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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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盏茶功夫之后,叶浪仍然坐着没有移动,偶尔有一个丫环走过来给叶浪斟酒。林枫已经确定叶浪正听着琴,因为那悠扬的琴声音如泣如诉,带着与这烟之地格格不入的优雅,轻飘飘的飘在整个院子里。

  林枫也喝着酒,只不过是斟自酌。

  “公子,您背上的好丽,乍一看竟象真的一般。”不知何时,诗诗来到了林枫身后,一双小手不安份的在林枫身上游走。

  林枫皱眉一把捏住诗诗的手,柔软而温暖。诗诗顺势将头靠在了林枫肩上,幽幽的气顺着林枫的脸仿佛布满了林枫全身。

  诗诗低笑道:“诗诗还以为公子是个君子。”

  林枫冷冷道:“有时候是,有时候不是。”

  说完手下一用力,诗诗顿时痛得尖叫了起来。林枫赶紧将窗户关紧,手中仍捏着诗诗的手道:“你进来做甚么?”

  诗诗带着哭腔:“公子,诗诗是想来服侍公子,公子饶了诗诗,诗诗这就走。”

  诗诗的脸上写满了惶恐,身子也抖个不停。林枫刚一放手,诗诗便象只受惊的兔子,跑出了门外。

  当林枫再打开窗户,对面已住了琴,叶浪的身边坐了一个人,却是一位公子,手里拿着一卷书,斜斜的靠在叶浪身上,叶浪正拿了酒放在那公子嘴边。

  林枫不由自主刷地站了起来,只听门又是吱呀一声打开,一个人影飞快的向林枫跑过来。

  “诗诗?”林枫问。

  对方身量比林枫矮小,扑通一声就跳进了木桶里,双手抱着林枫,抬起脸哀求道:“公子,救救我。”

  这是一张很漂亮的脸,如果这张脸不是属于一个男人的话。

  说男人也许太大了点,那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他双手死死的抓着林枫,那漂亮的脸上有鞭子留下的新伤。左耳上还戴着一只黑耳钉。

  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和老鸨的骂声,就在老鸨推门进来的一刹那,林枫把少年的头往水里按了下去。

  老鸨带着几个大汉见林枫坐在木桶中,悠然的喝着酒,立刻退了出去。少年的头冒了出来,一下扑到林枫怀里大哭了起来。

  “水快冷了,你想在冷水里哭吗?”林枫的口气并不好。

  少年抽抽噎噎的站起来,抖抖瑟瑟的脱了衣服躺到了上,一双眼睛害怕的盯着林枫。

  “还不走?还等着被抓?”林枫穿好衣服坐在边。

  “我,我冷.......他们打我。”少年的眼里噬满泪。

  “远远的离开这儿吧。”林枫叹息。

  “不,我不走,公子,帮帮我,我的就快死了。”少年哇的一声又大哭了起来。

  林枫只好一边轻声安慰着少年,一边取了干衣服给他穿上,还好这房间里为客人准备的衣服颇多,少年虽然穿着大了一点,却也比身着湿衣好。

  少年眼里充满了感激,坐到林枫身边,手里捧着林枫刚倒的热茶。

  “我叫朱东东,家住城西絮风街。小时候娘死了,爹一个人拉扯着我和西西长大,本来,本来我以为我们一家人会一直这样过下去,谁知道,谁知道....”朱东东呜咽着,手里的茶没拿稳,就要失手砸了茶盅。

  林枫轻轻一抬手,将茶盅稳稳的放回了朱东东手中。

  朱东东惊奇又兴奋的看着林枫,眼里有了一丝期待,继续说道:“今年冬天,西西和我去千华山岩寺给爹祈福,谁知道在路上碰到一个恶霸,那恶霸轻浮,又会武功,常常身边带着铁弹,自称是毒观音的弟子,城里的人都叫他弹子霸王王虎。”

  朱东东喝了一口茶,似乎觉得又怕又冷,往林枫身边靠了靠。林枫没有阻止,只是在心里暗暗感叹朱东东的命运,接下来朱东东的遭遇林枫已猜到了几分。

  “那王虎见了我西西,就,就要强娶,我拼死护着,王虎见当时围观者甚众,就摞下话说一个月后就来迎亲。”朱东东咬了咬唇,林枫轻轻握住朱东东的手,朱东东感激的看了林枫一眼继续道:“我带着回到家,跟爹爹商量告,可是王家财大势大,不仅买通了府,抢了我家的宅子,还把爹爹给活活打死了。”

  说到这里朱东东又扑进了林枫怀里,林枫摸着朱东东的头不语,心里却是异常难受,心想如此漂亮又身世可怜的少年,现在又沦落到风尘,可怜又可叹。

  半晌,朱东东才抬起头来,擦干了眼泪道:“我跟求告无门,只有连逃走,谁知道那恶霸王虎竟深追来,抓走了,把我卖到了这里。今天里,就是王虎要娶的日子,必然不从,必会自尽,我刚才挣扎着跑出来,想去找。公子,我知道你会武功,求求你帮帮我和。”

