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芊芊一听,擦干眼泪,悚然而惊:“你的意思,凶手就在我们身边?”
路迦点点头:“对,所以我们要格外小心,千万不能大意。凶手就像是一只把羽毛涂白了的乌鸦,混在鸽群中,所以我们认不出来。”
傅芊芊感到脊背上像爬上一串毛毛虫,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会是谁呢?他为什么不直接和你交锋,而是暗中下毒?”
“这只有一个解释。”路迦说:“他对我的功力有所忌惮,不敢正面攻击我,所以才会鬼鬼祟祟地下毒。”
如果路迦喝了山楂羹,中了剧毒,就算不死,功力肯定也大受损伤,到时候凶手再和他交手,就有胜算的把握了。
“幸好你没喝这碗山楂羹。”傅芊芊长舒了一口气,可是一想起活泼可爱的雪儿,她又忍不住眼泪涟涟。“你一定要尽快抓到凶手,为孔长老和华长老报仇,为雪儿报仇”
路迦说:“凶手终于对我采取行动了,看来他也迫不及待地想现身了。”
几乎就在同时,在桃源村的另一边,段文康的母亲做好了饭,让他去喊父亲回来。段文康于是来到离家不远的酒坊,看见他父亲一个人正忙碌着,把拌好酒曲的糯米倒入瓦缸里封存起来。
“爹,娘烧好饭了,让你赶快回家吃。”段文康说:“有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段酒匠答应着:“马上就好了,再等一下。今天忙得够呛,几个帮忙的小工也不知躲到哪儿偷懒去了。”
段文康说:“等吃完饭,我来帮你。”
“这种粗活你就不要管了。”段酒匠说:“你只要好好练功,早日替死去的两位长老报仇,保护桃源村的村民这是我对你最大的期望”
段文康听了,哼了一声,说:“这种事,有路迦一个人去做就行了。”
段酒匠看了儿子一眼,问道:“你这小子,心里还在跟路迦怄气?”
段文康撇撇嘴:“我才懒得理他呢。”
段酒匠笑道:“知子莫若父,你骗不了我其实你心里对路迦也是很服气的,只是面子上挂不住而已。”
段文康听他父亲这么一说,面子上就更挂不住了:“爹,你瞎说什么我一向都是最棒的,假以时日,我一定能超越他你再瞎说,我就把红烧肉都吃光,一块也不留给你”
“好好好,我不说了行不行?”段酒匠笑眯眯地看着儿子:“待会儿咱爷俩好好喝几杯”
他说着,在水槽里把手洗干净,抓起桌子上的两只大鸭梨,扔了一只给儿子,说:“这是上午我来酒坊的路上,人家送我的,闻着真香,你尝一尝”
他说完,就把自己手中的那只梨子塞到嘴里,先咬了一口,大嚼起来:“唔,真不赖又酥又甜”
一眨眼的工夫,段酒匠忽然哑着嗓子“啊”地叫了一声,就像有人掐住他的咽喉,使他发不出声来,他猛地一头栽倒在地,口吐白沫,四肢剧烈地抽搐着。
段文康见状,惊得把刚送到嘴边的梨子扔出老远,跑过去抱住他父亲:“爹爹你怎么啦?”
段酒匠双眼爆突:“梨……梨……”
“梨子是谁送的?”段文康大声问道:“爹,快说梨子是谁送你的?”
“是……是……”
段酒匠还没说完,就在儿子的怀里化成了一具白嶙嶙的骷髅,一滴血迹都没有,干干净净。
段文康的心里,震惊与悲伤交织着,他抱着父亲的骷髅,嚎啕大哭。
路迦等人听到消息,赶来段文康的家里。段文康的母亲经受不住这个打击,已经哭昏了几次,伤心欲绝。
段文康悲愤至极,无处发泄,他跑到院子里,一掌就把一棵粗壮的桑葚树拦腰打断。他咬牙切齿地说:“是谁害了我父亲?我一定要把他找出来,千刀万剐”
傅恒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眼下的当务之急,是照顾好你母亲,不能再让她倒下了。”
路迦说:“段文康,你知道吗?就在刚才,也有人在我的糖水山楂羹里下毒,雪儿吃了,也变成了一具骷髅。”
段文康一听,惊疑地转身看着他,问道:“你的意思是,害我父亲的人,和想害你的,是同一个?”
路迦说:“如果我分析得没错,凶手的目标应该是你,你的父亲很不幸,受到了牵连。”
段文康听了,重重地一捶胸膛,望着四周吼道:“你这个不敢见人的缩头乌龟有种就出来,面对面地和我单挑,为什么要殃及无辜?你这个孬种王八蛋不得好死的东西”
路迦说:“凶手不敢直接挑战我和你,只有一个原因,他知道我俩的功力不在他之下,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
红萼沉吟道:“凶手连续杀人,嚣张狂妄,摆明是在示威挑衅,用意就是为了激怒你们,越是这个时候,你们越要保持冷静,不要着了他的道。人在恼怒的时候,最容易失去判断力。”
傅芊芊说:“只要想到凶手就在我们身边,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我就感到毛骨悚然。”
傅恒叹了口气:“我们在明处,他在暗处,要把他揪出来,谈何容易,一点头绪都没有。”
路迦摇了摇头
,其实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线索,只是还缺乏证据,而且眼下时机也不成熟,所以他没有说出来。
大伙儿安慰了段文康一番,便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家了。
第二天一大早,一个村民慌慌张张地跑来傅家,对傅长老说:“我……我找到凶手了”
傅长老一听,半信半疑:“真的?怎么回事,你快说清楚”
那个村民咽了口唾沫,又紧张又兴奋地说:“是这样的,我今天五点半起床,正准备煮猪食,忽然发现院子里的猪圈开着,我养了三年的一头大肥猪不见了,只剩几个小猪仔。我就到处找它,走着走着,来到后山,听见一个山洞里传出奇怪的声响,我在洞口仔细听了听,发现是嚼骨头撕皮肉的声音,我猜就是杀人凶手偷了我的猪,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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