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德裕惊恐地睁大眼睛:“这是人骨还是兽骨?”
“在密林里,有兽骨和人骨都很正常。”红萼镇定地说。
路迦暗暗哼了一声,在心里鄙薄道:“你反正是见惯了骷髅的,当然不怕了。”
夕阳沉落下去,密林里唯一的一点光也消失了,周遭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大风骤起,刮得树木歪斜乱晃,风声凄厉地嘶吼着。
“我们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转,走不出去!”杜威焦急地说,尾音颤抖。
“大家停下来!”红萼吩咐说。
这时,豹哥忽然兴奋地叫道:“快看,前面有亮光!”
果然,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几颗幽绿的亮光,像萤火虫一样闪烁着。
“走,过去看看!”杜威一马当先,大跨步走在前面。
他们来到闪光处,这些绿光围着他们飘来飘去。
“这是磷火!”路迦醒悟过来:“也就是通常所说的鬼火!”
“鬼火?”红萼吃了一惊:“这么说,我们是在一片坟地上。”
小蛮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我们走不出去,是不是遇到鬼打墙了?”
“真他娘的晦气!”豹哥往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
萧德裕连忙朝前后左右四个方位鞠躬作揖,连声说:“好怪莫怪!好怪莫怪!我们只是路过,无意惊扰,请原谅!”
这时,天上忽然闪过一道球状闪电,当空“嘣”地炸开来,震耳欲聋,许多火星似的亮光纷纷坠落下来。
电光落在密林里,随即燃烧起来,火势熊熊蔓延。
借着野火的亮光,他们也看清了自己所处的位置。果真是一片死气沉沉的墓地,奇怪的是,这些坟墓的形状就像一座座十字架,没有墓碑,也不知道埋的是什么人。
“不好!大火要烧过来了!”豹哥叫道。
众人惊慌地到处寻找藏身之所,终于路迦发现一个洞口,非常隐蔽,是在一片荆棘丛后面。
“快进来!”路迦说。他自己率先钻了进去。
洞口非常小,只有水桶那么大,大家只能爬着往里钻,爬了一段之后,眼前豁然开朗,他们的面前出现一个山洞,像宴会大厅一样宽敞明亮。
众人这才能站直身体,一边揉着酸疼的腰,一边打量着四周。
“咦,这是哪儿?”路迦说:“这么亮堂!”
萧德裕观察了一下,说:“洞壁上的石头会发光!”
小蛮抬起脸嗅了嗅,问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臭味?”
大家都停下来,仔细闻了闻,果然有股强烈的腐臭味袭来,令人作呕。
“好像是动物尸体的臭味。”豹哥说。
红萼顿了一顿,说:“不,是人的腐尸的臭味。”
小蛮一听,忍不住“哇”地一下呕吐起来,可是她早就饿得腹中空空,吐了半天,只是干呕而已。
“大家都饿了吧。”杜威终于想起来说了个现实的问题。
“饿了又怎么办?石头能吃吗?”萧德裕垂头丧气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在山洞墙壁的四周,还分布着许多洞口,纵横交错,就像一座迷宫。
杜威走到一个洞口前,探头朝里面望了望,说:“不知道这些洞口又通向哪里?”
“别乱走动。”红萼提醒他:“大家都待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
“我们坐在一起等着饿死吗?”杜威语带讥讽地说。
他朝小山洞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也许我能找到一线生机呢!”
豹哥制止他:“快回来!”可是杜威充耳不闻,一眨眼就走得看不见,消失在山洞里了。
“他娘的!这臭小子竟敢不听我的话!”豹哥觉得有些失了面子,悻悻然地说:“等他回来,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算了,别这么生气。”小蛮细声细气地劝他:“现在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生死与共,别再摆你那大哥派头了。”
路迦看了小蛮一眼,忽然想起来问道:“对了,你那只鹦鹉呢?”
小蛮一听,忍不住低下头,掉下泪来:“它刚进阴牢不久就……死了。”
路迦充满同情地叹了口气:“真可惜,它看起来很通人性。”
“是的,它是我在人间就养着的宠物。”小蛮说:“我殉情的时候,本来把它放了,让它飞得远远的,没想到它又悄悄飞回来,看见我吃了安眠药,竟然一头撞死在墙上,陪我来到了阴阳界。”
“真是有情有义!”路迦赞叹道。
豹哥对小蛮说:“得了,不就是一只鸟嘛,何必如此多情善感?以后我再送你一只。”
红萼狠狠白了豹哥一眼:“就是你们这些臭男人,无情无义,害得女人要生要死的,连只鸟都不如!”
豹哥霍地站起来:“你这臭娘们!你说什么?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揍你
!”
红萼轻蔑地一笑,眼角的余光都不扫他一下:“你来啊,我倒要看看你除了嘴上逞强,还有什么本事?”
“别吵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路迦劝解说:“大家都团结,就像小蛮说的,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我可不愿意和他们在一起。”红萼冷冷地说:“是你非要带上他们的,真是累赘!”
“他们是我的朋友。”路迦说。
“朋友?”红萼撇着嘴冷笑了一声:“朋友会逼着你去干你不愿意干的事?”
路迦知道她指的是刺杀阴阳法王的事儿,一时语塞。
小蛮低低地说:“对不起,路迦,我们确实不应该把你扯进来,那天早上你逃走的时候,我其实是醒着的,但我没叫你,就是希望你走得远远的,不要掺和进来,没想到你又被杜威抓住了。”
路迦理解地点点头。
这时,杜威的声音传了过来:“哟,你们谁在说我呢!”
大家循声看去,只见杜威从小山洞里走了出来,脸上笑吟吟的,光着上身,手里拎着个衣服打成的包袱。
他把包袱打开,里面是一大堆叫不出名字来的野果,一个有拳头那么大,红中带黑,没什么气味。
“来,你们快吃,充充饥。”他把野果分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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