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低落的心情与霍维森告别后,羽诺搭乘地铁直接回到家里。
一进到自己的房里,扔下皮包,她整个人就倒仰在床上。
她瞪着天花板看了一会,然后当目光无意中扫向桌面时,眼睛定格住,惊讶掠过她的瞳仁,她连忙从床上坐起来,尔后走到桌子边。
桌面上赫然放着一个与之前一模一样的小鱼缸,她的目光瞅向在鱼缸里自由自在游着的一对小鱼儿,那竟然是一对接吻鱼!几秒后,她将鱼缸用双手捧起来置于眼前,这真是一件意外的事,是谁放?她心想。
心里闪了几个念头后,她走下楼。
找到吴嫂后,她向她道谢:“吴嫂,鱼我看到了,谢谢你。”
吴嫂一懵,不太明白地回应:“小姐,你说什么?”
“我房间里的鱼,不是你放的?”见吴嫂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羽诺奇怪地问。
“鱼?没有。那不是小姐你前些日子自己买回来的吗?我还奇怪这几日打扫卫生时怎么见不到了?”
那两只早就死掉了,她心想,不过她没有说出来而是问道:“今天有谁来过家里或进过我的房间吗?”
吴嫂想了想:“今天没有客人来啊。小姐的房间,应该也没有人进过才是。怎么了?”
羽诺沉吟了一下,想不明白,然后说了一声:“算了,没事,你去忙吧。”
“噢。”吴嫂奇怪地看了她一下,就往后花园走去了。
羽诺回到自己的房间,再次来到桌面,捧起鱼缸,她又端详了一次,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出鱼缸到底是谁放的,于是她缓缓将鱼缸放回桌面。
感觉有些累,她打算好好睡一觉。于是她很快洗把脸,换上睡衣躺上床上休息。可是刚一闭上眼睛,霍维森的脸庞就浮上她的眼前。她在床上翻来转去就是睡不着,心里不禁想着,他现在在干什么?是否在让自己好好休息?是否在做其它事?是否……
“呼----”十多分钟后,最终睡不着,她又坐起身来。
在床上呆愣了一会,她拿过自己的手机,表情犹豫了一下,心想着不知是否该拨出这个电话?但是转头又想,如果现在自己不拨出这个电话,一定会睡不着觉。于是她搜索出一个号码,最终下定决心拨打出去。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过了两秒,正当她心里带着些起伏不安等待电话声响和来人的接听时,话筒传来机械的声音。
她按下结束通话键,再次躺回床上,这一次她没有闭上眼睛,而是看着天花板,直到眼睛疲累了她才闭上眼睛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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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又跟以前一样,一天过一天,上班下班睡觉吃饭,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不过心情却不是以前的心情了,不管做什么事心里面的那抹怅然若失总是挥之不去。
已经整整两个星期,羽诺未曾再见过霍维森,甚至一个电话他们都未联系过。有时候她会想,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像什么?但她又发觉她其实也并不在意他们的关系像什么,她只是自己知道拒绝不了自己的感觉,也不想拒绝。现在就谈到结果----对她来说却是那么遥远而不可揣测的事。自己又何需去想这么多呢?
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所以她比以往晚起床一些。她睁开眼睛懒洋洋地躺在床上,过了一会儿,她扫视了一眼墙上的钟,刚好是早上八点。这时,感觉楼下有车子开进来的声音,她坐起来走下床来到窗边,撩起窗帘,阳光从窗帘的隙缝里透进室内,照在她净白的脸蛋上。她眯了下眼往楼下望去,是家里的司机张叔回来了。
她放下窗帘转身走到浴室,快速漱洗后换上外出的衣服就走下楼,既然天气这么好,她打算上街买些东西。
“小姐,早点已准备好了,快趁热吃吧。”吴嫂见到她的身影匆匆奔下楼,连忙说道。
“不用了,我要出去。”羽诺一边走出去,一边答道。走到前院,司机张叔刚好将车上的东西搬完出来。
“张叔,车子给我。”羽诺朝车子的方向走去。
“小姐要出去?需要我开车送你吗?”张叔一边递给她车钥匙,一边恭敬地问道。
“不需要了。”接过车子,没有多说,羽诺就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很快启动车子开了出去。
她开得很慢,刚出家门,就是一条平坦宽阔的水泥路,路两旁绿树环绕,早晨的空气冰凉清新,也许是周末的缘故,这个时候还看到有人穿着运动衣在路上慢跑,她的车子越过他们。
她开车到市区中心后,先去书店。在书店呆了大半个小时后,结果也只是买了几本漫画和杂志。离开书店时见时间还早,于是她打算顺路到附近的商场买些东西。
她走出书店门口,准备搭乘电梯下楼。
在等待电梯上来的时间,她转头从电梯旁的玻璃窗眺望出去,与书店同一层的隔壁大厦的六楼是一间咖啡厅。她的目光本是随意地扫视一下周围,当无意间瞄到坐在咖啡厅落地玻璃窗旁的一个看似熟悉的身影时,她瞳孔忽地一缩,眯起眼试图看清那人的长相。
女人虽然戴着很大的墨镜,但羽诺还是很快就认出了她。她不是别人,正是她家里的那位“方夫人”---李美玲。她的对面坐着一名陌生的男人。
那名男人看起来不像什么信男善女之类的,头发剃得很短,像常看到监狱里犯人所剃的那种发式。
俩人谈了一会后,羽诺看到李美玲将一个白色信封从皮包里悄悄拿出来,从桌底下递给短发男人。男人动作很快地伸手接过来,他将厚厚的信封在手里拍了拍。李美玲看到他的动作用表情警告了一下,他才将信封放进胸前衣兜里面,同时一张脸喜不自禁地对着李美玲笑。
看到他们鬼鬼祟祟的动作,只沉思了一下,没有等到电梯,羽诺就迅速跑下楼,不顾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着她的举动,她绕着扶手电梯跑了一圈又一圈。
当她气喘吁吁地跑到商场的楼下再上到隔壁大厦六楼的咖啡厅时,李美玲与那名陌生男人早就不见踪影了,他们刚才所坐位置的桌面上只剩下看见两个咖啡杯,其中一个杯子里的咖啡才被喝了几口。
羽诺站在桌子旁边瞪着烟灰缸里刚熄灭的烟头,她喘着气不断扭头张望着周围!
