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默涵!你只是太无聊了,你绝对没有把听托尼·斯塔克的话当成习惯,你这是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住人的腿短!
——摔!谁信啊!
斯塔克的地下工作室采光良好,空气循环系统也做的很到位,丝毫没有憋闷的感觉。苏默涵甚至能在空气里闻到混合着沙滩、大海和金属的味道。
工作室里放着很大声的摇滚乐,斯塔克在门口按密码的时候叫了静音,玻璃门打开,门内就像是一个由超现代化高端科技组成的钢铁帝国。
整栋建筑的地下空间都被打通做了斯塔克的停车库兼科研室。最亮眼的,是车库陡坡延伸线上,一字排开的五辆世界顶级跑车,苏默涵认识的就只有布加迪威龙和福特,另一侧则安置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大型机械加工设备。近门处是斯塔克的工作台,四台巨大的显示屏,数不清的机械零件、案草纸、电机、焊笔、显微镜……
+-+好吧,在这里科生可能确实会受到鄙视。
斯塔克做了个请的动作,然后看着苏默涵目定口呆地走进去,脸上露出小孩子般得意的笑容。
笨笨在工作台前向苏默涵挥了挥手,结果不小心带翻了斯塔克的红酒杯,苏默涵闪身接住,正想自己喝一口尝尝的时候,斯塔克几步赶过来,一把抓住了苏默涵的手腕。
“过来,给我帮忙。”
“哪有人找人帮忙是这种态度,喝一口也不行吗?哦…好吧好吧,帮什么忙?”
斯塔克拉着苏默涵走到一架医用手术椅前,动手解开自己白衬衫的扣子躺上去道:“帮我把这个旧反应炉换掉。”
“oh,my god……”苏默涵皱起眉头,斯塔克胸口处简单地粘着一块纱布,血丝渗出来,整片巴掌大的纱布都是红的。她撇头去瞧斯塔克扔掉的衣服,这才发现白衬衫前襟处也是一片血红。“你要整个把伊森装进去的金属环换掉吗?这我帮不了你,我只会简单的应急处理。”
斯塔克没什么表情的一把撕掉纱布:“金属环已经换过了,在飞机上就有医疗人员帮我做过彻底清创。毕竟伊森使用的材料都不符合医疗标准,我还不想因为破伤风英年早逝。”
笨笨在一旁递过止血纱布,苏默涵没办法只好接过来小心地擦拭斯塔克胸前的血迹。伤口看起来确实不像上次那么狰狞了,斯塔克可能只是自己清理电解液的时候不小心撕裂了伤口。
“怎么不去医院?”
斯塔克挑了挑眉毛,表情称得上有点无辜:“笨笨和贾维斯就能解决的问题,干嘛要去医院。我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
苏默涵手按在斯塔克胸腔上,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两个人无声地对视了一会儿,苏默涵微微转开视线:“有什么……不愉快的经历吗?”
斯塔克目光投到屋顶,声音里一如既往地带着放肆和无所谓:“坐在长椅上,等着医生宣布父母因为车祸抢救无效死亡,这算吗?”
苏默涵深吸口气:“对不起……”
斯塔克大笑起来:“这没什么,我那时候还小,已经不记得了。只是这么一说,”抬手绾过苏默涵划到眼前的发丝,“你是在心疼我吗?”
苏默涵眯眼抿嘴,狠狠在斯塔克胸口按了一记确认止血:“心疼你妹!你早饭后一直在忙这个?”
斯塔克一点不觉得疼的用手指轻敲自己的六块腹肌:“是啊,如果不是你随便给陌生人开门我应该躺到麻药效果过去,这样就不会流的到处都是血,弄脏我的……ouh!”
苏默涵一把拔下旧反应炉的电源线:“你不是麻醉着呢吗?”
斯塔克眼望天花板,背脊微微挺直:“是啊,没事,我就是被电了一下,现在眼前发黑。还有、不过、我的心跳就要停了,因为你拽出……”
笨笨递过新型号的方舟反应炉,苏默涵熟门熟路地塞进去扣紧——
“呀啊啊——”斯塔克长出口气。
即使没有心率仪在一旁发出的长音,苏默涵也能听到装置接通时发出的嗞嗞电流声。她拍拍斯塔克厚实的肩膀:“再接再厉,叫的没上次那么惨,表现好多了。下次再有这种虐你的机会,别忘了还叫我。”
两个人相视笑起来。
苏默涵晃了晃手里老型号的反应炉:“这个怎么办?”
