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等一等,等一等!”羽诺跑过去时,对着男人喊道。
感觉是喊他,男人停住拉开车门的手,转回头一望,一名女子朝他奔来,很快就来到他的跟前。他先是一愣,然后表情显得略惊,从他的眼神看,显然他第一眼就认出了羽诺。
“我们谈一谈可以吗?”羽诺紧紧盯住他。
“我不认识你,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男人斜眼看了她一下,流里流气地答道,摆明不想理会她,并且有更想要离开的倾向。
羽诺急起来拉住他的衣衫,用带着商量地口气说道:“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你把项链还给我好不好?或者其它条件我们都可以商量的?”
“神经病!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男人咒骂了一句并用力扯开她的手。
这时叶心敏也走过来拉住男人:“你抢的项链呢?拿回来!不然我们就报警捉你!”
被两名女子围攻,男人不耐烦起来,恶狠狠地说道:“神经病!什么项链?快点放手!不然我不客气了。”男人死不承认他曾经抢过项链的事,并使劲挣脱她们的手要离开。
她们不放,与他拉拉扯扯起来。唯恐力量不够,随后叶心敏想寻求路边人的支助,于是她大声喊道:“抢劫!有人抢劫!”
她一喊之下,男人又急又怒,开始用武力对付她们,并开始对她们拳打脚踢。
他先是轻而易举地将叶心敏的手扭转到身后,用力一推,只听“喀嚓”一声骨头扭伤的声音,接着叶心敏一下子被摔倒在一边。一时间她倒地不起,手臂已然脱臼!那一刻痛得她脸都皱在了一起,汗水不自觉地从额头飙出来,脸色都苍白了!这男人根本不理会她们是否是弱不禁风的女人家,动作阴毒得很。
“阿敏!”羽诺担忧地喊道。
弄倒了叶心敏,羽诺更不在他的话下了,男人曲起手臂,手肘的顶端毫不犹豫地就朝羽诺的头部用力挥去!
“哎哟!”忽然一个吃痛的呼声传来,男人的脸瞬间扭曲,他的手臂顿时被扭住反剪至身后,整个人很快被撂倒在一旁。来人的身手显然比他的好,不出三两下就把他给制住了。
戚文涛将地上的人拉起来,剪扭着他的手,然后他转过头看向羽诺问道:“方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羽诺一愣,想不到他认识她?也想不到他看似文质彬彬的,身手却这么好。不过先不管了,她急急地说道:“他抢了我的项链!”
男人马上急辩:“我没有,你肯定认错人了!”
“是你!是你!那天晚上我们两个人都有见过你的!”羽诺急忙说道。
“项链呢?”戚文涛沉声问,同时他瞄到男人手臂上刻着一个虎形纹身标志,内行人都知道那是黑虎帮里的人才刻有的标志。
“我根本没有做过!我不知道!”男人还是否认。
“你最好老实交待!”戚文涛冷声警告。“如若不然,我将你交给你们的黑老大,你的下场更惨!”
男人听到来人提起黑虎,惊觉来人身份必定不一般,心下大惊,冷汗细细密密地从身上飙出来。黑虎帮虽是黑帮,但有帮规说明不能乱抢乱奸,否则帮规处置。
但他还是死鸭子嘴硬地答道:“我没有做过!”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戚文涛冷声说道,然后用力拽起他就往一旁的车子里坐进去。
“阿武,开车!”戚文涛对司机说道。
看见他们准备关上门开车离去,羽诺急忙问道:“喂!我的项链?”
“方小姐不必担心,这件事我们必定会帮你弄清楚的!”戚文涛留下一句话后就关上了门,然后车子很快离去了!
羽诺呆呆地看着车尾,都还来不及多问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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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过去了,项链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羽诺天天都在夜总会里等戚文涛出现,那男人看起来还是瞒正气的,应该不会骗她吧?她心想。
第四天,下班时,羽诺刚走出公司的门口时,一辆轿车已经在等着她。
“方小姐,请上车!霍先生找你。”看见她走近,阿正连忙走下车为她拉开车门。
阿正将她送去了一间餐厅的包厢,侍者为她推开包厢的门时,她已经看到霍维森等在里面了。
她走近他的身边,这时才看到,除了霍维森之外还有另外一名男人。看到那名男人的瞬间,羽诺眼一扬,大诧,心情顿时又激动起来,这不是她这三天来天天在夜总会等着见到的人么?
她促立在一旁,手指着戚文涛难掩激动地说道:“你……有消息了吗?”
戚文涛则不紧不慢,有礼地站起来说道:“很抱歉,让方小姐久等了!”
霍维森看了她一眼,并伸长手顺势将她拉到身旁坐下:“不急!先坐下来!”
她看看霍维森,又看看那名男人,现在才突然发现,原来他们认识。
戚文涛将一条折叠的手帕打开来置于羽诺面前的桌子上,问道:“方小姐,请仔细看一下是这条项链吗?”
视线一扫,看到那个坠子竟然是分开了三块,她的心一沉,然后连忙拿起来近看,自己的东西当然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但看到已不是原来的样子,心里不免难过起来。她呆呆地将那件东西捧在手里,看着看着,眼一热,不知是因为喜极而泣还是物品非完璧,眼眶却蓦地湿了。为了不让人看见她的情绪,她将头垂得低低地一动不动。
“我,我去洗一下手。”不想在人前失态,她将东西放置桌面后,低着头匆忙冲进包厢里的洗手间里,然后偷偷抱着一条大毛巾掩面接下滴落出来的泪珠。
见她好一会儿都不出来,霍维森站起身走至洗手间,推开还留有一条缝的门口,他一边问道:“洗个手怎么洗这么久?”
