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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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七章



    场面混乱极了。



    雄性打架是本能,为争夺配偶的干架更是多了去。



    何况干架的是这么两位。



    这一辈子瞧见两个大帅哥干架的机会总是不多的。



    可是有人压根儿不想看。



    苗不想死死抱着明庄,不知道说话就是哭。



    “别打了别打了。”



    明庄什么出身?晋大少虽也是正经练出来的,可跟这个首屈一指的特种部队比,还差着意思。娇包包自然知道,可她没见过人在她眼前干仗的,吓的直哭——明庄打晋白楼不费事,就怕人给打坏了怎么办…



    晋白楼没想到遇上这么点儿硬的,这一下觉着估计肋骨都有点够呛。喘了口气儿站起来。瞧戏。



    明庄面无表情地由她抱着。



    听见她哭了。



    瞧见她哭了。她的手还抱着自己的腰。贴得很近,抽抽噎噎的哭:“明庄别打了。”



    眉一皱,心里想。“你怕我打他?”他是个心冷的,眼睛一低,把她手扯开了。却还是扯着,手套都没摘,扯了她就走。



    他有很多话想问她,也不在乎晋白楼还在那里盯着。什么都不在乎了…明庄想——我只要她就够了。就她了…



    明明是他打的人,明明是她在哭,可是明庄眼眶都红了…心里难受…



    晋白楼倒是不嫌事大,冲着苗不想同志笑,他招招手,“你们这几个兔崽子要看着爷被打死啊?瞧见没?点子硬!这娘们给老子织的绿帽儿还真他妈难戴。”



    苗不想同志一呆,晋白楼还真带了人的,这会儿正从雪场旁边围过来——她冲着晋大少瞪了一眼,“你不要乱说话。”这人到这境地还是不会说重话,一点威胁也没有,就这说出去还带着泪呢——真不知道是谁被欺负。



    明庄低声问她。



    “想想…”



    “嗯?”



    “我是你什么人…”



    娇气包想也不想就回答他——“我男人啊…”



    明庄觉着,这个回答,不算很好,也不算很坏。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嗯…”



    晋白楼乐呵呵一笑。



    “她和我登记了,你算什么。”



    说着,晋大少真个儿从兜里掏了一本结婚证出来,晃了晃。



    “你验验,准真的。”



    轰隆隆一道天雷劈过——晋白楼的笑脸,温存而懒洋洋的。



    对明庄——这位冷静笃定的俊帅,这一刻动了真怒——如果他动手前再看一眼苗不想同样被惊诧充盈的表情,如果他再看一眼那个证的发证地址——“吉林市某县民政局”——这怪异之处是能想明白的。



    晋白楼一个京城大少——跑这小地方来结什么婚!



    自然是因为——小地方好操作——人不来,没事儿,没户口本儿,没事——晋白楼哄她说来滑雪要填个表还要身份证复印件、一寸照…信息有了,身份证有了——这身份证还是她舅后来重新给她办的,除了结婚红底合照是p的,其他都是真的。



    晋大少的妈王湫家里就是吉林盘根错节的势力。签字都是倒模过去的——晋白楼可不就有这生意!



    明庄上前就反手勒住了晋白楼的喉咙,又好些人上来招呼他——要不然他真能勒死晋白楼。



    可,怪不得明庄!



    他只晓得她部队多——却不知道都是哪几个编制。



    他只当她真的有晋白楼这么一个“老公”。



    在混战里,谁也没注意到这个精神崩掉的娃娃奋力地跑向了往山顶的缆车…



    什么结婚!



    她哪里听得了这个——苗苗一辈子没结过婚,她小时候问她妈——“幼儿园过家家要结婚——结婚了才有小娃娃——我爸爸呢?你结婚了么?”



    苗苗拽着她就去幼儿园告状——“现在的小屁孩儿玩的什么!把我家宝宝都带坏了!”



