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读书很棒的。他叫齐阳。齐阳,叫阿姨。”翠用右手将头发归拢到耳后,低头看着齐阳说。
“清荷阿姨。”齐阳大声的叫了清荷一声。
“齐阳好。”清荷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摸了摸齐阳的脸,心里想象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出世后的模样,应该会像齐阳这般优秀好看。
“齐阳,你把书包放下,去杂货店给清荷阿姨买4个灯管。回来再做作业。”翠边掏钱边对齐阳说。
“哦,好,我马上去。”
齐阳拿了翠递给他的钱后就要跑出去,但却被清荷一手拦住了,清荷弯下腰微笑的将齐阳手里捏着的钱拿了回来,然后在自己裙摆旁边的袋子里掏出钱,将它塞到齐阳的手里,然后摸摸齐阳的头说,谢谢齐阳,以后阿姨知道杂货店在哪里就不用麻烦齐阳了。齐阳站在那里,眼神越过清荷,看着翠。清荷转头看着翠说,翠,你让齐阳去吧,你已经帮我打扫了一整个下午房子,我心里已经过意不去,不可以再让你掏钱给我买灯管的。翠看了清荷一会,对齐阳说了声,快去吧。
翠知道,像清荷这样的子,是不愿意轻易欠别人人情的,除非万不得已。这样的人,也是不会轻易开口求人,除非是为了她所在乎的人。翠虽然是个农村,但毕竟活了这么多年份,见的人也不在少数,一个人大概怎么样,心里是有些底的。
齐阳跑出去之后,清荷直起了腰板,走到翠面前,将钱塞在翠的手里,嘴巴张开了又合上。翠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什么。其实她是想对翠说,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她看到了她母亲的影子在她身上闪动,感觉亲切。
“没什么就好,要是有什么事就跟我说,我不是个大嘴巴的人。”翠爽朗的笑着。
“我知道。”
“哦,对了清荷,你有西厅的钥匙吗?楼上和楼下的三间房间我已经都打扫干净了,但是西厅我还没打扫,没法进去。”
“什么西厅?还有间西厅吗?”
“有,就那间,刚才你进大门的时候没见到吗?就在大门对面。”
“我没注意到。那西厅左边的那间是干什么用的?”
“是室,不大,就三平米。”
“我钥匙放在卧室柜子的抽屉里了,我过去拿,试试有没有可以开这个门的钥匙。”
清荷到自己的房子里,房子里的红砖地面干净潮湿,屋里的蜘蛛网已经不见,清荷将凉鞋脱了,摆放在进门的地方,光脚进屋,不久手里就拿着钥匙出来。翠已经在西厅门口等她。清荷将钥匙递给翠,总共4把钥匙,串联在一起。翠接过后一根根的试,试到最后一根,门被打开了,她们推门进去,里面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房间,对面的墙壁上有一扇小窗户,房间地面由红砖铺成,满是灰尘,房间的四个角落里挂满了蜘蛛网。
“这房间大概有16平方。没什么东西碍着,打扫起来应该很方便。”翠说。
“恩,这个房间我来打扫,翠,你去休息,你都忙了整个下午了。”清荷说完就转身离开西厅,去主屋拿了铁桶到水龙头接水。
“就只剩下这一间,我来就可以,很快的,现在才6点多。齐阳的父亲要7点多才到家,来得及做饭。”翠边说边提起已经装满水的铁桶,往西厅走去。
清荷想过去抢铁桶,但是被翠一只手拦住了,没有她的力气大,清荷只能站在西厅的门口看着翠在西厅里面利索的冲洗地面。洗刷着门窗。二十分钟之后,翠把西厅打扫干净,齐阳这时手里拿着四个灯管回来,他把灯管和剩下的钱交到清荷的手里,清荷伸出手摸了摸齐阳的头,表示感谢。翠将铁桶放在西厅的角落里后,走出西厅,对齐阳说,快去做作业,今晚要7点多才能吃饭。齐阳应答了一声后就跑到屋子里,将作业册和书本摊放在饭桌边上,开始做作业。
