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机场后,因为俩人都未吃晚餐,所以回去前,他们先走进了餐厅。
侍者将餐点开始送上来后,俩人开始默然用餐,过了一会儿,霍维森淡声问了一句:‘海市蜃楼’的设计图纸是你做的?”
她停顿手上的动作,抬眼看了他一下,然后又低下头用餐,只是轻应了一声:“嗯。只是给你看一下,不现实的。”
“既然不现实,为什么给我看?我不喜欢花时间做无谓的事。”霍维森说道,她偶然间的某些举动总是让他觉得比较奇怪。例如她之前通过这样一种方式悄悄与他分享的行为。
“我浪费了你的时间么?”她问,抬起头,脸上又是那种很认真的神情。
“还好。”沉默了一下,霍维森又问:“很奇特的构想。怎么想到的?”
她望着他,不答反问道:“你相信真的有一座这样的建筑吗?也许过去,现在或将来?”
“先回答我的问题!”他正色要求,表情看起来没有商椎的余地。
她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反倒干脆不说话了,又低头用起餐来。
她的不顺从让他轻蹙了一下眉头,一时之间俩人沉默下来,谁都不主动开口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羽诺才缓慢地叙述道:“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梦到自己走进了一片一望无际的沙漠,我一直走着走着,太阳晒得我很热,头晕晕沉沉的。沙漠里时不时会看到一些树丛,这时一只大象走到我身边友好地弯下腰,我坐了上去。它将我驼到了一个地方,那是大海与沙漠的交接处。”
“忽然间,天色骤然间全黑了下来,刮起了大风,只剩大海的远处透露出亮光,像太阳初升前露出的光芒一样。不久以后,一个光环罩在我的眼前,我看到海的彼岸出现了一座城堡。我想起了书上常说的‘海市蜃楼’,这也许就是了。那感觉很真实,那城堡就像是曾经存在过某一个地方或某一个时代。之后凭着脑中的印象我将它画了下来,然后混合进我的想象整理成我给你看的那张图纸……”
“你没有用心,图纸做得很随意,像是自娱自乐。”等她叙述完后,霍维森说道。
“本来就是自娱自乐……。”她讷讷地说。
“很多地方都需要修改,我要看到你用心做的!”他果断地说道。
她惊讶地看向他。
他继续说:“我不知道它过去是否存在过,但我希望将来它会存在!”
她眼里闪过不可思议的光芒,不知为何此时她觉得霍维森就像个疯子,只有疯子才会想平常人不会考虑去做的事。就比如说现在,她认为如此不现实的如梦幻般的事,在他看来却是一个可以并想要实现的构想。想着,尔后她露出微笑,那舒展的神情如同阴霆多时的天气突然间晴朗一样。
正在这时,侍者端上来两只清蒸的小太阳鱼,往盘子里瞟了一眼,没有多想,羽诺很自然地就伸长手去夹起那只鱼眼睛,可是鱼的眼珠很圆很小而且很滑,无论她怎么夹都夹不上来。筷子与那只鱼眼珠子奋战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成功,感觉有道目光一直在注视她的举动,脸孔有些微热,最后她只好沮丧地缩回手。
尽管对她的举动心里感到有些好笑,不过他没有笑出来,而且还拿起一旁的汤匙和筷子一起将那两对鱼眼全都盛起,然后放到她的盘子里,同时随口问道:“喜欢吃鱼眼睛?”
“是的。”她点了一下头。
“你不觉得它们在望着你吗?”他朝她盘子里那两对眼睛努努眼,半开玩笑地说道。
“你不要说嘛。其实我吃的时候也是有这种感觉。但是就是想吃。”
“喜欢就吃吧。”他不再开玩笑,正经地说道。
鱼眼睛还未开始吃,她的电话却响了,打开皮包拿出手机,是家里的电话号码。
“小姐,你还在外面?”吴嫂问道。
“是,有什么事吗吴嫂?”
