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只有法力,没有思维也没有招数的你,不可能战胜我!”酒吞童子挥拳打向闵悟,叫道:“放弃吧,就算只有本能,你也应该能感受到,你我这场战斗之间的胜负。”
“呃······呵呵呵······”
“见鬼,你竟然听到了!”酒吞童子忽而一惊,他忽然意识到了此时此刻的闵悟,和之前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状态:“这么说来,听觉也已经恢复了,我还真不知道这是个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闵悟最初的时候是没有五感的,完全凭借本能战斗的闵悟,虽然在反应和速度上都比较薄弱,让黄判等人拖住了。但是相对的,他那种狂暴的攻击方式和战斗力,却格外地危险,因为闵悟的本能所能警戒到的范围很小,所以他一旦感受到一点点的威胁,就会对一个巨大的范围施展强大的攻击,这是非常可怕的一种打法。而在闵悟恢复了视觉之后,虽然视觉成像仅仅只是成为了辅助闵悟本能的工具,但是这一恢复在提升了闵悟的反应力和感知范围,甚至海恢复了灭世之魔眼独有的压迫感的同时,也让闵悟的攻击变得开始精细起来,这样一来,闵悟的杀伤力反而表现得没有之前那么突出。
而现在,闵悟的听觉恢复了。
或许很多人会认为,听觉的恢复相比起视觉的恢复,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毕竟相比起眼睛,耳朵在很多人看来并不算是最重要的感知接收器官。但是酒吞童子是什么人?古往今来瀛洲最强的魔物,安倍晴明没完美复活之前,酒吞童子就是瀛洲历史上最强的反派,他的实力早在千年前就已经无限接近于神了,所以他很清楚,听觉的恢复意味着什么。
听觉并不是单纯地接收声音而已,因为从概念上来说,声音这种概念本身是不存在的(物理学当中确实有这种派系)。普通人类在初中阶段最初开始接触物理学科的时候,就会学到一个非常基础的概念,声音是物体或能量振动,所产生的波,通过介质传播并能让生物通过听觉系统感受到的一种能量。
这种很模糊的定义让很多人对声音产生了两种不同的分歧认知,一方面,有人认为声音应该作为一种单独的能量体系存在,这也是目前人类的物理学科中的常规认知(即传统的力、热、声、光、电分类法)。但是在很多人认为,声不过是力的一种,而光和电都属于电磁波的范畴,最后所形成的微观物理学科里就干脆将这些分类全部粉碎了,直接分为物态化物理和能量化物理。
这是人类的分类,但作为夜守来说,毫无疑问声音也是能量的一种,闵悟借助声音将法力作为武器震散黄判等人的束缚。或者是借由响指这样一个带有微小声音的动作,来施展法术,都是声音具有能量特征的表现。而听觉的恢复,并不仅仅是对声音的感知恢复,也意味着,闵悟可以更细腻地感受到空气中各种可能自身产生振动的能量,或者与周围环境产生振动的能量,其流转和传递的走向,也将被闵悟清晰地掌握。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酒吞童子用了一个最简单的方法来实验。
“魔神拳·重击!”
这是魔神拳当中威力最小的招数之一,酒吞童子使用这一招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一下,闵悟的听觉恢复后,究竟会产生怎样的变化。可是他如果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他一定不会这么做的。
闵悟的手在酒吞童子出手的瞬间就动了,宛然如同灵蛇一样,顶着酒吞童子的重击就缠了上去。精准地避过拳锋的同时,手掌已经搭上了酒吞童子的手臂。不给酒吞童子任何反应的时间,闵悟已经轻巧地从这一拳中成功借力,整个身子从下方向前滑动,直逼酒吞童子而去,借由手臂的力量,闵悟的身体就好像是钟摆一样轻轻一荡,一个膝撞就顶在酒吞童子胸膛上。
酒吞童子正惊愕呢,却忽然感到一个膝盖撞了过来。
“怎么回事?膝撞?这样的攻击怎么可能有用呢?”这可不仅仅是酒吞童子这么认为,包括黄判、戒佛等等一众围观者都觉得,这个膝撞果然是闵悟本能反应下才能用出来的,真是一点成功的可能性都没有,完完全全只是精巧却十足缺乏力量的攻击。
然而——
“轰!”