    她问过方旭琛——“你和妈妈为什么不结婚…”



    方旭琛热了眼睛,神一般的容颜裂出一道伤心的情绪,摸摸她的脑袋,低声说:“她不愿意。”



    苗苗走的时候她还小着——苗苗没跟她说这些事情。



    结婚结婚结婚。这个字眼对她来说很遥远的。



    你说她恐婚?那肯定不是。



    她只是不懂——她看电视剧,甭管多糟粕的——只要后续结果是好的就行,男主女主,结婚、生娃、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她缺这个筋——她不懂啊。



    从前她跟南驰撒娇——“南驰你娶我好不好,我们结婚。”



    南驰也只是抱了她哄,他的温柔声音一如故往——“你还这样小。没到年龄呢…”



    “那你以后娶我。”她搂着南驰的脖子娇,娇着娇着被他吻下来,就这么哄着疼着。她细细喘着叹着,小妖精一样的,攀着他的肩说——“记得呀…以后…我到年龄了…”



    可到底,没答应她。



    她生过气的。



    没用。



    南驰打定主意只宠她几年,他老了——自然会有人再宠着她的,南裕光也好郑阳也好,都长大了。



    她把这个看成是“求而不得”的东西——多宝贵啊,两个人可以过一辈子的,无论富贵贫穷什么的…那么恶俗的誓言,可是多真啊!你听听婚礼进行曲——你看看新娘子穿着婚纱…她真爱看,从小就爱看。



    当时她去给任婷婷当伴娘才晓得——婚礼是这样麻烦的一件事情,吵闹又繁杂,还有那个不愉快的姓周的小子…可她真有点儿羡慕——结了婚啊,是一个家了。



    苗不想觉着自己大约没资格想这个——私生女的自卑感,这个娃娃心里把结婚这个如今已经不是个事儿的东西当成太神圣了,神圣到——除了南驰,她觉着没有人——没有人会和她结婚的。



    她想要一个家,但是不知道这个“家”应该是什么模样的。



    她在这样事情上是这样的傻——她觉着这些嫡系是疼她爱她,可是不会和她结婚——这让人知道了恨不得往她脑袋上呼几个巴掌——你真脑壳子进水了——老子想娶你想疯了可你不嫁啊!



    就这样一个“神圣”的事情,你说晋白楼来这一招——就好比你初恋的女神出来卖跟你遇上了,好比你的偶像撞了你妈逃逸了——这一下恶心到脑袋了,又委屈…不管不顾就只是往外跑…



    往常乖的人,疯起来才是要人的命。



    她跳上这个缆车——滑雪的场地缆车很简单,也没有护栏的,坐上去就慢慢往山上挂。



    她回头,雪山之上残阳如血,喊了一声:“明庄…”



    明庄哪里听得到?正打得狠呢…



    苗不想低下头,眼泪一点点留下来了…



    掏出手机给“爸爸”打电话…



    方旭琛这会儿在发言,自然听不到。



    她听了几十秒没见接,看着手机上“爸爸”两个字直掉泪。



    她又想到了晋白楼拿的那个红本子——他说和她登记了…他说是真的不怕查…



    那必然就是真的了。



    苗不想心里有个事情碰不得——“家”。



    从小没爸爸,妈妈又去得早,自己怎么稀里糊涂的…就给人骗婚了——那她还要先离婚,天!她连誓言都没听呢…



    娃娃往下看了一眼,离他们已经有些远了,明庄已经弄趴下了几个…



    她不喊了。



    反正…他也听不到啊…



    她看了看脚下,离雪地大约三米多吧…



    她安静的把护目镜摘了放在一边,解了安全带。



    再看了一眼手机。



    揣进了兜里。



    眼泪都要冻上了,她拍拍脸,闭了眼睛往下一跳。



    明庄突然心里一悸,鬼使神差地往上看,那黄色的明亮的滑雪服像小太阳似的往下坠…心里,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



    “想想!”



    “想想!”



    尖叫声在雪地里啸开了。



    晋白楼在近乎晕厥中猛的睁眼,瞧见了…



    残阳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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