“没事。”吴嫂叮嘱:“你要记得早些回家,太晚了在外面不安全。”
“是爸爸又说什么了吗?”吴嫂曾传达方天豪的话给她,所以她不由得猜测。
“没有,先生没有说什么。我是担心他今晚回到家没有看见你,到时又要责怪你。”
“行了,我知道了。我会尽早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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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餐厅后,司机送他们回到霍维森在中环的公寓。
俩人一起走下车,还未走进公寓楼下的电梯门,羽诺就停住脚步对着霍维森说道:“我就送你到这里。太晚了,我想早点回家。”
“不急。”霍维森顺手揽住她径直走进电梯,没有让她拒绝的机会。
电梯一直上到二十五层。
进到公寓后,霍维森随意地将行旅放在一边,然后他一边旁若无人地脱下西装外套,一边除下领带扣子。衬衣脱到一半时,转过头,看见羽诺还呆呆地站在一旁,他客气地说了一声:“随便坐。”之后他扔下她走进了浴室。
她静静地走到皮绒长沙发坐下。扫视了一眼,宽敞的室内以咖啡色的色调为主,装潢很中性化。屋里没有其它过多的摆件。
敞开的窗户风很大,她忍不住一下子打了一个哈啾,坐了好一会儿,于是才她走到窗边将窗口关小。
从窗口走回来时,看到客厅墙边的一个架子上放了一个相框,相片里有好一些人,像是全家福。
情不自禁地,她将它拿下来近看,还未细看,见相框的玻璃面上沾了一些灰尘,于是她顺手在一旁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轻轻将上面的灰尘擦拭掉,就连边框的空缝,她也细细擦拭干净。就如同——,她经常擦拭自己桌面上母亲的那张相框一样。
然后,她还用嘴将纸巾带下的一些灰屑轻轻吹掉,她小心翼翼擦拭爱护的样子像是对待一件珍品。
霍维森从浴室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她认真擦拭的情景。这张全家福相片是他特意从家里带来的,他站着静静打量她的举动。
心被微微牵动着,他走过去,圈住她:“在干什么?”
沐浴露余留的香味扑息而来,这时,她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来到身旁:“噢,有尘,我顺手擦擦。”说完,她将相框放回原处。
“你的手脏了,去洗一下。”一边说,他一边单手圈住她的腰走向浴室。
刚进浴室,羽诺还未走到水龙头的洗手盆,淋浴的阀口却突然哗啦啦喷出水,从她的头顶上直冲下来。她惊跳着想避开,但是霍维森却拥紧她,她一时没有来得及闪开,衣服很快让温水冲湿了一大片。
“维森?”感觉腰间拥紧自己的力量,她才知道是他恶意打开阀口的。
“我的衣服都湿透了。”她皱皱眉,不认同他的做法:“等一下我要怎么回去?”
“今晚不回去。”他圈住她,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同时一边将她湿嗒嗒的外套拉开,脱下来。
“可是......”她面露犹豫。
“留下来陪我。”他要求。
看到他动手除掉自己的衣服,她有些羞涩地护住急急说道:“我自己来。”
于是他退开一些距离,定定地看着她,等着她自动脱掉衣服,承兑刚才的话。
看到他这个架势,她有一些发窘,热气涌上脸孔,她又急急地解释道:“不是,我是说,我要洗澡,我要自己洗。”
他似笑非笑:“我刚才有说要帮你洗吗?”
羽诺更窘了,尽管表面上她仍力持自然,但脸蛋已经红透了。
忽然间她身上的某一物品光芒乍现,印入他的眼里,扫视到从她脖子里露出来的一颗闪亮的吊坠。他眼一动,走上前一步,将吊坠置于掌中,吊坠是两颗重叠在一起的心。识货的人都可以看得出,这件蓝宝石坠子必定价值不菲!
“这里我十岁时的生日礼物,也是妈妈送给我的最后一件生日礼物。”见他一直望着那吊坠不说话,她讷讷地解释。
他将吊坠放开,没有说什么。
感觉湿衣服带来了凉意,于是她说道:“给我拿件可以穿的干净衣服,可以吗?”
