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引发天候变化的妖气,大概有什么水平?”闵悟用考较的语气询问风十郎和乔徽。
“这种程度的,别说实际见到,就连理论上也很难存在。”乔徽倒是先一步回答了闵悟的提问:“这决不是十几二十个核心级的妖王鬼王聚集在一起就能产生的影响。”
“不仅是质量,数量上也绝对恐怖,才能形成这样的现象。”风十郎补充道。
“我倒是想起了在壶城高铁站看到的百鬼夜行。”闵悟道。
“就是你去接周剑琪那次?”壶城高铁站,闵悟暴揍碓井贞光和渡边纲的情形,风十郎虽然没有看到,可是却听文歆儿说过。那一次,闵悟之所以放渡边纲和碓井贞光走,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渡边纲从幽冥界召出了百鬼阴灵,一旦爆发战斗,幽冥界中的妖怪会迅速通过阴灵现世,组成百鬼夜行。
百鬼夜行,并不是单纯的一百只妖怪或者乱七八糟的东西组成一支队伍,就能够称之为百鬼夜行的。最初的百鬼夜行,是指瀛洲平安年代出现过的一百三十二只强大的异类,其中包括了妖、鬼、恶人、精灵、邪恶夜守等诸多生物,这一百三十二者组成的强大集团,就被称为百鬼夜行。
之后,随着瀛洲的历史变迁,越来越多强大的妖魔鬼怪涌现出来,在夜守空前发达的瀛洲社会体制下,妖怪们为了生存,不得不集结成各种强大的团体,以此寻求生存空间。其中,一些妖怪团体拥有多达百位以上的实力派领袖,即可结成百鬼夜行。拥有百鬼夜行的妖怪集团,是连瀛洲夜守也不敢轻易招惹的强大势力,如同诸侯一般割据一方。
虽然百鬼夜行是衡量瀛洲妖怪集团总体实力的重要指标,但是不代表任何结成百鬼夜行的妖怪集团,就是强大的。
像是现在闵悟等三人看到的丹波山中冲霄的妖气,就远比闵悟在壶城高铁站看到的要强大得多。很显然,丹波山中的妖怪集团,和渡边纲招来的幽冥界妖怪集团,实力不可同日而语。
“我们先找地方落脚,明天白天先在周围看看。”闵悟思量一番后,终于下了决定。
“马上就要天黑了,难道我们不在这个时候进山吗?”风十郎好奇。
“晚上的话,无论是妖还是鬼,实力都是最完整的,我们选择晚上进山,会有风险。”闵悟沉吟道。
“我们可是夜守,白天的话,我们的战力也会有小幅的衰减,而且你这种修炼至阴法力的人,到了白天实力衰减会更严重吧?”风十郎置疑闵悟。
“即便我的衰减幅度很大,也不会有这些妖魔在白天衰弱得厉害。”闵悟不以为意地道:“无论它们是不是我们的对手,选择一个最恰当的时间进山,才是最稳妥的。”
风十郎无奈,闵悟是十足的机会主义者,然而所有的机会,都是伴随着高风险而存在的。所以闵悟的行事风格从来都是充满了剑走偏锋的意思,可是这一次,闵悟却选择了“稳”的路子,可见对于这些对手的重视。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去福知山市咯?”风十郎四下观望,确定周边地区没有城市这种存在,只有一些孤零零的小村子和县城。
“我们先走吧,到妖云以外的区域,随便找个地方停下来就好。”闵悟道。
“那我们今晚怎么办?”风十郎好奇,难不成真的就修炼吗?
闵悟没有立刻回答风十郎的问题,而是拿出了手机搜索附近的地方,同时还拿出一张瀛洲的地图仔细查看。
“先去最近的町住下吧,那里应该在妖云笼罩的范围之外。”闵悟最后决定道:“明早,我们先去大江山附近的伏见稻荷神社。”
“去神社?”风十郎愣住了:“去神社做什么?”
