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会不知道,我们叫什么吧?”闵悟看着风十郎,一脸“我就知道这货靠不住”的笑容。
“中洲夜守部啊。”风十郎说道。
“既然是‘部’那自然就有部长,你不会以为中洲夜守部最大的是大长老吧?”闵悟继续问道。
“我之前还真就是这样以为的。”风十郎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白痴。”闵悟说道:“中洲夜守部最早的雏型来自于封建时代的吏治管理,你认为人类会让一个非人类的超自然部门,实现完全的自治吗?其实又何止是超自然部门,事实上,对于政权来说,不可能允许任何完全自治的存在。”
“所以,部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风十郎问道。
“夜守部,理论上和公安部、武装部等等部门是平级的,直接受到中央管辖。而部长,则是直接对接最高领袖的,这个职位自然不可能由一个夜守来担任,所以人类是唯一的选择。”闵悟说道:“但是,所谓外行指挥内行,是行业的大忌。中洲人类政府总算还保留着冷静和理智,在实现对夜守的支配的同时,允许中洲夜守部成立长老会,代替部长,对大多数涉及夜守的问题,进行直接控制或者作出决定。对一些重要的问题,即便是部长,也会选择听取长老会的意见。这个机制虽然并不是从古至今就有的,但是在当代的中洲,它运行的很好。”
“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是这样的结果?”风十郎说道。
“安倍晴明。”闵悟说道。
“安倍晴明?”风十郎咂摸着味,好奇道。
“这半年以来,我们和安倍晴明之间的战斗,有着蔓延至整个世界的趋势。最早一次,形成大规模的破坏和影响的,应该是沪城,但是那一次,出现的仅仅只是一个卜布季武罢了。”闵悟说道:“但是之后,瀛洲的伏见稻荷神社,大规模的人类游客晕眩和伤害事件、竺洲遭遇的毁灭性灾难、西洲不列颠遭遇的封锁,甚至连圣教的破灭,都在影响着人类的情绪。一直以来,世界各国都对夜守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在这样的环境下,中洲也不例外。而且一直以来,我们忽略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幽冥组造成的混乱和破坏,一直持续着,人们对于我们的猜疑,也是针对于这部分。”闵悟说道:“可是我们忘记了,一直以来,作为敌对方,和幽冥组战斗,并且把这个世界变得越发千疮百孔的,正是我们啊。我、你、八圣灵、中洲夜守······对于中洲政府来说,我们一方面挂着中洲的地域标签,可是另一方面,我们却根本不受中洲夜守部的约束和管辖。我们的实力太强了,强到连这个国家针对夜守的最强约束力,都对我们无效。所以,当壶城的事件发生后,我们终于触动了中洲人类政府的底线。”
“所以就发生了,中洲夜守部的总部,遭到突袭的事件吗?”风十郎好奇。
“这是很正常的选择不是吗,如果你的职权部门不够强力,没办法约束它职权内应该约束的那些力量,最好的办法是什么?”闵悟反问之后,说道:“不是去想办法补强,因为不听话的也许不只是那个全世界到处跑的力量,还有你曾经的职权部门。最好的做法,就是把职权部门换掉,换上一个完全听话,完全服从的,这样对大家都更有益。”
“政治家的手段。”风十郎嗤之以鼻。
“记得,面见部长的时候,别用鼻子回答问题。”闵悟提醒道。
大门推开,一个西装革履,身材匀称的中年男子就站在距离门口不远处,看到闵悟和风十郎的出现,这人明显有些意外。
“这位就是中洲夜守部的部长,段钊驺。”那名夜守给闵悟和风十郎介绍过中年人后,转而向中年人介绍:“段部长,这两位,就是第十代中洲八圣灵之首的无圣灵,风十郎。还有目前中洲实际上的第一强者,闵悟。”
“无圣灵,理论上就是中洲最强的了。”段部长看着两名年轻人,说道:“现在还有实际上的中洲第一强者,这可真是令人意外。更让人意外的是,两位居然都这样年轻,还真是超乎我的想象。”
虽然段部长说的是赞扬的词语,但是敏锐的两人都发现,段部长的语气中殊无赞赏和敬意,有的只是一种浓浓的审视意味。
“这货什么情况?”风十郎传音闵悟。
“很显然,他觉得我们太年轻了,完全没资格和他并列于一起。”闵悟的声音里满是笑意,脸上也带着温和的微笑,但就像是段部长一样,闵悟散发出的冰冷气息,风十郎能很清晰地感受到。
看似对一切满不在乎的闵悟,其实比任何人都要高傲,被人这样看不起,他显然是怒了。
“现在怎么办?”风十郎问道。
“鄙视回去。”闵悟的回答简单极了。
“段部长,闵悟先生原本是我们第十代无圣灵的暂代者,而风十郎则是由闵悟先生亲自指定的第十代无圣灵,他们的实力是当之无愧的最强。”此时,那名夜守正在向段部长解释。
但是段部长显然对于这解释并不满意:“无圣灵暂代?无圣灵指定?像是无圣灵这样重要的职责,难道不是由中洲夜守部进行指定的吗?”
“呃······这个······”被称为“小王”的夜守立刻尴尬起来,原因很简单,其实每一任八圣灵都是受到中洲夜守部选拔、监管、制约的。但是闵悟的蛇粉过于特殊,为了和闵悟达成合作和协议,中洲夜守部才进行退让,将八圣灵的遴选职权给了闵悟,现在看来,闵悟其实是做得不错的。但这本就是存在巨大违规性质的协议,不可能让中洲人类政府知晓,所以现在部长问了起来,回答问题的人,就只剩下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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