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霖懒得麻烦,不想让这点小事惊动宣帝,随便找了个大夫看下,顺带给凌清平也看过,然后开两副驱寒调养的药就打发人走了。
好不容易折腾完,服下药汤,夜已至深,是时候上床休息。
“太子。”婢女为景霖整理完被褥,轻声问道:“留灯么?”
“不用留灯,熄了吧。”景霖道。
婢女点点头,挑灭灯芯,提着小灯笼到侧房去睡了。
一般来说,大夫给开的驱寒药都加了定气凝神的成分,让病人能盖上被子好好睡一觉。但景霖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大半夜,却始终毫无睡意,不仅不困,反而愈发精神。
最终,他起身下床,披了衣服直接去看凌清平。
有些事情想弄清楚。
凌清平睡在东院厢房里,如月在旁边搭了个小床守着她。
“太子。”
“嘘——”
景霖摆摆手,如月识趣的退下。
厢房的灯芯被挑过,发出的光很暗淡。
他缓缓走到床边,凌清平睡得很熟,却很不安稳。眉宇紧蹙,满头大汗,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梦魇之中,被梦境所追赶,无处躲藏。
做梦也做的这么辛苦。暗自嘀咕着,景霖拿出手帕轻轻替凌清平擦去额上汗水,并认真考虑要不要叫醒她。
还没等他想好,凌清平却忽然睁大眼睛,一把抓住他的手。
“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景霖眨眨眼,没反应过来,凌清平又闭上双眼,显然仍沉浸在睡梦中。
原来是在做梦。
被吓了一跳,景霖攥着手帕,默默想着。
此动作后,凌清平安稳了许多,也没冒汗也没皱眉,只是嘴上喃喃念着,也不知在念什么。景霖好奇,凑近了听,直到耳朵快贴到嘴边才模模糊糊听到两个字。
景,鸿。
反反复复不断念着的两个字。
合上房门出来时,正碰上前来找人的家丁钱三儿。
“太子,可算找到您了!”钱三儿神情激动的说着。
“小声点!”景霖低声斥道,转身吩咐如月好好照顾凌清平,便迈步回屋。
钱三儿紧跟上前,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
“太子您怎么半夜里跑了出来?屋里的人都忙着找您,左找右找找不到,可把大伙给吓的。”他顿了顿,将景霖没反应,便又道:“我就说嘛,太子没在屋里,肯定是去太子妃那儿了,府里上下谁不知道太子对太子妃的好啊,可羡慕死人了。”
景霖猛地顿住步子,侧头看他:“真就那么惹人羡慕?”
钱三儿摸摸脑袋,“反正府里那些夫人婢女们,说起太子妃都是一脸羡慕。”
“既然你这么了解府里的事儿,想必府外那些也知道一些。”景霖道:“那你跟我说说,太子妃之前跟我六弟是什么关系?”
“呃,这个,呃……”钱三儿支吾半天,道:“小的整日里呆在太子府里,外面的事不是很清楚。”
景霖看着他,似笑非笑:“是不清楚,还是不想清楚?”
“呵呵,呵呵,当然是不清楚了,小的哪敢骗太子爷啊。”钱三儿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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