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该怎么办?”狗烂急得直跺脚。
秦绘露出一脸的憨厚,这个时候方才显出内心无耻下流、江湖混蛋的本色:“窝囊废,侦缉队、警察署敢动咱的人,你们手里的家伙都是吃素的?今天晚上,叫上弟兄们,给老子上门抓捕强匪,把他们的家人都给老子请到警备队大牢里来,有一个算一个。咱跟这帮孙子比比,看谁狠?最后到底谁他妈尿在裤裆里?”
三个小子把队长大哥佩服得五体投地,精神大振地夺门而出。整整一个晚上,无数个好人家里,闯进霸道的二鬼子。警察署、侦缉队的驻地,挤满前来叫屈喊冤的家眷,哀嚎声响成一片。
从这天晚上开始,秦绘特意提醒守备队兄弟,不要独自出门上街,尤其夜间外出一定要带上家伙,结伴而行。理由只有一个,小心别人暗地里报复,现在的牡丹江,坏人太他妈多了。
到了后半夜,轻轻的敲门声把秦绘从梦中惊醒。
进来的是周郑两人,带来的消息更是振奋人心。王铎走私烟土的窝点已经找到,坐落在牡丹江城西,占了宏利仓库的东西两间大屋。这些秦绘已经从“狗仔队”口里得知,最为重要的是,东面仓库木箱中装的全部是食品,西面仓库的箱子里才是烟土。箱子的外表大致一样,只有微小的暗记做区分,让周郑两个老手抓住了疑点。
当然,侦缉队在西面仓库设了不少明岗暗哨,昼夜有人看守,戒备森严。东面仓库虽也有两人看守,不过只是充门面,做做样子,给外人看的。
抓住王铎的把柄,周俑大感得意:“他们后天一早七点,食品箱子会先从西门出城,如果没发生意外,估计一个小时左右,烟土箱子会从东门悄悄运出。王铎的手腕也算高明,来了个声东击西,让人抓不住把柄。咱们不如现在就喊来鬼子,把他们堵在窝点里,来个人赃俱获。”
“这么容易就好了。”秦绘苦笑一声,把王铎和鬼子上层勾结,合伙走私烟土的事情抖落出来:“要是没有小川那个瘪犊子在后面撑腰,烟土根本就运不出牡丹江,我们只能在城外整死狗日的。”
把两人打发走,秦绘的后半夜再也没能合上眼。乱七八糟的事情涌到一处,他只能逐个的加以分析化解。
次日清晨,带上烧火棍和几个随从,秦绘去了罗府。马背上放着个大包袱,这是他精心准备的礼物。
烧火棍昨夜跟着发了疯的狗烂折腾了一宿,砸开警察署、侦缉队众多家属的大门,从床上把数十名无辜的家眷抓进了大牢,收获颇丰。此刻虽是精神萎靡,但听到队长大哥的招呼后,依然是干劲十足。
“秦队长倒是信人,每次都不忘带点礼物进门。”罗士哉调侃道。对小汉奸的态度显然已经大为改观,亲自捧了一杯上好的碧螺春,把无关的手下人全部打发了出去。
吉星文从里间屋走了出来,黑脸上泛着笑容,上前握住秦绘的手道:“我代二十九军全体官兵,感谢秦队长的大力相助。”指的当然是救下邱老板之事,内中隐情已经完全知晓,再也不把这个小汉奸当成死对头。
久违的邱老板也现了身,虽被川岛芳子折腾得差点咽气,在农家休养了一个多月,也已经直起了腰板。双手抓着秦绘的胳膊,发自肺腑地表达着感激之情。
秦绘很会做人,毫不居功地几句话代过,郑重地道:“秦某此次前来,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几位能够稍作通融。”
罗士哉把他让到沙发上,满面春风地应道:“大家都是自己人,秦队长不用客气,有话直言无妨。”
秦绘开出的条件,真的是一点都不客气,甚至让屋里的所有人吃惊:“我想先收药品,然后再救蓝小姐,事态紧急,只能这样。”若是前番说出此话,换来的只会是吉星文的大刀片。
