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里找到这些果子的?”路迦一边嚼着野果,一边口齿不清地问道。
杜威说:“我进去的那个山洞里有棵果树,我就顺手摘了几个。”
大家也没细想山洞里怎么会有果树,大抵都是饿坏了,这会儿只要有吃的,什么都来不及想,先填饱肚子再说。
“你怎么不吃啊?”萧德裕问杜威。
“哦,我在山洞里已经吃饱了。”杜威嘿嘿地笑道:“我先替你们尝尝有没有毒,吃了没事儿才给你们带来的。”
“真好吃!”小蛮说着,又拿起两个果子,一颗塞自己嘴里,一颗递给豹哥。
“以前我的家乡在山村里,到处都是野果。”豹哥说:“可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果子,味道酸酸甜甜的,还有这么多汁水。”
“这里不是你的家乡。”红萼刚才的气还没全消,冷冷地顶了他一句。
豹哥嘴里塞满果肉,没法儿回嘴,只能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大家都吃饱了,倦意又涌了上来,于是纷纷躺在地上,美美地睡了一觉。
路迦临睡前还把吃剩的几个果子,装在口袋里,舍不得丢掉。
等他们醒来,路迦说:“一直躲在洞里也不是办法,我们现在出去看看,火熄灭了没有。”
他的提议得到大家的赞同,于是大伙儿又顺着那狭小的通道钻出了山洞。
他们来到地面上,天火已经熄了,到处都是烧焦的树木,横七竖八地倒在一起,地上积满厚厚的草木灰,还冒着热气。
而那些坟墓却一点也没有烧毁,依然完好无损。
“我们穿过这片坟区,往前走。”红萼说。
“等等!”小蛮忽然停下来,吸着鼻子闻了闻,说:“你们发现没有?山洞里的那股腐尸味好像跟着我们出来了。”
“是吗?”大家都仔细闻了闻,“对,那股臭味还在。”
“怎么回事?”萧德裕四处闻着,顺着那股臭味闻到每个人的身上,最后他在杜威那儿停住了。“气味是从你身上发出来的!”
大家都看着杜威,满面惊疑。
杜威眼里闪过一丝剃刀片般锋利的冷光,他牵动着嘴角,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一开口声音全变了,瓮声瓮气的,而且带着股狠劲儿:“你们真是不长眼,闯到山洞里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豹哥一听,怒声喝问道:“你不是杜威!——你是谁?!”
假杜威嘿嘿一笑,把身上的人皮狠狠地一撕,从头到脚,就像穿拉链衣服一样,“嗤”一声全开了,露出本来的面目——原来他就是一具腐尸!
他的脸已经腐烂得像个臭冬瓜,流着脓水,他身上的腐肉一片片地掉下来,露出瘦棱棱的枯骨,更恐怖的是,他的肚皮薄而透明,就像一层窗户纸,透过这层“窗户纸”,大伙儿清清楚楚地看到杜威的头就在他的肚子里!
路迦一惊,急忙把口袋里的野果掏出来一看,天啊,这哪是什么野果,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人的脚趾头!
众人见状,翻肠搅胃地呕吐起来,吐出一堆血水和人的毛发骨头。
“这腐尸在山洞里必定是用幻术蒙骗了我们!”红萼吐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腐尸得意地哈哈大笑:“我在这里一百多年了,寂寞难耐,早就想找人来陪我玩玩!”
“好,本姑娘就陪你玩个够!”红萼气得杏眼圆瞪,双手一挥,就飞出两枚银针,直直插在腐尸的天灵盖上。
腐尸一点事儿都没有,笑嘻嘻地扑过来,那股臭气几乎能把人熏晕。
豹哥抓起地上的一根焦木,劈头朝他打去:“他娘的!老子一棍子就能让你散架!”可是焦木又松又脆,一碰到腐尸就断了。
腐尸伸出骷髅手,紧紧掐住豹哥的脖子,豹哥虽然力气过人,但也比不过腐尸,他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小蛮见此情形,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下子冲上去,牢牢地抱住腐尸,奋力往后拽。
萧德裕也上前来帮忙,对着腐尸一顿猛踹。
可是他们这样的小儿科,对腐尸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路迦发现萧德裕踹腐尸身体的时候,腐尸毫不在乎,一动不动,唯独当萧德裕踢到他脚踝的时候,他迅速地避让了一下。
路迦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他对红萼叫道:“腐尸的死穴在脚踝!”
红萼一听,举起双手一弹,两枚金针飞了出去,分别插在腐尸的左右脚踝上。
腐尸一下子愣住了,像根木头桩子一样杵着,他的手垂了下来,豹哥瘫倒在地,大口喘着气。
腐尸慢慢地转过身,藏在腐肉后面的瞳孔露出一线怨毒的光芒,他对着坟区大声念了一句话,然后轰然散架,尸骨撒了一地。
众人松了口气。
豹哥爬起身,对着那堆臭骨头狠狠地踢了几脚,啐了几口,骂道:“他娘的!让你死得太便宜了,应该碎尸万段!”
“我知道了,这腐尸是看守这片墓地的。”路迦说:“他死之前好像是念了一句…
…咒语?”
“我们快走!”红萼反应过来,一声惊呼:“这里有危险!”
话音刚落,只听见一声声沉闷的巨响,就像棺木被砸开的声音,他们惊悸地回头一看,只见那些十字架形状的坟墓纷纷裂开,从里面爬出一个一个的人来,一共有五个。
说他们是人,是因为他们既不是腐尸,也不是骷髅,身上完好无损,甚至称得上健壮俊美。
“你们……是谁?”路迦壮起胆子问道,可是嗓子还是有些颤抖。
那五个人走过来,把他们从头到脚地仔细打量了一番。
“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其中一个人问,他长得粗眉大眼,身上的杀气很重。
“我们是被迦楼罗鸟扔下来的!”萧德裕简短地说。
“迦楼罗鸟?”另一个人说:“那是我以前的坐骑,那也是三百年前的事了。”这个人长得相对温和,眉心有颗指甲盖大的黑痣。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能进来就不能出去!”又一个人说,这个人长得最高,足足有两米,胳膊有碗口那么粗。
“什么地方?”豹哥问道。
一个招风耳的人走了几步,来到一小块空地上,他双手合掌,气运丹田,大吼一声,地面就裂开了,露出一块埋在地下的石板。
不知道经过多少岁月和血水的侵蚀,这块石板已经凹凸不平,坑坑洼洼,但是上面镌刻的四个大字依然清晰可见,就像昨天才刻上去的一样。
路迦不由自主地把那四个字念了出来:
“恶灵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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