翠这时对清荷说,晚上跟我们一起吃饭。清荷推辞,不愿意第一天来到这里就一直受别人的照顾,其实她是怕在接下来一个人的生活里,过于依赖别人,这样会让她无法坚强的做自己,她讨厌自己的脆弱,更讨厌别人看到她的脆弱,一直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清荷问翠,菜市场在哪里,翠摇头说,现在都6点多了,菜市场那里的摊贩都收摊了,即使告诉你,也是白去。更何况,你今天才第一次来到这里,你一个人去一定会迷路的。乡村虽然没有城市里那么大,但是小路分叉路很多。晚上就跟我们一起吃饭,明天我们一起去市场,你要置办什么东西明天再一起置办,你就别再跟我客气了,就是多一副碗筷,不麻烦的。你在这里的生活从明天开始。
清荷最终还是答应晚上在翠家里吃饭。她们一起在厨房里忙活着,天渐渐暗了下来,就在她们差不多将饭菜准备好的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出现在大门口,听声音知道是在将自行车停放好。这时,齐阳对着大门口叫了一声爸。外面的男人应了一声,然后笑着走进屋子。翠手里端着一盘菜走到客厅的饭桌边,叫齐阳把书收拾一下,然后对那个男人说洗手吃饭。齐阳把书本收拾到书包里之后,翠把菜放到饭桌上,准备穿过卧室到厨房,在踏进卧室时,她转身对那个男人说,晚上多一个人一起吃饭。是陈大妈的亲戚,她叫清荷,以后我们这个院子该热闹了。男人说,知道了,陈大妈曾帮过我们,我们还不了她的恩情,现在她的亲戚来这里住,我们能帮的要尽量帮。翠说,这我知道,就往厨房走去。
清荷在厨房听到他们在客厅的对话,在翠走进厨房端菜的时候,清荷向翠问起关于他们跟陈大妈的事。翠告诉清荷,这整个院子曾经是陈大妈家的,因为我们家当年穷得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所以就托人过来跟陈大妈谈,看能不能把一半的院子买给我们,陈大妈听了之后,答应了请求,而且说钱可以分2年还清。其实这个院子她本打算她儿子娶老婆的时候,他儿子跟媳可以住隔壁的房子,她住我们现在住的地方。但是当时刚好接到她儿子调动的消息,他要去城里工作。最后他们搬走了,我们那时还钱都是到农村信用社办理转账。齐阳他爸是个重情义的人。所以时刻都记得这事。清荷微笑。没有多说什么。
随后,清荷右手端一盘菜,左手拿了四副碗筷,翠端汤,两个人走出厨房。清荷在踏进客厅时,见到了翠的丈夫,他剪平头,皮肤有点黝黑,穿着灰的开襟布衣和黑的裤子,齐阳跟他长得像是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他们相视而笑。培刚看了清荷的肚子一眼,没有过问任何。翠将汤放在饭桌上后介绍,这是我丈夫,叫培刚,这是陈大妈的亲戚,清荷。
彼此认识后,清荷摆碗筷,翠添饭,完了,大家坐在一张桌子旁吃饭。翠总是给清荷夹菜,叫她要多吃点。这顿饭吃得很温馨,饭桌上所缭绕的气氛,让清荷感动得几次差点落泪,还好有头发遮挡,没被发现。
饭后,翠叫培刚帮清荷将灯管都换上新的。重新回到自己以后将要住的房子,地面已经干透了七八成。清荷在自己房子里搬来了凳子,翠扶着,培刚上去换灯管,清荷和齐阳站在旁边。
换好灯管,打开灯,屋里变得亮堂,清荷站在灯管下,凝望着光亮,眼神迷茫,不知自己以后的生活轨道会是坎坷还是比较平顺。
在清荷家客厅里坐了一会之后,翠一家起身离开,出门的时候,翠牵着清荷的手,微笑的对清荷说今晚要好好休息。明天她会带她一起去市场,告诉她卖东西的地方。清荷点头答应。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