“不可以。”霍维森很不给面子。
“呃?”她一愣。
“里面有干净的浴巾。”扔下一句话后,他就转身走出了浴室。
没有在浴室里唉气很久,她还是痛痛快快地让自己洗了一个澡。唯一为难的就是,浴巾好像偏小了,费了好大的劲,她才将自己裹好,但是肩膀露出一大截,这也就算了,而臀部也刚刚好被遮住而已。她的手握住门把,磨磨蹭蹭地,怎么样也无法鼓起勇气打开浴室的门,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会如此左右为难过。这样出去,真的太窘啦。
想了想,她又脱掉浴巾,将刚才自己的衣服重新穿好,湿是湿了点,但起码可以让自己自在些。
从浴室走出来时,霍维森正在讲着电话。她走到窗边打开窗口让风狠狠吹进来,她站在风口处试图让风吹干自己的衣服,外套太湿,她没有披上,夜晚的风带着几许冷意,她不禁哆嗦了几下。
正在这时,霍维森一边讲着电话,一边走到窗口,“啪”地一声他一把用力将整个窗口关掉。
她怔怔地看着他的举动,不好出声。只好呆站在一旁。
接下来他结束通话,然后远远地就将手机抛向沙发处,冷峻着面孔,他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一把用力拉过她,他欲扯下她的衣裳。
“维森!”她紧紧捉住他的手,一下子想不明白,为何他的举动会隐含着怒气。
“不愿意留下来?”他问,牵回一些嘴角。
她沉默着没有马上答腔,看着眼前的一处。
目光定定地望了她一会儿,他带着怒气的眸色渐渐恢复平静,然后他放开她。
“我送你回去!”他面无表情地说道,然后毅然转身走开,似乎不想再重复他的意思。
她刹时间抓住他的手臂,然后双手从他的身后环抱住他,不是非常用力,但力道足以让他停下脚步。她将脸贴在他坚实的背部,异样的感觉划过她的心间:“维森!”
“放开手!”他站着不动。
“我不回去。我要留下来。”她轻声说道。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沉声问,睫毛半垂,眼眸转暗,语气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波澜。
“我知道。我很清楚。”她幽幽答道。
“你确定?等过了明天,也许你想改变主意就来不及了。”
“我不会改变主意的!”她的语气坚定。
“……”
他剔黑的眼眸愈发深沉,幽黑得不见底。
不再发一语,执起她的手,他转过身面对她,深暗的眸光跳动着丝丝炽热的光芒!
她勇敢地抬起头,目光炽热而坚定地望着他,彼此紧紧对视了几秒,他单手掬起她的下颌,接着他的吻便印上她的唇,由浅至深直至舌间与她纠缠在一起。
她闭上眼睛感受……
他的大掌沿着她的脸蛋,转而插入她的发丝间,手指渐渐收拢,充满了占有的意味。同时另外一只手掌握住她的腰将她的身子用力按向他自己。
腰间的大手接着又游移到她的领子,一边吻住她,他一边一颗一颗解开她衬衣的扭扣……
他狂热的吻从唇来到她的耳际然后徘徊在脖颈间,他吸吮着她身上传来的女子的馨香,肆意地挑逗着青涩的未经人事的她。她显得有些无措,只能放任自己跟随他的感觉…..
她脸色绯红,惶恐又陌生的感觉将她淹没,她整个人仿佛被置于一个无边无际的地带……她抓不着任何物体只觉得自己一直漂浮在半空中……
俩人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她不住地喘着气,呼出的短促气息刺激着他全身的感官。他的眼里布满了情欲,对他来说今天的感觉有点失控!
"维森……”忍不住地,她喊着他的名字。不知为何,这个时候,感觉他与自己这么贴近,此刻她的心觉得既欢愉又有些不安。她喜欢他与她贴近的感觉。
“嗯?”他低喃,然后他很快抱起她走至卧室内,双双倒在那张宽大的床上。
她双手紧紧环抱住他,白皙的脸庞逐渐发热,变得嫣红。她的全身绷得紧紧地,很紧张,很紧张。
“放松,不必紧张…….”感受到她的情绪,他说道,同时一边亲吻她细腻的肌肤。低嘎沙哑的嗓音回响在她的耳朵边,让她沉醉安定下来。她逐渐抛开一切,感受他给予的…….
......躯体纠缠在一起......激情持续燃烧......
直到痛楚从身下传来的那一刻,她才感觉到这一刻是多么真实!
“痛......”她轻呼出声,瞬间皱紧眉头,她用手推拒着他的胸膛。然后她抗拒地想移动身子。
“别动。”他低哑地警告,因为她的动作,他倒吸一口气。看到那紧皱的小脸,他难耐地停住动作,低头埋入她的颈肩处,他随即搂抱住她。因为隐忍的关系,他的呼吸显得异常短促。
“乖,不要紧张.....嗯?”他在她耳边低声呢喃,顺便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最后她抵抗不了,只好紧紧地抓住他。泪水轻浅地滑出她的眼眶,她低低饮泣,欢愉和痛苦夹杂在心间。逐渐地,他把她带到一个属于俩个人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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