩就处吧!反正我儿子也不行,你还不如跟男朋友处呢?!
阿朵说,真的,你会带我去吗?
大队长说,那当然,我是谁呀?我是大队长,大小是个官。到了部队,人家还不得拿我当上宾?
阿朵说,要真是那样,我就跟你去,不过你可不能唬我?
大队长说,我唬你干什么,我真去。只要你还记得那个人,我一定帮你把他找到。
阿朵说,一言为定?
大队长说,那当然。
阿朵说,好吧,我跟你去。
其实,胡学润已经用22元与阿朵了断了,但她始终也忘记不了他,所以想趁这个机会再看他一眼。
大队长问,你记得吗,他叫什么名字?
阿朵藏了个心眼说,不告诉你。
大队长问,你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阿朵说,当然知道,北……
她刚要张口说是北京哥哥,随后又把话咽回去了。她想,名字是她最后的秘密,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一个人。大队长一看问不出来,也就不再问了。他想,问不问能怎么的,到时候只要把他揪出来,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就这样,大队长把阿朵唬来了。
阿朵以为,大队长胸怀大度,知道他儿子是窝囊废,就不再坚持这门婚姻,而是让自己遂愿,找自己的如意郎君----或者说看一眼如意郎君。她哪曾想到,这是大队长精心设计的一个圈套呢?
所以说,大队长帮阿朵遂愿是假,捉拿所谓强奸犯是真。
但阿朵记错了胡学润的所在单位,把他当成了侦察兵,而把我当成了坦克兵,于是她来到了我们侦察连。
为了不让阿朵听到什么话,万师长把黄连长和六个排长叫到办公室。并当着他们的面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讲了一遍,又把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强调一番,然后把桌子敲得震山响,怒吼道:你们连怎么会有这样的畜生?马上给我找,一个人都不许放过!
在走出办公室的一瞬间,黄连长与苗排长交换了一个神秘的眼神,并在暗中打手语。
黄连长问:知道是谁吗?
苗排长答:知道,肯定是他。
黄连长问:谁?嘎子……
一切都一目了然了,黄连长脑门子上的汗马上流了下来。他知道,现在我就在28号哨位,没在队列里。要想让阿朵认出我,必须让我从哨位上下来,站到阿朵面前。
黄连长一言不发,走到整齐列队的战士们面前,对万师长说,认吧,人都到齐了。
万师长问,今天有多少个哨位?
黄连长用一种特殊的眼神瞅了苗排长一眼,问道:苗排长,今天有多少哨位?
从黄连长的眼神里,苗排长读到了一种意思。在他俩长时间的工作交往中,彼此已经有了默契,有了心照不宣,黄连长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手势他都是明白的,那就是:25个。
于是苗排长答道,报告连长,25个。
万师长说,把那25个哨兵也都给我换下来,一块让人家辩认。
苗排长答道,是!古永琛,你带一班二班三班,马上到哨位去,把那25个哨兵换下来。
古永琛答应一声,那么……
苗排长向他做了一个有力的手势说,那么什么?快去!
古永琛马上明白了苗排长的意思,回答道,是!
随后他离开了。不一会儿,25个哨兵悉数被带到队伍面前。
苗排长命令道,哨兵入列!
25个哨兵异口同声地答道,是!
辩认开始了。大队长让阿朵挺着大肚子走在前面,自己跟在她的后面。每走过一个人,大队长总要问一句,是这个吗?
阿朵总是摇头说,不是。
从队伍面前走过一遍,阿朵没有发现她所认识的大兵。她很焦急,也很失望。但她不气馁,又在队伍面前走了一遍。她真想把胡学润找到,好当着他的面拍着自己的肚子说,真的,这是你的。
全连官兵站成一排,接受着一次特殊的检阅。不过,黄连长和六个排长心里清楚,这不是检阅,而是被人辩认。
辩认的结果是没有。。
万师长问,哨兵都到齐了吗?
黄连长回答,报告师长,全部到齐一个不少。
黄连长为什么不肯把我这个“28号哨位”交出来呢?原来他想,全连官兵马上就要上去了,做为第一冲击波伤亡肯定很大。
就是说,在他面前的这二百多号人,有几个能活着回来,他心里没有一点底。在这个时候,每一个人就是一份战斗力,绝对不能让他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队。
再者他想,即使是嘎子干的,那么我保全他一次,然后让他在战场上立功赎罪!
还有一点,他想,搞什么名堂?战士们马上就要赴烫蹈火,有的马上就要为国捐躯了,搞一把女人算什么?有什么比为国捐躯更重要的事情呢?
所以,他在心里说:查什么查,不查。我的战士玩女人就玩了,要追究你们就追究我,老子大不了不上战场了,兴许还能拣条命呢!
所以,最后,他向苗排长做了一个坚定的手势:不查,坚决不查!
苗排长会意,以手势回馈道:坚决不查!
万师长认得这种手势,看出了黄连长的意图。但是,他没有戳穿。或者说,他也不想戳穿。他想,不查就不查吧,战士在临死以前玩一把女人,就算是享受一把生活。
于是他把手一挥,对大队长说,走吧,你要找的人不在这个连。
大队长说,阿朵说,就在这个连。
万师长不悦地说,她都已经认过几遍了,没有这个人,你还让我生出这个人来?这是部队,部队讲信誉,说帮你查就帮你查。现在查不到,说明不在这个连队,在别的连队,我可以带你到别的连队去,听明白了吗,老乡?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