闵悟的膝盖在接触到酒吞童子身体的一瞬间,竟然直接变成了一团烈火,火焰崩裂四散,仿佛核能爆炸物一般猛烈。绽放的火焰瞬间吞没了酒吞童子,毫无疑问,这根本不是什么膝撞,这是可怕至极的强大攻势。
“膝盖的攻击怎么可能释放火系法术出来?难道闵悟全身都能直接控制法力吗?”龙家上代龙泽家主震惊了。
一般来说,夜守是全身都能释放发出来的,毕竟法力流转到哪个部位,既能够从哪个部位释放,这是常识。但是另一方面,从身体其他部位释放法力,可行,但是法力离体之后会是什么样子,所有人都对此毫无经验。原因很简单,因为可以严格控制法力流出后形式的手段只有三个,一个是精神力,一个是言灵,另一个就是手部动作了。这三个控制法力形式的方法,所拥有的共通点,就是非常精密。而膝盖这种部位显然并不是可以进行精密工作的部位,不然的话人类何必用手来工作呢?所以可以想见,膝盖作为释放法术的身体部位,可以,但是想要达到理想的效果,那是不可能的。
“单纯地娴熟控制力吗?”戒佛看着那可怕的火焰,说道:“可是那一下火焰看上去狂暴不看,但仔细看应该不难发现,火焰本身的传递方式、角度、力量等等因素,完全和闵悟那一个膝撞同步。”
“你的意思是,这样精准的表现,绝对和单纯的法力释放无关对吗?”黄判说道:“我的判断正好和你一样呢。”
“确实不是用膝盖释放法术呢,如果是释放的话,无论控制得多好,最终的表现形式就不该是这样的。”龙起宸也在一起讨论着:“如果要认真说起来的话,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把整条腿变成了火焰,然后踢到了酒吞童子的胸口上一样。”
“这个描述还是很恰当的。”黄判点头。
“所以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龙英问道。
“这个就像是之前我说的那样,他们这种级别的高手,总会掌握那么一两手他人无法复制的绝技,这不是一种偶然,而是当他们对这个世界的法则有所了解后,根据自身的条件衍生出来的能力。”坂田金时说道:“如果说酒吞童子阁下所达成的,就是将‘湮灭’之力变化使用,可以完美地分解、解析、转化、复制、利用其他性质的法力。那么我想,闵悟达成的,就是我们看到的这样一个能力了。”
“现在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黄判说道:“之前我还在好奇,闵悟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将雷电法力物理化成长剑,穿透风十郎的身体。却又在被物理化的武器中,灌注火焰法力的。现在根据这一手,我大概已经猜到了,闵悟是怎么做到的了。”
“闵悟还有那样的能力吗?”坂田金时吃惊道:“将能量转化为物质,将物质转化为能量,这种事情其实很容易做到,但是问题在于,这需要一个漫长的时间和复杂的转变过程。直接以瞬发的法术做到吗······”
“纠正一下,不是瞬发的法术,那是他直接用法力完成的,现在的他如果能使用法术的话,恐怕我们已经陷入到他的幻境里面了。”戒佛打断坂田金时,提醒道:“他只是将自己的法力外放,然后随手一捏,就对风十郎完成了绝杀。”
“看来是了。”坂田金时断然道:“随意改变物质和能量的关系,彻底打破所谓的能量和物质体系,这就是闵悟的能力了。”
“这能力真的有这么强吗?”戒佛忍不住道。
“不知道了,这应该是由使用者来决定的。我暂时还想不到,这种特性在实际应用中可以有什么操作方法。”坂田金时说道。
“我已经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闵悟这能力不仅仅可以影响到物质,还能影响到生物,哪怕仅限于他。”黄判说道:“刚才那一脚,闵悟的释放出的火焰很明显就像是他自己的腿一样,现在看来,那不是看上去的效果······或许,那真的是闵悟的腿。”
“你的意思是,在闵悟使用膝撞动作的时候,他将自己的身体变成了纯粹的火焰法力,直接撞到酒吞童子身上?”戒佛震惊道:“这种使用方法怎么可能呢?而且那一个膝撞的力量能有多少,怎么可能造成多大的伤害呢?火焰本身是既没有重量也没有质地的,这样撞上去,伤害根本高不到哪里去啊。”
“可是,如果是在身体和身体接触的情况下,将一方的身体转化成火焰,那就不一样了。”坂田金时说道:“如果身体是接触的状况下,火焰直接接触到物质,那么恐怕,就能直接附着在身体上了。”
众人一惊。
火焰其实是一种不存在的物质或者说能量,在人类学科,尤其是理化学科中(作者是文科生,资料是查的),热能、火焰一类的名词几乎是无法绕过的,但是诡异的是,没有任何一种学科能够准确地定义火焰的性质。
燃烧现象,这是人类给火焰所下的定义中,最接近也是最贴切的定义。人类对于燃烧现象所给出的定义是:物体和空气接触后,所产生的高温和膨胀效应,会根据环境和燃烧物的不同,产生不同温度、不同颜色的火焰。但是无论是对于火焰还是对于燃烧现象,人类都有一个明确的观点,那就是火焰必须是依附在物体上存在的。
但是人类错了,错得很离谱。火焰并不是必须依附在物体上才能保持存在的物质,实际上,火焰,或者说空气中的火系能量,是非常多的,这也是为什么在一个物体加热到一定程度后就会燃烧的原因。只不过,火元素是最轻的能量元素,这也就变相解释了,为什么热空气都是膨胀、上升的,所以它们无法像是土、水那样直接以物质形态存在。以目前人类的科学水平,无法捕捉到火系能量的实体,但是夜守的法力却可以,所以火焰是一种实际存在的能量体,这是夜守界的认知。(不要否定这种可能性,人类在几百年前也不知道雷电是物质,电子这种东西才被证实存在了多久?)
火焰,或者说火系法力有着大量的缺点。但火系法力仅靠着两点优势,就让它成为夜守中修炼数量最多的一系。首先一点就是其拥有的燃烧效果,火焰本身的直接伤害能力很一般,夜守所能放出的火焰温度最高也仅仅只有千余度而已,虽然比一般的普通火焰是厉害多了,但这种程度的温度是没办法直接造成什么可怕的伤害的,但是当火焰持续起效,燃烧效果维持起来之后,火焰的杀伤力是所有法力系中最不可估量的。其次一点,则是附着性,其实要说冰系、雷系、水系,甚至比较罕见的毒都是有一定附着能力的,但是和火焰的附着力比起来,这些其他的法力和能量在附着性上就差得太多了,火焰这种依托于不断消耗被燃烧者,来维持自己附着和存在的性质,让火焰变得十分可怕。
而火焰的附着力最大的问题,就在于难以接触到目标这一点上,可是现在,闵悟直接用身体去接触酒吞童子,然后将身体化作火焰,无疑,正是直接跨过了难点,完成了让火焰附着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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