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活子蛋咯?”刘鑫接口说,“为什么说用这个就增加难度了呢?”
奈夕边看着台上的男孩子不停起卦变化方式边给他解释:“卜卦占卜每天不可超过三次,否则就不灵验。而种蛋这种非生非死的半活物,在卦象上的显示也同样模糊,让起卦者难以判断,完全要靠个人修为和经验来决定。”
“原来如此,弥雅使用的方法绕开了对卦象的解读,可以容易地作出了判断。”刘鑫大致了解了其中的分别,“但是她的方法不能完全算作占卜,这样斗法比试公平吗?”
“很多人都提过这样的质疑,不过占卜目的就是断,只要能判断和预测,形式并不是那么重要,不是吗?”奈夕指了指自己,“我也不怎么使用起卦,只要自身能力可以控制的方法都是可以使用的,不过……”转而向弥雅望去,“她现在就用这个,似乎有点冒险。”
谈话间,那男孩子终于完成了占卜,把答案写在了纸上,两个人的答案完全相同,都准确地作出了解答,又战成平手,但是所用的时间上差异很大,看得出弥雅占了上风。黑布再次蒙上了两个孩子的眼睛,大家都满怀期待地等待着观看第三轮也是最后的比斗。这次好象是轮到裁判选择目标,他捻着白胡子思考了片刻,拿起弥雅之前用的过后丢弃的青蛙,那只青蛙被弥雅反复用银针刺扎提取蛙血,已经奄奄一息几乎没有什么动静了。裁判把它放进了其中的一个铜碗中,第三回合开始。
弥雅根本没有注意到先前丢弃的那只青蛙的去向,先是用旁边事先准备好的清水洗下手,然后擦干,深深调整了几下呼吸,唇齿微动像是祈祷或者念叨咒语,再从布带中抓出一只新的青蛙,那小东西被她捏得几乎叫不出声。一样用银针刺出血,滴在擦干净的手心,重复刚才的动作。那边的小男孩也按照自己刚才的步骤在起卦占卜着,台下的观众有不少在切切私语,议论着最后的结果。
先前用将生未生的活子蛋作目标,现在用将死未死的青蛙来占卜,刘鑫由衷地佩服这个白胡子裁判的高明,两者都是介于活物和死物之间的东西,直接增加了占卜的难度。
正思量间,突然下面的观者中间发出声低低的惊呼,原来,弥雅先前手心放开时的亮光竟然变成诡异的鲜红色,虽然依旧是稍纵即逝,刘鑫顿生出隐约不妥的感觉。奈夕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赛台上两个少年的比试,周围观看的人有的握拳有的捏着衣角,似乎在为斗法的加油。除了刘鑫,并没有任何人感觉到有一丝的异样。
卜卦的少年还在按照卦象排列分析着占卜的结果;而弥雅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动作,仿佛还在凝神感应那被扣在铜碗中的物件,初看之下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刘鑫觉得她的脸好白,那是种让人看了很难受的惨白。刘鑫用手推了推奈夕:“弥雅没事吧?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啊?”奈夕仔细看看她,也不安地回答:“好象是有点问题,你等等,让我试下。”随即重复之前双手合十放在眉间凝神嘴里默念的状态。
“不好!逆风!”奈夕惊呼一声,站了起来,“快让弥雅停下!”
她的呼叫让在观看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很多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再回看赛台上,那白胡子的裁判竟不知去向。有几个妇人首先惊叫了起来,还有两个男人冲上了赛台,想去看看弥雅的情况,刘鑫认得其中一个英挺的男子,就是当年和他起过纷争的近藤正浩,奈夕的哥哥。见他正要碰弥雅的胳膊,刘鑫突然喊道:“别动!”
所有人的目光又汇集到刘鑫的身上,这时候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大步走到赛台前:“她这是反噬,你乱动会害了她。”
近藤正浩眯起眼睛死死盯着刘鑫看了半天,放下正想去推女儿的手,走上一步:“竟然是你?”旋即又转过头看着近藤奈夕,“是你带他来的?”
奈夕勇敢地迎上了他的目光,回答道:“是的。”
刘鑫比较担心台上的弥雅的情况,也管不了他们兄妹的对峙,跳上赛台近距离看了看弥雅的情况,对近藤正浩说:“我们之间的事可以以后慢慢谈,现在先救你女儿再说。”近藤正浩虽然顽固,事关心爱的女儿,稍一犹豫便点点头,刘鑫算送了口气,这家伙还算通事理。
“你为什么说不可以碰她?”近藤正浩问刘鑫。
“你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发生反噬的状况?”
“我在听。”近藤正浩脸板得像铁皮。
刘鑫叹了口气问道:“弥雅用得那种诡异的占卜方法是不是你教她的?照我看已经不可以算到占卜的范畴里面了。”
近藤正浩盯着刘鑫的眼睛:“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现在还不够能力使用那种法术,虽然我也认为她的天赋很高,自身灵觉也非常不一般。”
“之前她试验过很多次,都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这你怎么解释?”
刘鑫指了指那边的铜碗,说:“没有拿活物试验过吧?尤其没用她用来刺血的青蛙吧?”这句话顿时把近藤正浩问得怔在那里,刘鑫点点头,“看来我猜得没错,你也并不精通这种方法。按照我之前所见,这种法术和中国古代南方流传的某种巫术很相似,都是用血作为媒介触发自身灵觉与目标构建某种联系,有点灵魂出窍那种法术的感觉。这种法术已经超过占卜的层次了,而且危险性也增加了很多。”
近藤正浩虽然敌视刘鑫,对他的见识和能力还是有很深刻的认识的,而且似乎他说的确实是问题的重点,并没有出言反驳。
“青蛙在西方魔法界与大量的巫术魔法有关,相信中间肯定有很多我们不太清楚的秘密,弥雅用它的血来作为媒介,确实是更能激发自身灵觉的好手段。问题是,任何活物都有灵,东方也叫魂魄,在两者之间建立联系,就有反噬的风险。你们没看到第二轮占卜那颗种蛋的时候弥雅的脸色已经很苍白了吗?”
“种蛋?”近藤正浩惊讶道,“你怎么知道那是颗活子的种蛋?”
“我感应过!”奈夕出言证明,对于她的话,无人表示异议。
刘鑫冲着奈夕微笑下继续说:“最要命的是用蛙血来沟通她自身与那被她弄死的青蛙间的联系,这是她现下情况的根本原因。”
“一只小小的青蛙能有那么大的影响吗?”近藤正浩将信将疑。
刘鑫叹了口气:“不要觉得人就可以对其他生物予取予求,在体型和力量上你们确实相差千万,但是当你的灵和它的灵构成了关联,那时候你并不它强大多少,因为你们并不是修炼灵魂法术的巫师,尤其是象学习这类法术不久的弥雅和那被它折磨得快死的青蛙,你们日本阴阳师应该很明白,怨念越深灵力越大的道理。”
这翻话把几个关心弥雅走上前来的近藤族人都说得目瞪口呆,“可是那裁判就是不久前传授弥雅这个法术的家族长辈啊,最后斗法的目标物也是他选的啊!”有个中年女人焦急地问道。
刘鑫四下望望并没有找到那白胡子老人的踪影:“那他人呢?出这事他倒不见了,好象不是很正常吧?”刘鑫话没说完,大家就大致明白怎么回事了,有几个年轻人甚至在咬牙切齿咒骂那个老头。
近藤正浩打断众人的议论:“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刘桑,请问您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弥雅?”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