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府不远的欧阳南公寓里依然亮着灯,从下往上看,可以看见欧阳南在房间里来回的踱着步子,夜已深,他却似乎了无睡意,也许又在酝酿着什么毒计。
“汪”“汪”“汪”
一条流浪狗突然对着暗角处狂吠了起来。
一条黑影飞快的朝着这边奔了过来,速度比平常人要快上许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练过家子的人。
黑影越奔越近,从黑色夜行衣下裹着的曲线玲珑的身材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来看,来者分明就是个女子。
“汪”“汪”流浪狗张口又在狂吠。
黑衣人美目中掠过一丝寒光,一抖手一点寒星飞射而出。
“嗷”的一声低低惨叫,流浪狗额头上鲜血狂涌着倒了下去。
黑衣人一弯腰,俯身抽出插在流浪狗眉心的飞刀,急速的又前奔去,方向正是欧阳南公寓。
“啪”“啪”“啪”
黑衣人对着楼上猛然击了三掌。
欧阳南的脑袋迅速的从窗户口探了出来,对着楼下的黑衣人挥挥手。
黑衣人从腰间掏出长长的绳勾,右手猛然一甩,一把勾住窗户边缘,双脚踩着墙壁飞快的爬了上去,速度之快,宛如狸猫一般。
“嗖”的一声,黑衣人跳入窗户,迅速的就地一个翻滚,在暗影处一张凳子边背对着欧阳南坐了下来。
“好功夫!”欧阳南盯着窈窕背影,情不自禁的赞叹了一声。
“欧阳站长过奖了。”黑衣人声音冷冷的、怪怪的,一听就是压着嗓子说话。
“白喜善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欧阳南冷冷的道。
“有”黑衣人的影子映在墙上,声音低低的道:“我已经知道他通共的证据藏在什么地方?”
“在哪?”欧阳南猛然一惊,立即快步走了过来。
“站那就行了。”暗角里,黑衣人的影子扬了扬手,示意欧阳南呆着别动。
“这地方只有我知道,可是不方便下手。”
黑衣人声音幽幽的象来自地狱:“我需要你帮着把他们父女引开,时间,最好就是晚上。”
“好,我来安排,怎么通知你?”
欧阳南点了点头,声音低低的道。
“以后我会提前通知你我们见面的时间,最好定在白天,这样不容易惹人注意。”
“好,我随时等候你的消息!”欧阳南偏着头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还有……”黑衣人声音突然抬高了些:“我发现白喜善,最近有个特别的举动,你要派人查一查。”
“什么举动?”欧阳南两眼放光。
“我发现他竟然去城里的老鬼屋。”黑衣人的声音突然也阴冷了下来,墙上的影子也跟着动了动,让人感觉背上凉“飕飕”的象真的来了鬼。
“鬼屋?”欧阳南几乎惊叫了起来,他全身猛的打了一个寒颤。
“没错,传说中的鬼屋,明天开始你要派人跟着他,我先走了。”黑衣人站起身欲走。
“真想不到,你竟然会是‘九尾狐’,恐怕全天下人都猜不到。”
欧阳南忽然嘴角挂起一丝冷笑,转话了话题。
“是吗?”黑衣人冷笑了两声:“只怕还有更让你想不到的事情,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黑衣人说完,突然就地一个翻滚,一把将房间的灯熄灭,又飞快的奔到窗边,长长的铁勾一把勾住窗户边缘,人飞快的顺着绳子缩了下去。
片刻过后,长长的铁勾被拉了下去。
欧阳南三步两步奔到窗户边,两眼直直的盯着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
“太可怕了……”欧阳南转过身,长长松了口气。这黑衣人的身份,在他看来比传说中的鬼屋还要让人恐怖。
无边的夜终于慢慢的过去了,日头渐渐的升上了上空。
市政府办公室,白喜善正怒气冲冲的拍着桌子发着火。
“哼!竟然跑到我家里来杀人,把我的卫兵都给杀了,真是岂有此理!”
“市长”洪宇秋声音淡淡的:“应该不是‘斧头帮’的人。”
“哦!”白喜善一脸诧异的道:“你怎么知道的?”
“从伤口来看,”洪宇秋脸色异常的平静:“对方用的是飞刀,而且是近距离发射。”
“近距离?”白喜善眉头皱了起来:“不可能啊!有陌生人接近难道卫兵不会喊?”
“市长”万海接过话:“能近距离发出飞刀的只有一种人。”
“什么人?”白喜善惊声问道。
“熟人”万海声音猛然低了许多。
“熟人?”白喜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双眼珠子因为过度吃惊差点都要突出来。
“是的……熟人”洪宇秋跟着点点头。
“你们的意思……”白喜善依然满脸狐疑的道:“我这市政府里有内奸?”