紧接着她又迅速地跑出餐厅,目光在走廊外搜索着。之后她往升降梯的方向跑去,但远远地她就看见电梯门正被徐徐地关上,她只来得及看见李美玲的面孔从门缝里露出来然后渐渐被隐没在关闭的电梯门后面。
她跑过去拼命按着电梯的按扭,但已经来不及,指示灯显示电梯已经下到五楼。
刚好旁边的另一部电梯自动打开了门,她想也不想地就冲了进去。这时电梯刚好有人走出来,她险些迎面撞上一名男人的胸膛,幸亏紧急刹住脚步。
没有看向男人,她直直跑进电梯,但脚还未踏进电梯门,她的手肘却突然被男人捉住。
“方羽诺?”男人脸带惊喜地看着她。
羽诺转头一看,竟然是楚至飞!她挣脱他的手想要按住电梯,但楚至飞硬是捉住不放。这半会的功夫,电梯已经关上门下去了。她只好作罢然后没好气地转头斜睨他一眼:“怎么又是你?”
“给个笑容嘛!”楚至飞笑嘻嘻地说道:“别一副不想见到我的样子,我会伤心死。”
她不理采他,径直走离。
“方羽诺!”楚至飞跟在她的身后喊道:“你要去哪里?我陪你,反正我今天有时间。”
“你何止是今天有时间,你根本是时间很多好不好。”
“冤枉啊!我这段时间忙毙!”一边走,楚至飞一边低喊。然后他又臭美地说道:“是不是这些日子我挤不出时间去看你,所以你生气啦?”
她停住脚步,转头故意瞪住他,楚至飞对她露出俊美的笑容,扬起眉:“嗯?”
她不理他,也不说话,继续走。
“喂,你到底打算去哪里?”见她不语,走了一会,楚至飞又问。
“我到商场买些东西。”没兴趣与他打马虎眼,她直接正色地告诉他。
“正好,我也有东西要买。”于是楚至飞就顺其自然粘住她。
懒得理他,羽诺也就任由他跟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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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附近一个知名的商场,搭乘扶手电梯到达商场三楼时,看到有很多化妆品专柜,羽诺想起唇膏前两天遗失了,于是她没有往上去而是走进三楼的商店。
三楼正对扶手电梯的是一个香奈儿的专柜,此时那里正在进行促俏活动,所以店里的气氛比较热烈,客人也比较多,羽诺朝那里走过去。楚至飞正想跟随进去时,羽诺转头看向他:“你也需要这些?”
