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朝廷上还有杂七杂八的事需要处理,纵然户部那些人又在哭穷,但这并不妨碍他的好心情。长久以来,景霖的事情像是悬在头上的剑,时时刻刻提醒他曾经错过了什么,而且无法挽回。如今,这把剑被撤下,他终于能松一口气。
“父皇。”景霖带着凌清平行礼。
宣帝一抬手:“都坐吧,不必拘于礼数。”
“父皇,儿臣有件事想问您。”不待宣帝回答,景霖连忙道:“您可不能搪塞儿臣,一定要说实话。”
“这屁股还没坐热乎就赶着问朕问题。”换成旁人一上来就这么问,宣帝早就斥责了,但对于太子景霖,他就显得有耐心多了,“看来太子是真的想知道。其实这事儿也没什么,告诉你也无妨。”
景霖眼睛亮亮的盯着宣帝,高兴道:“真的?!”随即又疑惑道:“我还什么都没说,父皇怎么知道我想问什么?”
宣帝瞥了他一眼,满脸知子莫若父的骄傲。
“就你那儿点心思,朕还用想?”他挥挥手,亭子内的侍从都退了出去,远远的站在亭外守着。
景霖连忙拍马屁:“父皇果然英明神武,儿臣想什么父皇都知道。”
宣帝看了眼不动声色的凌清平,道:“边关那里不断闹事,朕准备明年派兵讨伐那些蛮族。原本是要大动干戈,没想到你六弟景鸿暗中联络了蛮族的王子,说只要我们助他得到皇位,他便甘愿俯首称臣,永不犯我边界。”
“这样既可以减免我们的损失,亦可以降服蛮族,两全其美。”即便跟景鸿对不上盘,景霖也忍不住赞一句:“六弟这事做得真不错。”
宣帝点点头。他这个儿子纵有千般不是,却有一点比其他人都强,那便是大度。既容得了君子,也容得了小人。为君者,心自清明,但朝廷不能太清明,水浑了才好养鱼,太干净反倒养不成鱼。
“等小六回来后,朕自会封赏。”宣帝道。
“皇上。”凌清平冷不丁凑上一句:“臣妾是妇人,原本不该管这些大事,但有一事实在不解。”
宣帝眼神都变了,“说吧,什么事?”
“臣妾想知道,既有六皇子效力,那这仗打还是不打?”
“放肆!这是你能问的问题?!”宣帝厉声喝道。
“父皇,她也是关心……”景霖在一旁道。
宣帝指着他,怒道:“这是你好媳妇!手都插到朝廷上来了,日后……”
“父皇!”景霖皱眉。他鲜少皱眉,却不代表没脾气。
“哼!”宣帝扭头:“才成亲几天,就这么护着你媳妇!朕养了你这么久,也没见你为朕着急过!”
看着像个老小孩儿似的宣帝,景霖哭笑不得,软了声音,腻腻的叫道:“父皇,儿臣这不是……”
“好了好了。”经这一打岔,宣帝没了脾气,妥协道:“仗是肯定要打的,而且是硬仗。蛮族的王这次会亲自上阵,我们必须要将他设法留下,取他性命,所以要派个善战的大将。”
宣帝刚说完,凌清平便忽然起身行礼,道:“臣妾为太子请战!肯定皇上派太子协同作战,一齐消灭蛮族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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