“范围不光在这里,甚至是您的朋友、身边的人,或者您的家里人。”
洪宇秋的声音淡淡的,可听在白喜善耳朵里宛如天边猛然敲响一声惊雷一般。
“我家里人……”白喜善瞪大眼睛喃喃自语。
突然,他猛的想起被翻动的卧室。
“难道,真的有奸细?”白喜善不停的伸手擦着头上的冷汗。
“市长,你要小心你身边的人。”万海声音异常的冷静:“也许对方有什么目的,所以才一直在你身边潜伏着。”
“别……别说了。”
白喜善依然没有接受残酷的现实,右手摆了摆制止万海再说下去,一张脸却瞬间变得苍白。
洪宇秋看了看万海,摇摇头示意他别再说下去。
“市长,要不您出去走一走,先平静下来。”洪宇秋轻声的道。
“出去?”白喜善一楞,突然又象猛然想起了什么,立即起身道:“宇秋,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市长……我开车送你。”万海立即接口道。
“不用了,你去找王局长,让他抽出点警力来。”
白喜善终于镇定了下来,迈开步子朝门外走去,洪宇秋立即跟在了背后。
出了政府大楼,白喜善匆从走到马路口,挥手招了两张脚踏人力车。
“市长……”洪宇秋纳闷的道:“我们去哪?”
“你跟我来就是了,”白喜善手对着两个车夫一挥:“去东郊!”
“东郊?”洪宇秋心里猛的一惊:“难道是去‘仁和医院’?”
两辆车夫一语不发,蹬着脚踏车飞快的朝东门奔去。
两张车刚走不远,又是一张脚踏人力车跟了上去。
转眼出了东门,两辆车在山道上飞奔,足足一个多时辰,终于在“仁和医院”门口停了下来。
洪宇秋倒抽了口冷气,看来真被自己料中了,白喜善是来见他的疯子老婆。
“宇秋”白喜善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若水带你来过,但除了我们三个人,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你也不要说出去。”
“市长,我知道!”洪宇秋点点头。
“嗯”白喜善满意的笑了笑,转身朝着医院里走去。
“白市长,您来了!”
白喜善刚刚踏进门,一个戴眼镜的白大褂医生连忙打着招呼。
“是,王医生,”白喜善笑着点头:“不知道内子是否有所好转?”
“哦!好多了!”王医生顺手一指后门:“海医生正推着她在后花园散步。”
“好,谢谢!”白喜善微笑着点点头,立即转身奔向后花园。
洪宇秋左右看了看,除了伤病员似乎并未发现可疑人物,随后跟了上去。
两人刚刚离去,一个戴礼帽的瘦小个子跟着闪了出来,暗自点点头,突然又转向另一个角落。
日头已经升到了半空,幸好还不热,海心蓝依然一身白大褂,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老妇人慢慢的走着。
老妇人今天显得特别整洁,头发梳得也被海心蓝梳得有条有理。
“再过一段时间,你的情况会更好,”海心蓝微笑着道:“好好回忆下你和白市长以前的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这对你恢复有帮助。”
“嘿嘿!嘿嘿!”老妇人傻笑着,仿佛听懂了话似的胡乱点了几下头。
“云凤”
不远处的白喜善一看发现了老妇人,口里惊喜的叫着老妇人的名字,快步跑了过来。
“白夫人”海心蓝开心的俯下身,兴奋的道:“白市长来看你了。”
海心蓝说完,突然脸上又露出惊喜的表情,因为她发现洪宇秋也跟着快步走了过来。
“白市长”海心蓝微笑着打招呼。
“海医生”白喜善点点头,立即又关切的道:“贱内病情如何?”
“好多了,”海心蓝点点头:“至少没象以前一样乱喊乱叫了。”
海心蓝说完又冲着洪宇秋微笑着点点头,眼神里含着一丝柔情。
“啊!”“啊!”
老妇人一眼瞥见白喜善,突然全身象触电一般一阵激烈的颤动,眼神里又浮现出慌张之色。
“没事的……”海心蓝轻轻的拍着老妇人的肩膀:“好好想想,他是谁?想得起来吗?”
“啊!”“啊!”
老妇人拼命的点点头又疯狂的摇摇头,脸上一片茫然。
“白市长,她现在还不太稳定,你们好好聊聊!”
海心蓝说完又朝着洪宇秋点点头:“洪大哥,我们去那边走走。”
洪宇秋楞了楞,想想确实呆着也不合适,微笑着点点头。
“最近好吗?”海心蓝边走边微笑着。
“老样子,混日子过。”洪宇秋一边走一边左顾右盼。
两人边说边笑着慢慢走远。
就在此刻,刚刚出现的瘦小个子也走到了花园里,只是头上绑着绷带,手上缠着纱布,宛如伤员一般。
“云凤”白喜善凑近了些,声音中充满关切:“你感觉有没有好转?”
“嘿嘿!”老妇人傻笑着连连点头。
“那你认识我吗?”白喜善又紧接着道。
“啊!”老妇人又傻笑着将一个头猛点,脸上的神态活脱脱的象个孩子。
“太好了”白喜善一脸激动,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绿色的翡翠手镯。
“你还记得另外一只藏到哪了吗?”
白喜善声音低低的问道。
“啊!”老妇人眼睛猛的睁大,一脸的夸张之色,突然又惊叫一声:“啊!不是我杀的……不是我。”
老妇人翻下轮椅,连滚带爬朝着远处奔去。
“云凤”“云凤”白喜善顿足大叫着。
远处,海心蓝和洪宇秋的身影急急的奔了过来。
不远处的瘦小个子眼神里露过一丝诧异之色,一转身,奔向了相反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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