“呃….我来为女朋友挑的。”他笑笑答道。
她撇撇嘴。
“小姐,今天是本店的周年庆,所有物品均打七折优惠,还有礼品相送,不要错过机会喔。”羽诺正要进入店门,店员就用热情甜美的声调极积向她宣传。
羽诺指着楚至飞,对着店员正色说道:“这位先生需要一些胭脂水粉,你们好好为他介绍一下。”
说完,她的目光往店内浏览了一下,越过一些客人,她往唇膏的展示柜走去……
"先生,你可以看看这个......”楚至飞则被几位热情的店员小姐簇拥着,她们积极拿出目录七嘴八舌地向他宣传。
“需要帮忙吗?”店员看到她走进来,跟着服务周到地问道。
“不用了,顺便那位先生很需要帮助,或许你可以帮帮他。”她用手指了指楚至飞,说完,她越过店员走过去。
还未走到唇膏的展示柜,这时一名围着一件浅棕色的丝质长披肩,打扮高雅出众的女人向她迎面走来,她顿时眼前一亮,也许是被她异常的美丽吸引住,她不禁多看了她两眼。
女人一边朝她的方向走来一边与旁边的女友开心地谈话,她的笑容活泼开朗中带着妩媚的温柔,真是嗔一下眉聚黛峰,笑一下水波横生,一转头一扭身间又不失成熟女人的魅力。
她的嘴角下方笑起来或说话时有两个超级迷人的梨涡。恰到好处的化妆将她脸部的线条完美地描绘出来。她的眼神在说话间不断透露出骄傲自信和聪颖的神采。一颦一笑间都有人工描绘不出的美丽风情。
羽诺甚少用到美丽这个描绘词,但此时此刻,这两个字就是不自觉地很自然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女人的身材婷婷玉立,言行举止间看得出她经过良好的礼仪修养。就连走路,她也一直保持着挺胸直腰的女性优美姿势。她有一头经过烫染成铜色的长头发。微卷的波浪长发随着她的转头和时而的甩头动作飘荡在后背,牵引着人的视觉。
当她从身边经过时,羽诺闻到了从她的身上和发间飘来的不浓不淡的玫瑰香水味,这种玫瑰香味不同于一般闻到的玫瑰香水这么呛鼻,它的清香恰到好处,味道很好闻,如同从新鲜的花朵里散发出来的,轻而易举就引起人的遐思。
一个美丽的女人配上这样带着浪漫色彩的香水味,很是让人心醉!当她离开后,羽诺似乎还闻到那股香水味飘散在空气中……
花了五分钟挑好了唇膏后,羽诺就离开了香奈儿专柜。当她到柜台买单时,那名美丽的小姐还没有离开,此时她正站在收银台左边的展示架挑选着眼影。羽诺再次情不自禁地瞥了她一眼,从侧面看过去可以看到她又长又翘的假睫毛随着她的抬眼和垂眼间煽动着。
“芷婷,挑好了吗?”她的女友走到她的身边问。
叫芷婷的女人放下手中的眼影,微笑着答道;“走吧,这些颜色我不是很喜欢。”她的声音很柔美,唇角下方的两个梨涡跟随着她的笑容若隐若现。羽诺注意到店里不管男的或女的,看见她时都情不自禁被她的美貌吸引住,不少目光不自觉地定格在她的身上。而对于这些惊艳的目光,她似乎很熟悉也很享受,径自展现从容自信的笑容!
接着那名美丽的女人与她的女友也走到柜头买单,另一名收银员接过她们的账单。近距离里,羽诺又闻到刚才的玫瑰香水味。等待收银员找钱后,她是与那两名女人一同离开收银台的。
走出香奈儿商店后,羽诺进入扶手电梯,她打算到楼上看一下睡衣。不巧那两名女人也跟随在她的身后一起走进电梯,她们俩人谈话的声音从她的身后清晰地传来。刚开始她对她们的谈话不是非常在意,但突然间听到她们提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时,她心里一动。
“你与THIBAUL正式分手这么多年了,回来香港后一直让在感情处于休憩状态。追求者这么多,到目前为止难道就没有一个让你喜欢的?”女友问。
“如果只是要谈恋爱,我就不会与THIBAUL分手,我想没有男人比THIBAUL更懂得与女人相处的情调,他有法国人天生浪漫热情的细胞和不拘小节的开扬个性。”只听见叫芷婷的女人答道,她的语调很平常很缓慢,也很柔和:“不可否认我们在一起时很开心,但后来我才发现其实自己并不爱他,而不拘的他也根本不向往婚姻!现在我只想认真地找一个自己真正爱的,可以相伴一生的男人。”
“这么多优质男人围绕在你身边,我不相信就没有一个让你动心的!”女友啧啧声,也是慢悠悠的语调:“邹大小姐,你的要求是什么?”
“这个讲求缘分。”
“缘分?”女友嗤笑:“如果一辈子都遇不到自己的那个缘分,你打算一直让身边的位置保留空白状态?”
邹芷婷笑而不答。
女友又说道:“我始终觉得你与霍维森当年的分开很可惜。”
邹芷婷再次笑笑,一语带过:“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往事了。”
“但有些事情不管多久都不会忘记,尤其是初恋!我记得他当年很爱你。”女友拉长声音:“这些年来,听说----追求他的女人不少,但他的身边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固定的女人。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尝试再给彼此一个机会?”
邹芷婷还是笑笑,没有多说,只答了一句:“我说过,缘分天注定。未来的事,谁也预测不到!”
“伯父伯母当年反对你们交往是因为他们认为霍维森的家世匹配不上你,但以霍维森现在的成就和地位,我想他们不应该再有反对的理由。”
…….电梯到达四楼后,她们的声音渐行远去,羽诺转头默默望向她们的背影,玫瑰花的香水味似乎还在鼻间索绕。
楚至飞在店员的推荐下,当真买了不少化妆用品,当他看到羽诺离开门口坐扶电梯往楼上去时,他匆匆忙忙让店员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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