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帮她紧了紧自己硬给她披上的上好紫裘,韩琛昊道,“这是风啸的习俗。每年的这个时候,由钦天鉴观测天象,推测出每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会在什么时候降下来,宫里就会在那一天举行酒宴。据我们皇族的一个传说,如果在宴会结束之前,果然天降瑞雪的话,来年便会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捕捉到他瞳人里闪过的不屑,羽晗却巧笑嫣然:“是个很有意思的宴会吗?”
“怎么?小人动心了?呵,这一天,各个宫嫔都会各展才艺,应该会很有意思的。”
各展才艺?
的确,如果在这种盛大宴会上拔得头筹,压群,自能获得帝王青眼相加,这无疑是宫夺宠的好机会。也因此,她们一定会施尽浑身解数,就算是绞尽脑汁,也不会让自己的表演有丁点逊她人的地方。
对视一眼,韩琛昊便知道羽晗明白了自己的弦外之音,当下就低声一笑,赞道:“真是个聪明的小人呢。”
毫不推却地接受他的夸奖,羽晗抬手,触上韩琛昊头冠上价值连城的寒海珠,细细地抚摩,似在欣赏它夺目的光辉,口中却是以漫不经心的口气道:“确实,这邀雪宴很吸引我。不过……昊。”
“什么?”正在想要不要把冠上的宝珠摘下来,送给她把玩的韩琛昊随口轻问。
“你觉得,我该用什么样,或者说,是以哪一个身份出席才好?”
韩琛昊猛抬头。
羽晗却是如同未觉,自语般地细数:“风吟圣主,琉璃庄主,天将红颜,还是……风啸国君的新任宠姬?”
“……晗儿自己觉得呢?”平稳地问话,没有任何异常。
“我吗?”佯装沉思地歪头,手指抵住精巧的下巴,半晌过后,羽晗才笑言,似是在开玩笑般地道,“我觉得,如果我还想安稳地在这宫里呆几天,不被你的子们大卸八块的话,除了最后一个,其他的身份都没什么问题。”
目光炯炯地盯住她的蓝瞳,锋利得像是要把她从内到外都穿透。韩琛昊的眼神意味不明,可偏偏明知他眼中深意的羽晗,仍孩子般地微笑着,水眸坦荡又深邃地回视他,温柔,却不容抗拒,周身的傲气飞扬。
双方的视线在空中对峙良久,韩琛昊忽而转眸,一瞬间恢复成平日里对羽晗的淡淡柔和,似是在暗中接受了她的用意。
他起身,背对着羽晗,身形颀长俊挺,优雅得如同神砥,含着奇异笑音的话,就这么一字一句地传到了羽晗耳中。
“晗儿,只要你高兴就好。但是,你别忘了,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不过,话虽是那么说了,可这风啸皇室的子,比起她初回云破,碰见的第一位宫……叶盈若来,脾气秉想是也好不了多少。一双双目望着她身边男子的时候,深情款款,柔得都快要酥麻起来;可一转到她这儿,活脱脱就要烧出一场大火来,大有要把她剥皮饮血,挫骨扬灰的意思。
“风吟圣主亲驾访国”都是这种情况,羽晗不由地再次庆幸自己没有选择以“宠姬”的身份出席,不然这会儿子,怕是要被人用眼光给五马分尸了才能罢休。
端起面前的酒杯,唇齿间却是淡雅的茶,羽晗斜眸,看向自己左侧的黄袍男子。
接到她的视线,韩琛昊自也明白是为了哪桩,却不扭头,怡然自得地转身与座旁的太后说话,只是眼眸深处,忽闪过一抹既兴味又和煦的笑意。
无声地一叹,羽晗慵懒地靠到椅背上,举杯至唇前,轻抿着极品的雨前龙井,媚人的眸子微微地眯了起来,温柔的水纹一圈接一圈地荡漾。略显苍白的脸上有一缕似笑非笑的神态,眉尖却轻蹙着,笼着如烟的薄愁。她单只是坐在那儿,便可直觉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抓着众人去关注她,但当目光寻了千百度才能落到她身上时,又在她一个不经意的笑靥间失了焦点,茫然又贪恋地缠绕住她的丰姿。
太后的眼睛闪了闪,暗自掠过底下几个获准出席的大臣,发现除了李明达之外,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都盯住了那个子,遂笑着开口,亲和地唤道:“圣主?”
羽晗柔声回应:“太后有何吩咐?”
“不敢。只是一直都听闻坊间传言圣主的绝代风华,今日一见,当真是个天仙似的人物,难怪二十年来,都无一子貌能出圣主之右。”看似盛赞的话,太后却在瞟了一眼众宫陡变的脸后,嘴边扬起了一丝满意的弧度。
羽晗也笑,放下酒杯,恭敬地起来福身:“太后过誉了。圣主二字,本座实不敢在太后驾前妄自尊称。若您不介意,权当本座高攀,太后唤我羽晗便是了。”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