“那里是距离丹波山最近的可能存在夜守或者高僧的地方,我们必须先了解一下,丹波山里面住着的究竟是一群什么样的家伙。”闵悟道。
“好吧好吧,一切都听你的。”风十郎妥协了。至于乔徽,那本来就是一直都听命于闵悟的,自然不会有意见。
三人没有走多久,就找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庄,虽然不是什么上台面的地方,但是作为历史悠久的京都府下辖的村庄,条件也算是很好了。
村里面只有一间私人旅店,而且还是温泉旅馆,门口挂着的大灯笼上,那个醒目的“湯”字,如同在提醒着往来的客人,这里有上好的温泉。
“想不到在这么小的地方,还有温泉旅店!”风十郎颇有些惊喜。
“瀛洲的地热资源和地下水脉及其丰富,几乎是随便拿锄头挖都能挖出温泉的程度,所以,天然温泉旅馆在瀛洲几乎随处可见。”闵悟一边跟风十郎做科普,一边去敲旅馆的门
“いらっしゃいませ!”老旧的滑动门很快被拉开了,一个颇有几分姿色的中年女子站在门口,冲着三人躬身道。说完话,这女子抬起头,看到闵悟的相貌,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红晕。
“完蛋了,咱们没人会说瀛语!”风十郎立刻着急起来,他觉得人家说了这么一大串话,肯定不简单,他却没办法回答。
“土鳖,这就是服务员对于客人说的敬语而已,约同于欢迎。”闵悟鄙视风十郎。
“中文的,会一点点。”那个中年女子听到了闵悟和风十郎的对话,自然知道前来的是三名中洲客人。在瀛洲这个衍生于汉文化的国家,中文是一个普及率相当高的语种。
“もういいです。”闵悟居然直接用瀛洲话回应了这个中年女子,从中年女子惊喜的神色上,风十郎很轻易地判断出,闵悟的瀛洲话应该是非常非常标准的那种。
“你和她说的啥?”风十郎连忙问。
“不用麻烦了。”闵悟说。
“靠,你跟我解释一下还嫌麻烦吗!”风十郎大怒,典型的见色忘友啊,跟瀛洲女人说话都那么积极,解释一下内容都嫌麻烦吗?
“我说,我跟她说的话是,不用麻烦了。”闵悟看风十郎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风十郎闹了个大红脸,挠着头不知所措,只能任由闵悟和那个中年女子在那用听不懂的瀛洲话交流,间或闪出一个读音和中文相同的词语,风十郎也觉得牛头不搭马嘴。
所幸两人的对话很快就结束了,中年女子热情地给三人引路,将他们迎进旅馆内。
“你俩都说了些什么?”风十郎跟在闵悟身后,立刻问道。
“她是这间旅馆的老板娘,她的丈夫是在京都府厅工作的公务员,每周只回来一天,她和公公婆婆共同经营这家旅店。”闵悟介绍道:“现在是淡季,没什么客人,所以他们没有准备食物,只能提供住宿,就这样。”
“这种家庭式的旅馆都不提供食物吗?”风十郎一脸的绝望,因为他发现自己饿了。
“她说如果有需要可以单独给我们提供餐食,但是这些都算是特别单点,所以费用要加。”闵悟自然同样会饿,所以相关的问题也问到了。
“钱算谁的?”风十郎很敏感,主要是他现在的收入真心不高,考虑到以后和文歆儿的可能性,他已经开始为钱考虑了。
“aa。”闵悟的回答简单极了。
“怎么能aa呢!这是原始人的生活方式!”风十郎抗议,他认为应该由闵悟来付钱的。
“好吧,我也这么觉得。”闵悟平静地赞同了风十郎的说法,风十郎正得意地点头呢,闵悟忽然说道:“那么一切费用就拜托你了。”
“靠!”风十郎气愤:“身为我们当中收入最高的人,你就不能负担一下这种开销吗?”
“能是能,但我不乐意。”闵悟一脸坦然地看着风十郎,把风十郎给气坏了,这个人怎么就能做到这么的淡定自若?