斯塔克躺在医疗椅上仰面看她:“你可能不知道,我有很多优点,但怀旧不算其中之一。”
苏默涵叹了口气:“那留给我吧,我最念旧。”
斯塔克拉过苏默涵的手,语气温柔起来:“梅洛迪听我说,下次在家里,尤其是你一个人的时候,不要给不认识的人开门好吗?”
苏默涵皱眉:“再接下来,你不会要告诉我,我以后出门都要由斯塔克先生带着吧?”
“在一个陌生的国度,你又没社保号,这难道不正常吗?”斯塔克挑眉。
苏默涵甩开斯塔克的手:“太不正常了!我已经二十六岁了,先生!我不需要一个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的监护人!”
斯塔克从椅子上跳下来,赤/裸着上身逼近苏默涵:“听我说……”
贾维斯的声音突然□来:“先生,波茨小姐的电话,她说有急事找您。”
“让她等一会儿……”
“你还是先接电话吧。”苏默涵留下这句话,转身消失在斯塔克的工作间里。
————
.m. 11:3o。
“苏小姐,中午好。”
抱臂站在炉灶前等着汤烧好顺便神游的苏默涵回过头来,就看见霍根交叉双手站在餐厅门口,憨厚的脸上挂着友善的笑容。
“你好,”苏默涵回以微笑,“叫我梅洛迪好了,霍根先生。你是来接托尼的吗?”
霍根是闻着香味进来的,此时眼睛不住往餐桌上飘:“好的梅洛迪,你也可以叫我哈比。哦,是的。波茨小姐让我来接先生。没办法,董事会因为先生昨天的惊人之举,现在要召开紧急临时会议。”
苏默涵点了点头:“我明白。额……你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坐下来吃点儿?”
霍根立即收回目光,清咳一声。胖嘟嘟的囧字眼看起来一点都没有私人保镖的威慑力:“不了,梅洛迪小姐。先生马上就上来,我还是……”
“哈比?”正说着,斯塔克的声音传过来,“我们走了。”
他穿一身灰西装白衬衣的正装,大步流星路过厨房门口,瞟也没向苏默涵瞟一眼。
霍根遗憾地向苏默涵挥挥手,正要转身跟上老板的脚步,斯塔克又几步倒退回来。
他在厨房门口深吸了几口气:“哈比,打电话给佩普,让他们晚点儿开会。大中午的开什么会,让他们都回家吃饭去。”
哈比:“……是,先生。”
整顿饭苏默涵和斯塔克吃的阴云笼罩,两人除了偶尔眼神交错,没在饭桌上说一句话。
只有快乐的哈比吃的无比开心——他那苛刻的老板终于知道改善员工伙食了:“唔,梅洛迪,这道酸酸甜甜的叫什么?”
“京都排骨。”
“这个呢?”
“上汤娃娃菜……”
苏默涵闲的发慌做了五菜一汤,哈比每道都点名问一遍然后记住汉语发音,表示以后去了中餐厅绝壁就点这五道菜了。
饭后,斯塔克坐在餐桌旁指挥霍根:“去帮她刷碗,下午你就待在我家,我自己开车去公司。”
苏默涵忍不了了:“斯塔克,你什么意思?”
“听我把话说完,”斯塔克作了个稍安勿躁的动作,“你人生地不熟,想出门的话不是也要有个人带路?另外,哈比是个过气的拳击手……”
“先生……”哈比一脸悲愤。
“我说的有错吗?”斯塔克摊手,凑到苏默涵旁边压低声音,“跟他练练拳,学学怎么控制你的超能力。多点儿技能傍身总不赖吧?”
小苏日记——
在斯塔克家渡过的第一天很不顺利。
怎么说呢,托尼·斯塔克是一个绝对自我为中心的控制狂!在他身边你都找不到反驳他的理由,这简直太令人气馁了,聪明人就可以自以为是掌握世间一切真理吗?真是可笑!
