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卢炎霆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短裤，上身赤裸着，但是他毫无顾忌，他觉得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就应该是这副模样，像人类的野蛮祖先那样光着屁股晃着老二拿着石块儿去围追野鹿野马野驴。
“我们走吧……”怀丽玲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然后她默不作声地从几乎全裸的卢炎霆的身边走过。她的两条腿比刚见面时明显要分开得更大了，好像中间夹着什么东西，赶都赶不走拔也拔不出。
“我日！这帮畜生！”卢炎霆这回可是真的相信那些民间关于如何鉴定处女的野方子了，他目睹了一名少女被强迫修炼成少妇的全过程。
他们在寂静的街道上一前一后地行走，犹如昨天那个吃过饭的难忘夜晚、此时，天蒙蒙亮，雾气蔼然，到处都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东西。
一个小时之后，两个人走到了怀丽玲家的楼下。
“你……回去吧……记住……别报警……”女库管员低声叮嘱道，她的表情非常凄惨，她的脸色煞白煞白的。
卢炎霆刚想转身离去，忽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恐怖的镜头：怀丽玲在回到家里之后，立即写下一封遗书然后或吞安眠药或摸电门或从楼顶翩然坠落……不行，老子已经没尽到保护一个女人的责任了，现在绝对不能就这么走开。万一……那我这辈子可就他妈的有的受了！
“我送你上楼！”卢炎霆轻轻推了推怀丽玲，然后帮助她拉开了大门。
“你……”怀丽玲目光疑虑地看着面前这位刚刚认识不久的男同事，心中不知道泛起了什么样的复杂滋味。
“走吧，你的钥匙不是还在吗？”卢炎霆稍稍从嘴角挤出一丝毫无意义的微笑，然后伸出手万般小心千般温情百般怜爱地碰了碰对方那被抓破的、脏兮兮的手臂。
怀丽玲垂下黯淡无光的眸子，低着头走进了楼道。卢炎霆的心里像压上了一块石头，沉甸甸地跟在她的后面。
库管员的居室收拾得很干净，无论是家具还是各种摆设，都布置得井井有条。可是卢炎霆却感到，那些整齐的家具越是一尘不染他的心绪就越是烦乱，那些漂亮的饰物越是俏皮可爱他的脑子就越是发沉。
怀丽玲进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走进浴室洗澡。她洗了很长很长时间，那“哗哗”的蓬头喷水声好像根本没有停止的意思，在不断地洗涤着一具污浊的、被人玷污的女体。卢炎霆在屋子里坐立不安，那副焦躁的样子仿佛受尽屈辱的不是别人而是他，也只有他。
浴室的门开了，怀丽玲裹着一件又大又厚的浴巾从里面磨磨蹭蹭地走出来，好像不敢面对全世界似的。这时，卢炎霆才清楚地看到，她裸露的胳膊上、脖颈上以及一截小腿上都遍布着紫癜青淤，甚至还有几排男人的牙印。
“我日他妈！”卢炎霆几乎不忍再看下去了，他死死地攥紧了拳头，骨头节发出了“咯咯”的响声。如果此时那四个流氓出现在他的眼前时，那么卢炎霆一定会像爆气之后的战士冲过去将他们劈得粉碎！
“我给你找几件衣服吧。”怀丽玲轻轻地说了声，然后径直走进了她自己的卧室。
不知为何，卢炎霆也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尽管他知道未经女主人的同意就擅入闺房是很不礼貌的，但是这会儿他早已经兽血沸腾了。他要用一种善意的粗暴去抵抗另一种恶意的粗暴。
卧室里，怀丽玲半蹲在一个衣橱前边，两只手在拉开的抽屉里默默翻找着。当她听到卢炎霆走进来的脚步声时，忽然停止了动作，接着便僵硬地转过身，用那双空洞失神的眼睛望着对方，竟然说了一句：“你也要来试试吗？”
卢炎霆一下子呆住了，他的两只拳头又禁不住自动地攒和在一起，剧烈地互相磨擦着，溅出了一丝又一丝的火星。突然，他难以自控地走过去，一把将半蹲在地的怀丽玲抱在怀里，然后将她放在床上。他自己，则把半个身体压过去，脸朝向对方的脸，嘴里掷地有声地说：“我发誓，从今天开始我会偿还我欠你的所有东西，包括用我的肉体冲淡你的记忆。”