(为了读写方便,并且不被读者说我是蹭字数,下列对话全部用中文。)
“就是这里了。”老板娘将三人领到一间看起来很普通的房间门口,将推拉门拉开,说道:“这是我们最大的一个房间,可以容纳一个六口之家共同休息,现在是淡季,就把这间房按普通房的价钱算给三位了。”
“那可真是多谢老板娘了。”闵悟微笑道。
老板娘显然没见过闵悟这种层次的帅哥,更没见过这样的微笑,一瞬间再次陷入呆滞状态,一时间连说话也忘记了。
“我觉得你可以靠笑容给我们免单。”风十郎立刻给闵悟建议道。
“我觉得以老板娘的年纪,她应该更喜欢你那一身肌肉。”闵悟坏笑道。
“那我们还是老实aa吧!”风十郎立刻擦汗,他虽然觉得靠出卖**换来免费的招待是很占便宜的,但是以闵悟的性格,回到中洲一定会向文歆儿揭发,风十郎这点觉悟还是有的:“小乔,你觉得呢?”
他摆脱尴尬还要拖着乔徽一起。
“我都没意见。”乔徽偷笑。
“说不定老板娘喜欢花一样的少年呢,小乔你上吧!”风十郎忽然冒出一个坏念头,又开始鼓动乔徽。
“我是少年,可真没有花儿一样。”乔徽知道自己的相貌,真叫一个平平无奇:“风哥你可以晚上偷着去帮我们付钱,我不会说破的。”
风十郎无语,难怪闵悟夸奖乔徽大局观出色呢,他清晰地把握了这个三人团队中谁是可以得罪的,谁是不能得罪的,然后很是从容地把风十郎给孤立了。
“这间房间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浴室,还有单独的露天温泉。”老板年终于回过了神,慌忙地和闵悟介绍起来:“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提供浴袍。”
在瀛洲,像是浴袍之类的东西,在小旅店从来就不是免费供应的,毕竟店主人会花钱洗、花钱消毒、花钱保养,而低廉的住宿费中如果把这些都包括进去,那就真是亏本了。老板娘看到闵悟三人都没有携带行李箱或者背包,觉得他们需要这些东西。
然而夜守都是有自己的空间道具的,像是闵悟和风十郎这种级别的,甚至能直接在自己的衣服口袋里,开辟超大的独立空间用以储藏物品。睡衣或是浴袍这种东西,他们都带着,虽然习惯是裸睡······
“谢谢你了,我们并不需要其他的日用品,不过可以提供晚餐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闵悟回答道。
“那么三位想吃些什么呢?”老板娘跃跃欲试。
“普通的家庭料理就很好了。”闵悟道。
“那我立刻去准备,请稍等一下,或者先洗浴吧。”老板娘微微躬身道。
“万分感谢。”闵悟也微微躬身,表示谢意。
“我觉得瀛洲人真麻烦,虽然不像很多人以为的那样,整天九十度鞠躬,但是动不动就要微微鞠躬,还是很累的。”风十郎评价道。
“关键是别人和你鞠躬了,你什么都不做,会很尴尬。”闵悟也是无奈地摊着手说道。
“算了算了,还是先看房间吧。”风十郎兴冲冲地冲进房间,然而空荡荡的大房间里,除了一副挂在墙上的字,和一对小小的泥像外,就是另一头摆在地上的插花作品了。
“真的是连床也没有啊!”风十郎感慨。
“不都是打地铺的,这有什么可说的。”闵悟鄙视风十郎。
“花倒是插得不错。”乔徽评价道。
“哟!小乔,看不出来嘛,你还懂花道?”风十郎惊讶地问道。
“花道我不动,可是这个插花作品有一种隐约的特殊手法在里面。”乔徽看着简单的插花作品,说道。
“特殊手法?”风十郎好奇:“什么特殊手法?”
“结印的手法。”闵悟说道:“你没看出来,这间旅馆不简单吗?”
“怎么个意思?”风十郎问道。
“你看那幅字。”闵悟指了指墙上那副写着“心若止水”四个大字的长卷。
“怎么了?”风十郎观察良久。
“那是左手抓着右手腕写的,每一个字往左撇或点的部分,都明显有一股抑制力。”闵悟解释道:“还有那对泥像,在瀛洲,供风神雷神或者前鬼后鬼的我见过,可是供这两个的我真没见过。”
“这两个?”风十郎好奇,走上前去,这才发现,这供的根本不是什么神祇,而是两个人像。两个人像身前,还立着小小的名牌,写明两人的身份。
服部半藏!
风魔小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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