听到人声,羽诺赶紧摔开掩着面的毛巾,跑到洗手台打开水龙头用水拼命拨向脸庞。
他眸色一沉,说道:“不用再冲水了,我都看见了。”
她顿时停住动作,霍维森拿了一条毛巾递给她:“抹干净。”
她默然接过来将脸上的水珠擦干,对着镜子看了一下,眼眶还是红红的。
霍维森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先走出了洗手间。
坐下来后,他吩咐道:“文涛,你找人将这个坠子修好它,像完好无损一样。”
戚文涛领命拿起手帕包起项链就离开包厢了。
等了一会儿,还不见羽诺出来,于是霍维森说道:“人走了,出来吧!”这时她才低着头慢慢地从洗手间走出来。
静静坐在他的旁边,过了一会儿,心情看似已渐渐平静后,她轻声说道:“那位先生走了吗?我还没有道一声谢呢。下次你见到他就帮我说一声。”
“我不帮!你要谢就自己跟他说。刚才人家在你怎么不说。”他则不带情绪地说道。
“刚才来不及嘛。”
霍维森转过话题:“他叫戚文涛,以后万一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到夜总会找他。”
她一时没有搭腔,过了一会儿才问道:“那个,戚先生他——结婚了么?”
见她突然冒出这样一句无头厘的话,他一愣,然后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这么好奇,下次见到他自己问好了。”。
“顺便身高体重兴趣爱好等都可以全部问。”他又说。
“什么嘛。我又不是查户口的。我只是对他有些好感随便问问罢了。”停顿了一下,她又平述道:“戚先生长得很帅喔,人看起来也很有涵养,身手又这么好,真是文武双全,应该有很多美女喜欢。”
“你很崇拜?”他没好气地问。
“应该说我非常之欣赏。”
“人家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快点吃饭!我呆会还有事!”见她漫不经心地拿起眼前的碗,双手搂在跟前,一口都还没有开始吃,他催促道。
“你有事你先走啊,我吃饱了再走。”她不紧不慢地答道。
“废话真多!快点吃!”他简短地命令。
她不理采他,默然低下头,径自慢悠悠地有一口没一口地挑着饭,然后慢条斯理地夹菜到自已的碗里,接着细嚼慢咽起来,那自我的态度看在霍维森眼里很是欠扁。过了一会儿,她的动作还是没变,最终他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利落地起身:“那你慢慢吃吧,我先走了!”
她终于抬头看他,见他欲离开,她捉住他的手。
“干什么?”他没好气地问。
“先别走,等我吃完。”
“我走也是你说,不走也是你说!”
她很快答道:“等一下,我马上就好了。”然后她低头快速扒了几口米饭,完了拿起水杯灌了几口水就站起身:“走了。”
起身走出去时,他无意识地扫视了一眼桌子,看到盘里的鱼时,他不自觉地问:“鱼眼睛怎么还没有吃?”
“你催我嘛。”她抱怨。
他又重新坐回来:“吃完你的至爱——鱼眼再走。”
于是她又坐回去,快速将鱼眼解决掉后,俩人才离开。
走到电梯时,按下按键,电梯显示此时才上到二楼,他们处于的位置是十六楼,还要等一会儿。看到电梯显示到三楼时却停滞不动了,于是羽诺有些无聊地背靠着电梯门边而站,他则单手支在她身旁的墙边。
过了几秒,她用手扒了一下留海。
看了一眼她扒头发的动作,这时他才注意到她光洁的额头上有个疤,于是淡声问道:“额头怎么回事?”
“那天给人抢项链时弄到的。”她不在意地答道。
他伸手抚上她的额头,看似不经意地问道:“你跟人搏斗了?”
“我是很想跟他搏斗啊,可惜力不从心。当时我真恨不得自己是李小龙。”她用脚蹭了一下地板。
“下次再有类似的情况,你马上大大方方地送给他,不用跟他拼命的。”他严肃地说道。
“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我没有这么大方。”她闷声说道。
沉默了一会儿,他说道:“我妈老了她的顽固情有可原。可是你还这么年轻,不必这么固执的。”
“这不是固执的问题。”她反驳,说着,眼一热,她的眼睛又马上湿润了,每次提到与自己母亲有关的事,她的感情细胞就变得相当脆弱,压下几近哽咽的声音,她强迫自己说完:“那不一样,那是感情,它根植在我的身体里的,割不掉的。人可以永世分离,但感情是无法分离的。你不会明白的。”低下眼掩下眼里的情绪,她用脚蹭了蹭地板。
将五指插入她的发丝,用力握住她的头,沉默了一会儿,他才说道:“我可以理解的。”
她的心一动,抬眼看他,尽管眼里还有水珠浮动。
他却很快说道:“我让阿正送你回去。”
“那你呢?”
“我坐计程车。”
“不!”她反对,“阿正送你,我坐计程车!”
“不要废话!”他的口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羽诺转头看了一眼,电梯显示已上到了十三楼。于是她说道:“维森,你闭上眼睛!”
“不闭!”他直接干脆地拒绝。
“闭嘛!我又不会害你!”她用手掌遮住他的双眼,“快点闭啦。我叫你睁开你才能睁开。快点!”
见她催促,于是他也无所谓地闭上眼。
这时,电梯刚好上到十六楼,羽诺轻手轻脚地悄悄走进电梯里,然后按下关门键。霍维森感觉不对睁开眼睛时,电梯门刚刚合上,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他的眼前。这时他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他坐上车时,羽诺才打了电话来:“我上计程车了。”
他沉默。
“维森?”见没有回声,她问。
“下次不要这样了!”他淡淡地说道。
“你说我能飞天遁地,我证明一次给你看嘛。”
“仅此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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