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平沉默半晌,道:“怕。怕就这么死了,怕有些事情来不及做,怕留下遗憾。”
心里百转千回,思量许多。到了嘴边,也就这么一句话。
怎么不怕?一想到解药如果没有得到,景霖就此逝去,她要跟着陪葬,那么重生就成了一场毫无意义的幻梦,她就怕得浑身颤抖,不能自己。
有那么深的仇没有报,有那么多重的恩没有偿还。如果就这么死了,绝对会死不瞑目。
“你放心,你肯定能活很久,很久很久。”似乎觉察到凌清平的害怕,景霖紧紧抱着她,头靠在她脖间,呼着热气道:“纵然我死去,亦会黄泉之下保佑你,得享天伦。”
“不。”凌清平睁眼望着顶上帐子,道:“你若死去,我也不会独活。”
既然当日定下誓言,就必须遵守。事到如今,就算她想反悔,宣帝也不会让她反悔。太子殁则太子妃殁,两人的命运早就绑在一条船上了。
凉风吹过,屋里静得出奇。
景霖声音低沉的笑着,“上穷碧落下黄泉,原来我的太子妃有如此雅兴。”
“你不愿?”凌清平问道。
“愿,怎生不愿。黄泉路上有人相陪,倒也不会寂寞。”黑夜里,那双眸子眨了眨,似乎掩藏着什么,却又转瞬即逝。
如果解药还找不到,也许这就是她的结局。
“那便说好了。”凌清平轻声道,声音平波无痕,未含半分情绪。
景霖翻身,双手撑着上身,垂头看着她。目光平静,面色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好。”景霖低头,吻住凌清平的唇,将所有话语掩在彼此的喘息间。
火光,燎原而起。
滚烫的身躯紧紧相连,亲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可是还不够,远远不够。
想要融为一体,想要吞噬掉对方所有,像一只永远不知餍足的饕餮,露出贪婪的毫不遮掩的无尽渴望。
“够了……够了……”
凌清平不知道是什么影响了景霖,往日间的温柔情人不见,化作张狂的野兽,将她紧紧束住,随滔滔巨浪颠簸浮沉,耗尽全身力气,直到无力抵抗,终于失神的说出这样求饶的话。
“不够,还不够。”
声音沙哑的说着,坚定到近乎残酷的猛烈撞击。似乎这样,才能弥补心里长久以来的孤寂感,才能填补缺憾已久的温热。
“叫我……夫君……”
本能的抗拒,“不……”
“叫我……夫君……”
“不,不能……”
“乖,叫夫君,我想听你这么叫我。”
如同对待孩童般,循循善诱。
“不可以。”脑中有一瞬间清明过来,挣扎着反抗。
“乖,叫夫君。”执着的坚持着。
用温柔的话语一点点蚕食尽对方的意志,任其崩溃妥协,缴械投降。
“……夫……夫君……”轻轻吐出这样的话,便已耗尽心力。
得胜的人笑着,吻上对方红肿的唇,在她耳畔轻声低喃。
“咱们,生个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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