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伍章.谁是我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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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嘉靖四十二年七月十三日,北京外城流云书舍中,依旧如同往常般书声朗朗。

    这日中午,一个汉子急急的进了书舍中,一脸炸须,双眼如铃,身上肌肉鼓鼓,穿的倒也不算寒酸,只是因为天热,被他袒胸露腹的,添了几份鲁莽味道。

    那些在书舍前院轮值看护的学生见了他,到也都认识,只是唤道,“王大爷来了,院长在后院看书呢!那个,师公说,最近没事不要打扰院长,再过几日便是秋闱乡试了!”

    这汉子自然就是朱士仁的舅舅加岳丈王大木,如今他只是哈哈一笑,“放心,放心,我说几句话便好,乖娃娃,你们只管自己看书就是了!”

    王大木说完,便管自己往学舍后院而去,学舍后院中分有几处小院,分辨是学生们的住所和先生的住所。

    这先生的住所如今暂时成了朱士仁和王东宝的书房,两人这些时日也停了教学,将学业交由年长的学生代授,全力的苦读备考。

    书舍中有不少大树,树上的知了早被都学生们抓完了,倒没有烦人的叫声,整个书舍安静的很,便是那些年幼的学童也知道近日老师要读书,按捺着闹劲。

    王大木直接进了朱士仁所在的院落,也就是一间小房,外面用草木做了围栏。

    房中,朱士仁身躺在躺椅上,手捧一卷书,仔细的看着,一手在靠手上敲打着,显得很是轻松。

    身边有倭女阿衫轻轻的给打着扇儿,也不顾得自己额头滴下的香汗珠儿,只是心满意足的看着朱士仁。

    听闻王大木的脚步声,朱士仁放下了手中的书卷,转头望来。

    王大木往房中一看,粗着嗓门对阿衫说道,“阿衫,去,给我弄两碗凉茶来,哦,记得,多加两块冰,我找你这主子有事说!”

    阿衫连忙答应了一声,然后有些奇怪的看了眼王大木,便学舍的茶铺走去,那边专门弄了冰来,给学舍降点暑气。

    “舅,有什么事情麽?难道是小丫她怎么了?今天早上,我出门前给她按脉过,没什么事儿呀,至少还有三月才须准备胎事。”朱士仁看王大木这架势,心中有些明了,嘴上WWW.soudu.org却故意说道。

    王大木走近几步,瞪着眼睛看着朱士仁,却没能瞧出啥来,忽然压低嗓音说道:“你这小子,还和我装!说,那夜盗卢侍郎家的我来也,是不是你?我记得那次在南京,你和东宝两人就是用这名号闹事的!”

    “我来也?夜盗卢侍郎家?舅舅,你在说什么,这几日,我可为了秋闱苦读呢!”朱士仁并不愿将我来也的事儿泄露太多。

    “装吧,你小子就装吧,怎么,和我,你也要瞒啊!你爹会教训你,你舅啥时候会在这种事上说你。哼,三日前,飞贼我来也偷入户部侍郎卢封家,留字盗银,又在北京城贫民中分发银钱,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你干的!不是你,还有谁有那么好的轻功?”王大木似乎认定了这是朱士仁干的。

    朱士仁躺在躺椅上伸了个懒腰,懒懒的说道,“舅舅,你太小看天下人了,轻功都是练出来的,我能练,别人也行,当初我和东宝哥确实用过我来也的名头,不过,现在我怎么可能去干这事情,我干嘛好好的日子不过,去做贼啊!”

    王大木抓了抓后脑勺,被朱士仁说的动摇的信心,“水儿,真不是你啊!这个,可,如今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出来一个飞贼我来也呢,你说,不是你的话,你猜他是怎么一个人?”

    “这个,我怎么知道,也许是沽名钓誉的贼吧,分发银钱只是为了骗个侠盗的名号,其实还不就是个贼麽。好了,舅舅,你可别把这些事情都往我身上套,要是被你在外面一传,说不得顺天府找不到线索,就来着我麻烦,我爹不过是个小小的刑部主事,可斗不过那户部侍郎去!”朱士仁随意说着,不过,对于自己弄出‘我来也’这么一个飞贼来,朱士仁还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伟大,这次偷来的银子只拿了一成分给了贫民,其他大部分,他都是要留作后用的。

    “那水儿,现在镖局里接到不少人家请护院的生意,那咱们接麽?要是接了遇到这个我来也怎么办?抓还是任由他偷?”王大木故意道,如今这个粗鲁汉子心中也多了几道弯弯。

    “舅舅,你傻了,我们干的是镖局生意,既然人家请我们去看家护院,当然要按约定保护雇主的钱财或者人身安全啦,不然我们可是要赔钱的!反正那我来也不是我,看到抓到,就按规矩来呗!wWw.”朱士仁哪里会被这小把戏抓到破绽,只是故作姿态的说着。

    “啊,这个,那我们可以接这种买卖,遇到了,真的往死里抓?水儿,真不是你啊!唉,我还以为……”王大木显然很失望。

    “舅舅,你在想什么啊,小丫现在身怀六甲,我都快当爹了,你就要当外公了,我们安安稳稳过日子吧,现在的日子也算是不错了,镖局生意开起来了,这学舍虽然是赔钱买卖,不过,也算是为了未来打算,等这次科举完了,我准备办办个商社做买卖,嗯,当初派出去的那些小子们也在外面一年多了,我这里弄点基础出来,到时候,他们愿意回来,就有事情做了。呵呵,舅舅,我可是准备太太平平过日子了,打打杀杀的事儿我可不再干了。再说,我们以前的事儿,现在看起来,不大会出差错,都这么些年了,就算是大名府张家的人来了,也未必认得出我爹是谁来!”朱士仁满脸憧憬的说着,只是想到了身怀六甲的王语嫣,他还真的犹豫了一下,是啊,自己都快当爹了,可自己才十七岁,唉,想想上辈子,三十岁还是光棍呢。

    “可这个,可,真不是你麽?好了,好了,对了,最近张博、钱生那两个小子有人在北京城里见过,他们好像在街头做混混,他们什么时候从学舍出去的,他们怎么了?要不,我把这两小子拉到镖局去,哼,居然又在街上乱混,反了这两个小子了。”

    朱士仁心说,我的舅舅啊,你就被给我弄事情了,“哦,唉,这两人啊,张博倒还老实,可他只听钱生的话,而钱生这人手脚不净,一个月前,被我教训了一顿,这两个小子竟然偷跑了。怎么,他们现在在北京街头做混混,唉,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算了,不要管他们了,舅舅,我不想再见到他们俩!”

    王大木又愣了愣,他可知道这两个小子以前和朱士仁关系很好,不对啊,是不是这个小子真有什么瞒着自己,嗯,等有时间一定要抓那两个小子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情。

    两人在这里又说了些话,那边阿衫托着个盘子,带着几碗加冰的凉茶便回来了,进门后,开口道:“主人,镖局的孙三也来了,那个连晨拦着不让他来见你,孙三看到我了,就让我来说声,那个太湖的事情,有眉目了!”

    “太湖的事情?水儿,你真有事瞒着我啊?”王大木听这话,脸上一乐。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