怀丽玲没有反抗，也许她在不知不觉当中已经习惯了异性的武力侵犯，她只是闪着那对死水般的眸子静静地瞅着对方，呼吸越来越急促，就像是三四岁的小孩子那样。
接着，卢炎霆把目光落在怀丽玲的身上，他凶狠地盯着那些被人抓捏过、揉搓过、撕扯过、妖孽过的片片伤痕，他的手指逐渐地探过去，再探过去，最后轻而有力地按在了那上面，它滑过裸露出的每一块地方，肌肉在无形中怒抖着、剧颤着，仿佛在叹息一件被人毁坏的无价之宝，满是懊恼，满是永不息止的仇怨。
末了，卢炎霆从旁边拽过一条被子，柔柔的铺在怀丽玲的身上。随后，他挺起了腰杆，走到那个衣柜跟前，从那敞开的抽屉口中随意地拿出一套素净的淡黄色的文胸和内裤。最后，他转过脸瞥向了躺在床上的怀丽玲，发现她已经安然地睡着了。
他就这样悄悄地离去，轻轻地关上了大门。他依旧穿着那条四角短裤，而手里却紧紧地攥着握那套代表着逝去的某个时代的少女内衣。
卢炎霆迈着男人的步伐走回了自己那套15平米的住宅，身体软软地躺在床上，两只眼睛毫无目的地盯着天花板，以此来填补自己混乱嘈杂的大脑。而两只手则很有节奏地摩挲着那沾有怀丽玲体味的内衣，使它被一团温暖所包围。然而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电话“铃铃铃”地一阵作响。
他伸出了僵尸一般的手臂拿起了听筒，一个粗暴的嗓音顿时砸进他的耳膜之中：“你小子他妈的怎么一天都不接手机？！是不是想跑路啊！你没看见我怎么摔你的那些狐朋狗友的吗？！不想当不成男人就赶快到医院来！”这是叶比男的中性招牌嗓音。
“你没有搞错吧？现在才早上六点！”卢炎霆愤怒地喊着，忽然他生出一个古怪且恶劣的邪念：为什么那几个流氓不把这个男人婆轮奸呢？为什么偏偏是清纯可爱的怀丽玲呢？
“我让你过来就赶快过来！”叶比男说完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嘭”地一声挂掉了电话，估计那边的听筒差不多以身殉职了。
“真是麻烦！早知如此，老子当初干脆把她撞死得了！何必添了这么些心烦意乱的事儿！”卢炎霆一边发着牢骚一边从衣柜里翻出衣服。
他蹬着那辆惹了弥天大祸的自行车，一路头昏眼花地骑到了“好得快”。
然而收发室值班的秃顶老头儿却把卢炎霆拦住了：“干什么的？！”
“我是来看病人的。”
“这么早？再等等吧！”
“我有急事，我老婆难产！”卢炎霆编这句瞎话的时候心里感觉特别过瘾。
秃顶老头看了看对方一脸的疲态和憔悴，然后说：“进去吧！”
当卢炎霆走进住院部的时候，老头儿才忽然想起“好得快”根本没有妇产科。
走廊里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一两声重症患者低微的呻吟，以及一阵阵神秘而可怕的细碎脚步声。
还没等卢炎霆走到栾袭雨所住的那个病房，却首先瞥见了坐在长椅上的叶比男。这个粗鲁的男人婆一见卢炎霆来了，便立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然后三步并作两步窜到了对方的面前。
“你丫的怎么现在才来？昨儿个给你打了一天的电话，拨得我手腕子都他妈的快抽筋了！我和小雨合计你这个王八蛋不是跑路了就是他妈的被大解放轧死了！你丫到底钻哪儿去了？！”
卢炎霆不想在医院和这个野蛮同志争吵，所以他只好耐着性子把昨天被锁在库房里的经历略加删改地告诉了这个钢化玻璃。
“这事儿是真的？”叶比男好像不太相信。
“我懒得骗你们，爱信不信！”卢炎霆情绪很坏，他这会儿已经不害怕她了。
出乎意料的是，叶比男倒没有接着再骂娘，只见她神秘兮兮地把卢炎霆拉到身边耳语道：“小雨的爹地和妈咪今天一会儿就到！”
卢炎霆一听，心中惊呼：这回可算要了亲命了！两个同性恋已经够我受的了，现在又要添上一对母夜叉的缔造者！完了完了！
可是叶比男的眼睛里却忽然浮现出一种恶作剧的邪光，她把那双善于杀人的手狠狠抓在了卢炎霆的肩膀上，然后说道：“这次我们叫你来，是想让你假扮小雨的男朋友！”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