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态度和譪,先是客气地给我泡了杯茶,不紧不慢地。他说他一直在区上分管教育工作,对教育这个行业比较了解,安德曼小学在全县是唯一一家由外国友人捐赠办成的学校,同时,比其他学校多开了一门英语,也是比较有特色的。他在开年后就接到我的专题汇报,迟迟未给予批复是因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教育局经费紧张,要出资盖一座学生宿舍和食堂需要一大笔资金,这笔费用得向财政局打报告,程序复杂,能不能批准另当别类。关键是,目前全县所有的中小学还没有出现类似的情况,正是基于这些原因,教育局迟迟无法批复,就把事情就搁置了下来。既然安德曼先生如此热衷教育事业,愿意投入大量资料来支持安德曼小学的教育,教育局自然全力支持的,责无旁贷。
他告诉我,教育局特别批准给我们学校安装一部电话,解决学校地处偏远通讯信息不畅通的问题。他笑着说:“一部电话也得三四千元,算是教育局对你这些年对教育事业的大力支持表示鼓励。”
临走,局长看看左右没有其他人,悄声告诉我:“城里有个特别有名的风水先生叫陈抟,据说他看风水的本事特好,你不妨请他去一趟安德曼小学,让他替你们看一下学校的风水,宿舍和食堂如何布局更加合理。”
“原来局长也很看重这些?”我问他。
他摆摆手:“张校长误会我了,这种事情信其有便有信甚无便无,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建学生宿舍是件大事,马虎不得,特别是你们学校以前出过事,最好还是让他看一看,选一下开工的日子,还有房子的朝向。”
我冲他笑笑:“一切行动听指挥,领导放心,等会我就去找他。”
他拿了一张纸,将陈抟家的具体地址写给我,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一出教育局办公大楼,我就将纸条扔进了垃圾筒。
不用说,我都是要去陈抟家一趟的。我已经好长时间见过他了。学校建宿舍和食堂是大事,是事关千秋的大事,我得慎重才行。
陈抟家家门上锁,人无所踪。我找到他家邻居,正是春节到我家找他的那位,他告诉我陈抟离开家已经有些日子了。走的时候没有打招呼,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我特别纳闷,只好去找我大哥,问及陈抟的消息,说也不知道。他说有一天晚上陈抟去找他,他人不在。他让门房的人留了话,说自己要到武当山呆一段时间。
“可是学校的宿舍要动工了,怎么办?总得挑个日子吧。”
我大哥笑道:“可别说,陈抟这一离开,好多人都在找他。不过,他走的时候留下个信封,里面说了一些事情。或许,他已经替你安排好了。”
我大哥打开信封,果然,他将我们学校盖学生宿舍和食堂的时间专门进行了交代。
我和我大哥对陈抟的料事能力不能不佩服。没想到,他竟然已经预计到我们要建学生宿舍。
可是他怎么会无声无息的离开呢?
我大哥笑笑,我知道,不过这是官场上的事情,不许外传,你可能听说了政府大院那棵神树的事情。?
我点了点头:“我上次见他,听说他刚从政府出来,是关于要移树的问题。”
听说,政府的一二把手意见不和,而且都找过陈抟。关于移树的事,陈抟也很矛盾,他是一个以看风水为生的人,却因为这件事卷入一场政治斗争之中。有人说陈抟将县长不愿意移树的话对另一个说了,被告到了纪委。其中有一个扬言要杀他,他一时无计可施,只好选择了离开。
“这么复杂?”
“是啊,官场上的事情,稍不留神就会树敌,陈抟常年穿梭于各位领导之间,甚至有人将他引为知己,他虽然会算风水,却不是职场之人,怎知道这其中的复杂关系。”
“这样说起来,他是一时半会回不来的。”
“这就不清楚了。”
我大哥要带我去吃饭,我说还有事,得回去了。
我还是放心不下王百合,自从她离开家后,就没怎么回家。既然来了,我就得去看看她,其实我更挂念“宝贝”。
我买了些女孩爱吃的零食,来到县剧团的大门口,门房大爷已经认出我来,这一次,他带我去百合的练功房。
“宝贝”早已从房内跑出来在门口走来走去,似乎在焦急地等人,看到我他立即冲着房内叫了起来,王百合从屋内出来,看到我惊道:“难怪宝贝这小东西一直往屋外跑,也不好好练功。”
她接过我手里的东西,不好意思地说:“张校长,练功房没有水,我也没法给你倒水喝。”
“在这里怎么样?不适应的话就回学校上学好了。”
她摇了摇头笑道:“不用,我看这里挺好的我们剧团下一步的目标是走出县,走向省,然后走向全国。”
“你们的目标很好,不过,我始终认为你年纪小,应该正是上学的时候,在这里岂不是浪费时光?”
“张校长,行行出状元,不一定只有念书才有出息,我看我练习这个比上学更有意义。”
看她态度坚决,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宝贝”一会舔舔我的手,一会又用嘴扯扯我的裤子,极力表现得特别亲热的样子,我用手摸了摸它的头,说:“好好照顾百合,好好练功。”他冲着我叫了两声。
百合笑道:“它在答应你哩。”
我又问起谢团长的情况,百合说他是平时是极少见的,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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