  林枫沉吟不语,朱东东见状伏在林枫怀里又是大哭,那哭声比孤雁悲鸣更哀伤,比秋风入林更愁苦。林枫早已心软,想到玉英和玉虎此刻正流落不知天涯何方,也许正和这朱东东一样遭受不幸,林枫早已坐不住了。

  看窗对面叶浪已不在,窗前也掩了一层薄纱,寒风时不时吹起纱来,房间里灯光时明时暗,琴声又时响时停,琴音委婉曲折,与方才的清绝完全不同,似乎光满屋,又似乎弄琴的人心情激荡,缠绵绯侧。

  只有叶浪的剑还放在桌上,跟叶浪一样冷。

  “那,那琴声是这里第一红牌公子箫湘公子,每次在服侍客人前,他都会弹这曲子。”朱东东见林枫盯着窗外,轻声道,又见林枫木然不语,又说道:“这暖玉楼其实是建在两条街上,这前面是青楼,后面就是小倌馆。”

  “走吧,我们去救你。”林枫笑了笑,不再看对面,而是一双大眼睛温柔的盯着朱东东。

  朱东东有些脸红,用力的点了点头,眼里充满了希望。

  二人从暖玉楼后面出门,果然是另一条街,回头再看招牌,却是兰风馆了。

  此时已是亥时,街上的店铺大多都已关门,刚走到街口,四儿迎面而来。

  “少爷,可找到你了,那些看门的不让我进,四儿找了你半天了。薛姑娘已经回客栈了,少爷,咱们也走吧。”四儿拉着林枫就要走。

  林枫一愣,自己泡了个澡,倒把薛如霜的事忘了个干干净净,心里一下想到刚才朱东东所说的萧湘公子,想到朱东东说的伺侯,长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带着四儿跟朱东东走进了中。一座热闹的大宅面前,张灯结彩,一看就知道在办喜事,门外的贺客络绎不绝,宅子上挂着牌子:王府。

  林枫怀疑道:“这不是你家吗?朱东东?”

  朱东东愤然道:“这就是我家,这恶霸抢了我,还抢了这宅子,连牌子都换了!”

  四儿道:“少爷,这儿以前是朱家,我记得,上千华山前还看见这儿治丧呢,怎么现在成喜事了,”

  朱东东又抽泣了起来。林枫帮他擦干了泪,又从怀中拿出半截白绫,作成挡风的头巾模样,缠在了朱东东头上,遮住了他的脸。林枫大摇大摆的就带着朱东东和四儿进了王府。

  府里丫环众多,宾客满座,新郎倌又黑又矮又胖,看上去一点儿不象林枫心目中的恶霸。

  “就是他,公子你看他手里拿着铁弹。”朱东东悄悄拉了拉林枫。

  果然新郎倌的手里拿着几枚黑的铁弹。

  林枫三人悄悄来到后院,朱东东直奔向的房间,只见外面果然有二个壮汉守门。林枫手里银光一闪,二个大汉便应声倒地。三人推门进去,一个身着喜服的少坐在上,朱东东一把掀掉盖头,抱住少一边叫着,,西西,一边痛哭。那少眼光茫然痛苦,眼里充满了惊骇,眼泪也是一个劲的往下掉,只是口中说不出一句话来。

  “可怜啊,都快给吓傻了。”四儿也在旁边抹着泪。

  三人正准备带了少离开,新郎倌带着一大群人气势汹汹而来。一见到朱东东,新郎倌怒骂道:“朱东东,你还没死,你想干什么?快给我放开她!”

  二颗铁弹从新郎倌手中分飞出打向朱东东,只听硼硼二声,铁弹和二块碎银子同时掉到了地上。新郎倌这才发现屋里还站着林枫。

  “在下王虎,请问阁下是何意?”新郎倌一抱拳,狠狠的盯着林枫。

  “你强抢民,强占民宅,我只是讨个公道。”林枫淡淡道。

  王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身后的家丁都叫了起来,什么王老爷打了再说,别听这厮胡言乱语等等。一群人抡着拳就直冲林枫打来。

  出于意料之外的是,这一群家丁都只会些粗浅招式,那王虎除了铁弹上有点功夫,也是不堪一击,一会儿功夫整个王府便被林枫和四儿闹个天翻地覆,家丁们都被打得横七竖八,剩下的也抱头鼠窜,贺客们也早作了鸟兽散。刚刚还热热闹闹的喜宴,顷刻便七零八落,冷冷清清。

  林枫告诉朱东东此地不能久留,让四儿带了朱东东和西西先出城,自己则回身再去了暖玉楼找叶浪。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