这一次吉星文没有说话,邱老板也没有说话,两人的目光落在了罗士哉的身上。
罗士哉尴尬地干笑了两声,沉默半晌,方才一拍大腿,打破了屋中的沉闷:“就凭你救过邱老板和小女,罗某今天就信你一次。”
原来自从邱老板进了罗府,罗士哉就把清单上的药品都准备了出来,数十个大木箱堆放在罗府的地下室。秦绘亲自看过后,方才把心中的大石头放下了一半。剩下的另一半,需要等到药品平安交到抗联手中,那也是更难办的事情。
几个人回到小客厅,秦绘叮嘱罗士哉道:“牡丹江的事情会越闹越乱,早晚会把罗家牵扯进去,我看你们还是准备搬回关内的好。”
“现在你们把牡丹江闹翻了天,城关把守严密,怎能轻易出去,我看还是等事态平息些再说吧。”罗士哉无奈地道。
秦绘连连摇头:“这个事情等不得,再等恐怕就走不成了。罗先生只管放心,到时候我会安排你们和吉团长一起出城。”回过头来,对吉星文道:“营救蓝小姐,还需二十九军的兄弟配合。”
想不到要受小汉奸调遣,吉星文大感兴趣:“我带来九个兄弟在城里,能帮着做些什么?”
当着这等英雄,秦绘不做任何遮掩:“你带人在鬼子弹药库周围搞出点动静,例如炸塌它的围墙,动静越大越好,要是把弹药库整个点了,就更加出彩儿,但不要被鬼子拖住。我要用调虎离山之计,把城里的鬼子都引过去。”
吉星文为难地皱着眉,他是一员虎将,说起领兵打仗的事情,心思十分缜密:“甩几颗手榴弹,也没有多大动静,要是有炸药就好了……”
“我这有啊,最纯的TNT!”罗士哉二话不说,叫仆人从地下室中搬来四个大包,竟还附带着几根**。
看得秦绘笑出声来,指着地上的危险品道:“你到底是药材商人还是军火贩子,老子怎么发觉你越来越不正经?”
“喜欢猎奇,喜欢收藏而已。”罗士哉干笑了两声。
拾起两个**,吉星文盘算道:“依你说的时间,早晨动手的话,现在响动倒是有了,平安脱身恐怕不大容易。”
秦绘突发奇想,蹲在地上把炸药、**拢到一处:“看老子给你们做几个定时炸弹。”向罗士哉要了三个平常的机械闹钟,几根铜丝电线,埋头动起手来。小汉奸摆弄这些东西,就象家庭妇女蒸馒头一样,轻车熟路地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三个特大号的简易定时炸弹就摆在吉星文的眼前。
看他十根手指令人眼花缭乱地灵动,罗士哉不由好奇地赞道:“说实话,以秦队长平素的作为而论,罗某没见过比你更无耻下流的人选。但今天不得不说,秦队长无耻得很有些品味。”
秦绘没工夫理会这个说话阴损的老小子,仔细地向吉星文介绍了定时炸弹的使用方法。最后安排道:“明日早上七点钟,食品箱子出西门,八点整我的人去宪兵队救人,炸弹的起爆时间我们定在八点十分。”起身把带来的那个大包袱拎了过来,交到吉星文面前:“这里是十二套鬼子军装,你们化了妆,会容易很多。”
“如果遇到鬼子盘查,怎么办?”邱老板把什么事情都想到了。
这个问题让秦绘挠头,在屋里踱了几圈,张嘴说了句地道的日本话,脸上露出了笑容,颇为得意地教给吉星文。
吉团长学得很快,反复说了几遍后,问道:“无论鬼子问什么话,只这一句都能管用?”
秦绘点头笑道:“肯定管用,如果不管用的话,就再加上俩嘴巴。”
“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罗士哉也来了兴趣。
秦绘腼腆地解释道:“意思就是……干你老妈!”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