……不知道说什么,算了,不提他了。
下午和哈比学习自由搏击,嗯,看得出哈比被我郁闷坏了。他总是打不着我,问题是我打他也是不疼不痒的。
我觉得自己有一种冲动,用什么尖利的物品袭击哈比脆弱的喉咙……我知道以前的自己绝对不会有这种想法,让我提刀杀鸡我都害怕,现在居然会有这种可怕的冲动……
大概是这趟中东之行对我的影响太大了。
希望时间真的是万能的治愈剂,不然就是托尼没有创伤后遗,反而是我自己反应过激了。
上帝保佑可怜的哈比。
美国西部时间晚上九点,托尼还没有回来。
晚饭是我和哈比一起吃的。在我半小时做了一桌子菜后他半点也没表示惊讶,即使此后我一个人消灭了半桌子他仍然很淡定。
嗯,应该是托尼向他介绍过我的情况,要不然就是他足够天然呆。
他向我抱怨了一堆他的老板有多苛刻,最后的总结陈词居然是托尼这次回来变了好多,已经进步到让他上桌一起吃饭了——这家伙以前是有多法西斯啊……
美国西部时间晚上九点半,我让哈比先回去了。
他有点不太情愿,表示要挂电话请示老板。
电话没通,然后我把他赶走了。
现在这座空荡荡一千平的大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了,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想象着以前托尼是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渡过每一个寂静的夜晚,细数流年飞逝的。
好吧,一定是美女,香槟加prty,有钱人总会给自己找到乐子的,苏默涵你想太多了orz。
十点整,我用员工号登6新华社后台,无果。
不过显示的是密码错误。
我在新华官网上搜索自己的名字,一条署名新闻也没有。
我登6qq,msn以及我用过的所有社交网络,统统都是密码错误,也有干脆就显示用户不存在的。
我又用学号登6自己大学时的选课网,这回全部弹出来,成绩和记忆里的所差无几。
十一点整,现在北京时间是下午两点。
我很想给家里挂个电话,可是贾维斯说这里只有托尼的移动电话,已经被他带走了。我可以上网用网络电话和别人取得联系。
我该给谁打电话?
可笑的是,万能的网络时代让我只记得自己家座机的电话了。
十二点整,托尼还没回来……
————
“告诉俄巴,没有我的允许工厂里一台机器也不准开……”斯塔克拉松领带,随手把西装外套丢给身后的小辣椒。
“这不可能托尼!你还不知道嘛,董事会这样频繁的开会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你现在已经是众矢之的……”
“让那些老家伙拖好了,斯塔克工业仍然冠有一名斯塔克的名字……”
“你知道明早起来,股票又会跌多少……”
“乐观点,4o点?”
“那是最少……”
“嘘——”
斯塔克突然作了个噤声的小动作,小辣椒随他的目光一起向室内看去——贾维斯已经自动调整了室内的温度,东方女孩还是窝在大沙发里蜷成一团,精致的足踝努力想缩进棉白的睡裙里去,一张瓷娃娃似的小脸睡得红通通的,手里还抱着一本牛皮手札。在马里布波浪翻涌的深夜里,女孩儿恬静的睡颜就是最美的月色。
佩普不得不承认,即使从一个女人的角度来看,这仍然是一幅令人怦然心动的画面。
小辣椒叹了口气。
斯塔克嘴角勾起来,音量不自觉地放低道:“今天已经很晚了。有什么问题我们明天再谈,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吧,不要再熬夜了,你已经熬出黑眼圈了。”
小辣椒张了张嘴——这是她印象里托尼斯塔克第一次可以把关心人体现到某个细节,虽然这个细节不那么美好——她终究也只是又叹了口气:“好吧,晚安,你也早点休息。”
小辣椒抱着各种本来要在今晚敲定的合同转身,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又回头道:“托尼,如果你……”
斯塔克脱了皮鞋,赤脚轻轻踏上客厅的地板:“嗯?”
“……如果你明早起来,又像以前一样让我帮你把这姑娘请出去,我一定办不到。”小辣椒抿了抿唇角,笑起来“不过看起来,这事应该不会发生了。”
斯塔克眨眨眼,笑:“那么晚安,我美丽的秘书。”
小辣椒启门离开,不一会儿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
斯塔克在沙发前站定,蹲下来,用手拨开苏默涵的碎发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抽出女孩儿怀里的笔记本翻了翻。
可恶,都是不认识的方块字。
苏默涵等人时本就睡得不深,迷迷糊糊睁开眼:“几点了?”
斯塔克淡定把笔记本塞回去:“两点多。抱你去睡觉?”
苏默涵揉揉眼睛自己坐起来:“吃饭了吗?”
斯塔克笑起来:“吃了,不过我不介意再来点夜宵。”
苏默涵站起来绕过斯塔克向客房方向东倒西歪地晃悠:“你这个年纪不适合吃夜宵了,小心三高。晚安。”
“晚安……”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