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叫声的,是一个普通的清洁妇,她是专门照顾华长老的,她的儿子也曾经是华长老的徒弟。华长老一直独身,无妻无子,所以这个清洁妇每天来为华长老做饭洗衣服,料理他的家务。
等人们闻声赶来时,清洁妇已经吓得瘫软在角落里,脸色像纸片一样白,全身抖得像筛糠。
路迦看见华长老的尸体躺在地上,死因跟孔长老一样,太阳穴被刺穿一个小洞,脑子被吃得干干净净,一点残渣都不剩。
不同的是,这次华长老的死状更为诡异,他的手脚被斩断,分离出来,在躯体旁边摆成一个“大”字型。
华长老昔日的徒弟们看见恩师死得如此凄惨,都跪伏在他的尸身旁,放声大哭。
路迦愤怒地握紧拳头,恨不得一拳把地打穿,他就是挖地三尺也一定要把凶手找出来,替屈死的师父们报仇雪恨
他仿佛感觉到凶手正隐藏在某处,冷冷地看着他,嘴角露出一抹挑衅的残忍的笑容。
裘长老发现桌子上的棋盘,他看了一眼,无奈地叹道:“看来,凶手是要赶尽杀绝才肯罢休啊”
傅长老不安地问道:“桃源村的人一向相互有爱,与人为善,从不曾和外界来往,也不曾和谁结过怨,到底是什么人,会和我们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裘长老说:“所有的仇恨不外乎三种:要么为情,要么为钱,要么为命。”
“为命?”傅长老一惊。
“是的。”裘长老的脸色变得铁青,路迦从来没见他这么沉重过:“以命偿命。”
傅长老一听,沉默了下来,他内心的隐忧竟然这么快就变成了现实。但,凶手是怎么做到的呢?
人们看着这一幕,又提心吊胆起来,昨天是孔长老,今天是华长老,而且一个死得比一个惨,谁知道明天又会轮到谁呢?
有人说:“怎么办?我们眼下的日子朝不保夕,再抓不到凶手,我们就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
他的话得到了众人的附和。
裘长老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安慰大家:“各位不要惊慌很显然,凶手是冲着我们四个长老来的,和大家无关”
有人不同意:“等把你们都杀完了,就轮到我们了,凶手心毒手辣,嗜血成性,怎么可能放过我们?”
人群中,一个较年长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想当初,我们也都是修道之人,跟着你们四位长老来到阴阳界,建立了桃源村。为了让你们更加厉害,我们把自己的功力都传给了你们,甘心变成一介布衣凡夫,过着掘井种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如今,你们又把自己的功力毫无保留地传给了一个来历不明的毛头小子,自己才会遭此劫难。”
傅长老拱了拱手道:“郭兄,你一向是村里最深明大义的人,也最了解我们四个长老。你很清楚,我们不会无缘无故地把自己的功力传给别人。你口中所谓这个来历不明的毛头小子不是一般人,他和我们每个人乃至鸟兽草木的命运,息息相关。个中原因,我不便说太多,一则不敢泄露天机,二则也是为了保护他,还请你谅解。”
有人不服气地说:“你们保护他,谁来保护我们呢?我们也怕疼怕死啊”
另外有人接腔道:“现在村里功力最高的人就是路迦,当然是由他来保护我们了”
众人听了,眼光都齐刷刷地盯着路迦。
路迦迎着众人的目光,挺直身子说:“各位放心,我会不遗余力地保护大家,就算豁出命去也在所不惜”
村民们得到他的承诺,这才三三两两地散去。
路迦等人把华长老埋葬以后,从后山回到家中。路迦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绞尽脑汁,苦苦思索着如何抓到凶手。
过了一阵,傅芊芊敲门进来,她手里端着一只冒着热气的碗,宠物貂雪儿趴在她的肩上。
“我知道你没胃口。”傅芊芊说:“我特地让我母亲给你做了一碗糖水山楂羹,酸酸甜甜,很开胃的,你好歹吃一点,总不吃东西可不行,人是铁饭是钢哪。”
路迦一点胃口都没有,又不忍拂了她的好意,便把碗放在桌上,敷衍说:“先放着吧,晾凉一些我再吃,谢谢你和你母亲,让你们费心了。”
傅芊芊说:“嗐,你跟我们还客气什么我娘都把你当儿子对待了”说着又觉得不妥,补充道:“呃……是半个儿子。”
路迦笑了一笑,确实,他在傅家这些日子,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他在人间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家庭温暖亲情之美。
这时,雪儿从傅芊芊的肩上跳下来,蹿到桌子上,勾头舔舐着碗里的羹汤。
傅芊芊叫道:“雪儿,不许放肆”她转头向路迦解释:“雪儿就爱吃甜的,这个小馋东西”
“它爱吃就给它吃吧。”路迦说。
“雪儿乖,过来,待会儿我再给你做一碗。”傅芊芊说着,伸手去抱雪儿。
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雪儿唧唧地惨叫数声,然后从桌子上滚落下来,摔在地上,全身霎时化成了一具骨架,一点血肉没有。
路迦和傅芊芊惊呆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傅芊芊结结巴巴地:“雪儿……”
路
迦很快冷静下来,他说:“羹汤里有毒药,而且是剧毒”
“这怎么可能?”傅芊芊惊叫道:“这碗山楂羹是我娘亲手做的,难道是她下毒?”
路迦说:“肯定不是她,我们去问问。”
两人来到厨房里,傅芊芊的母亲正在灶台间磨豆子,看见女儿哭哭啼啼地进来,不禁惊讶道:“你这是怎么啦?谁欺负你了?”
傅芊芊哽咽道:“娘,山楂羹里……有剧毒,雪儿喝了……变成白骨了……”
她母亲瞪大眼睛,骇异不已:“这这……山楂羹是我亲手做的啊,怎么会……不可能”
路迦问道:“阿姨,厨房里除了你,还有谁来过?”
傅芊芊的母亲想了一想,说:“我这一整天都在厨房里,傅恒说想吃豆花,我就在磨豆子,没见有人来过……哦,对了,煮山楂羹的时候,我出去上了个厕所,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吧,会不会有人趁机进来,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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