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学生的吃住问题,汪小波立即召开支部委员会,商量如何解决这些孩子的生活问题,他邀请我参加。我没有参加,告诉他:“这是你们的支委会,我参加不合适。你们只管开会,商量出来结果告诉我就行了。”
很快,他们商量出了个结果,四十个孩子挨家挨户每家认领一个,保证孩子们吃饭睡觉安全。具体多长时间没有定,我将夏荷的话告诉他们,他们欢喜得很。
王成在天黑之后带着女儿如花来到我家,带了如花平时需用的东西。那些被褥都是新棉花做的,干净又好看,我笑着对王成说:“果然是大户人家,舍得给孩子花钱。王成不好意思地笑笑:“你看到的只是表面现象,在我们家里,这孩子的地位最高,家里的好东西都先尽她。”
如君看到如花特别高兴,不停地叫“姐姐”,他们其实是真正的姐弟。我让美丽带如花去堂屋给我的亲人们磕头,算是行礼。
马春风也很高兴,始终跟在如花前后。
“查理”看家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卧在梨树下,竖着耳朵,特别警觉。
王成说自从牡丹花栽好之后也没有去看过,不知长得怎么样?如果水土适应的话,过几个月就会开花的。
我告诉他,我经常去看,长势不错的。
他还是不放心,非要我陪他去一趟,我告诉夏荷和美丽把孩子们管好,我送王成回家,然后就直接去学校。
公墓在葫芦山的半山坡上,月亮很亮,我还是拿着我通常用的手电筒。
夜特别安静,风微微地吹着。我们俩相跟着沿着山路上山。要到公墓必须经过我二姐银花的坟墓,王成在她的坟墓前停下,默默地站了几分钟。我二姐坟前的那棵牡丹长得很好,在月光的照耀下,一副很妖娆的样子。
走了没多远,我们就来到学生们的公墓前,在一个个圆形的小坟包旁边,一棵棵牡丹花在微风中摇摆,尽管还是初春,但它们长得很健壮。
“要不了几个月,这些花肯定就会开放。”
“是啊,在墓地种牡丹这可是人间奇闻。”王成对我说,突然,他指着一座小坟墓问我:“安喜,你看,那是什么?”
我抬眼望去,只见一条白色的蛇安然地卧在一座坟墓上,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尤其刺眼。
我拉子一下他的手,让他不要说话。
我们俩站在公墓前,给我的学生们深深躹了一躬,然后离开了。
“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话。”他问我。
我详细地向他叙述了这条蛇的来历,告诉他:“这些蛇是我二叔用生命保护下来的,它们在我二叔下葬的时候被我们一起放生了。”
王成听了很是感动。
“不过,一共是六条蛇,自从蛇被放生后,再也没有见过,大家都猜测这些蛇是不是成了精。今天我们在这里看到了,我心里总算忠实了,我担心你不知情况大呼小叫惊动了它们。”
“那条巨蟒也被埋在一个背阴的地方,我们村子的人称它为龙冢。也不知道它生长了多少年?自从那条巨蟒在芦苇荡死了之后,那片芦苇就再也没有重新生长,芦苇荡里的水也干枯了。”
“太神奇了。”
“是啊,有些东西不是普通人能解释的。当时就因为我二叔担心我们将蛇蛋毁了,偷偷将蛇蛋藏了起来。那条巨蟒找不到蛇蛋,一怒之下,荡平了芦苇荡,竟然暴死。”
“动物也有护犊之情,和人是一样的。”
“我二叔原是怀着一颗慈善之心,没想到间接地却害了这条巨蟒。不过,现如今他们都长眠在这葫芦山上,想必,他们也能互相理解吧。”
到了学校门口,王成回家去了。
值班的老大爷告诉我,有人找我,等了我有一会了。
正说着,百合的父亲迎着我走出来,说:“我到家里去了,说你来学校了。”
我知道他是为了百合的事情,打开我宿舍的门,将他让进屋。
我问他:“不是说好了,明天孩子先来上学,等我忙过这两天去县剧团一趟。”
他叹了口气:“这孩子可不这么想,让我问你到底哪天去?她巴不得你马上能去,非要让我来找你。”
我给我和他一人倒了一杯水,上山下山走了一大圈,我的确也渴了。
“孩子毕竟是孩子,什么事情都是想当然。不过,能理解。百合这孩子有个性,也是优点。”
“哪你到底哪天去县上?”
我看他一脸的期待,反问他:“你希望我什么时候去?”
“这孩子茶饭不思地,要不你明天就去?这样我们心里也有底。万一人家只是随便说说,孩子岂不是空喜欢了?”
我笑道:“那好吧,这件事因我而起,我自当为孩子的事多出力。对了,‘宝贝’怎么样?”
“它,和百合寸步不离,要不是百合喜欢它,我早就一棍子打死它了。它简直就是个祸害。以前的时候,我家百合多听话,我让她往东绝对不会往西的,谁知道竟然成了这个样子?”
“世上的事情不能太绝对,说一定,这只狗是百合的贵人也不一定。你可不能小看这些动物,它们的爱恨可是很分明的。”
临走,他不放心地又问我:“你真地明天就去吗?”
我笑笑:“我不去能行吗?你都来找我了,我能不去?刚好我给教育局打了个报告明天去送,顺便把这件事了解一下。”
他憨然一笑,双手抱拳:“张校长,我们全家都感谢你。”
我笑问:“你们全家?包括不包括‘宝贝’?”
他回道:“当然包括了,这条畜生都快成我儿子了,一家老小都离不开它了。”
送走了百合的父亲,我着实累了。假期的生活太无聊,开学的第一天,形形色色的事又让人应接不暇。
洗漱之后,上了床,我和衣而睡。开学第一天,几间以前从没有动用过的教室都重新进行了整理,准备投入使用,这些冥校的孩子们不会受到影响吧?我很是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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