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拔了两大竹篓野菜,脚底被荆棘剌破多处。向洛蒂借针要挑出刺,洛蒂拿出的竟然是一根骨头磨制的针。
洛蒂告诉他,蒙菲翳森林里没有金属,族长的青铜蛇头杖是进口货。张天锋惊叹:改革开放三十年,一朝回到公元前,这地儿比俺家还穷!
拔野菜是用来饲养猡沙兽的,也留一些自己吃。猡沙兽跟猪相似,背上赭石色底子纵向黑条纹,个头比猪小,嘴比猪要尖,据说这种家畜的肉质比野猪要好的多。
张天峰挠头想,别人穿越了不是当王爷就是作王妃,有钱有势吃香的喝辣的,怎么咱就被扔到这鸟不拉屎的地儿?他又想到逃跑,可洛蒂象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一发觉张天锋有逃跑的意向就来一番吓唬和劝慰,还偷偷塞给张天锋咸鸟蛋。
命苦别怨政府,点背别怨社会。张天锋自认倒霉只好作奴隶,一来是无处可逃,他相信洛蒂的话,逃跑很可能被野兽吃掉,夜里就听到远处猛兽的吼叫,叫得人胆寒。二来,他想偷窃老矮人那根拐杖,有了那超级“电棒”,要走要留都无所畏惧了。
张天锋央求迦力带他拜见埃尔?伍德,说要感谢老爷的收留,其实是想“踩盘子”。
“这就对了,”迦力拍拍他的肩,“能作族长老爷家的奴仆,是我们的荣幸。原先看你小子很不乐意,象头倔强的野驴,怎么这么快就想通了?”
“全靠大哥教导。你说的很对,能作族长老爷家的奴隶是我们的荣幸。”张天锋装出感恩戴德的样子。
迦力带着张天锋穿过条条气根,来到族长一家居住的大树主干下,“哧溜”爬了上去。张天锋虽然爬得慢,但也不算笨,小时候经常爬树掏鸟蛋,偷果子。
大树主干粗有四围,高逾三丈,树头庞大,远看就显得比较低矮,象是一座巨大的绿色蒙古毡房。茂盛的树冠占地方圆一亩,垂下许多气根支撑着长长的枝柯,好象南疆的大榕树。绿叶之间筑有四座用木板和竹子建成的鸟巢式房屋,粮仓似的尖顶不漏风雨。其中最大一座便是埃尔?伍德的住所,门头上装饰着一个驯鹿头骨,一双大角分有好几个支叉。
迦力走在树股子上如履平地,张天锋手脚并用慢行在后,迦力回头嘲笑他菜鸟。木屋很矮,张天锋只好卑躬曲膝。
老侏儒埃尔?伍德拄着拐杖端坐房中,绿发虽稀,但一根根好象沾了水向后梳得很整齐,布袍布鞋虽旧,朴素洁净,一副德高望众的样子。
张天锋跪下磕头,堆起笑容说道:“感谢老爷收留,祝族长老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心里却骂,日你八辈祖宗,早早死翘翘吧。
老矮人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捋捋灰绿色的山羊胡子,笑了:“呵呵,你很会说话,不过,你说错了。我们蒙菲翳大森林的东面是草原,山呢,是南北都有,至于大海啊,还很遥远呢。”
“噢,那祝愿老爷的福气象草原上的青草一样旺,寿命象海水一样永不干涸。”张天锋拍马屁的同时,看清了老侏儒的拐杖下半截是木棍,上半截是青铜铸就的蛇,蛇口中咬着一块蓝色的水晶石。
“咯咯”,忽听一个女子的笑声,似有轻蔑之意。张天锋跪着抬头观望,发现老侏儒身后的草珠帘子晃动,后面有个穿月白纱裙的女生,看不清容貌,但听笑声不是洛蒂。
“啪”,迦力在张天锋头上拍了一下:“禁止乱看。”
埃尔?伍德问他怎么千里迢迢来到蒙菲翳的,特尔马拉国今年有什么新闻。张天锋一时答不上来,正想着要不要说说圆明园兽首被拍卖、山西屯兰矿难死了近百人。老矮人说:“我只唱了一遍启蒙神曲,你便会说弗瑞斯语言,应该是个聪明人,怎么一问三不知?”
“噢,原来是你狗日的改变了俺的母语。”张天锋心想这也不赖,方便了老子在这儿泡妞。你奶奶的老埃尔,看我不把你女儿妹妹小姨子统统诱奸。那小曲儿够厉害,有必要学学,听不懂哪国话,一唱就通。
“问你话呢,快回答。”迦力又朝张天锋屁股踢了一下。
“哦,族长老爷,您的那个神曲就是神,你一唱啊,我就变成咱弗瑞斯人了,我好象觉得自己生来就是弗瑞斯人,我不记得特尔马拉国的事了。”说这番话张天锋有点儿脸红。
埃尔?伍德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不过,让张天锋拍得心情还不错。他嘱咐迦力要教保尔明白部族的规矩,还要传授一些细活手艺。
二人告辞往外走,张天锋心想这老侏儒手不离拐杖可怎么偷啊!
“咚”心中想事脑袋撞到上门楣,这鸟窝的门太低了。他揉着撞疼的脑袋弯腰出门,身后传来银铃般的少女笑声。
三天后,迦力要带张天锋去砍柴。到处都是树,当然不缺柴,然而方圆三里的树木不能砍,这都是伍德族人的“宅基地”和个人财产。那些居住着矮人的垂着气根的大树叫蓝提树,能结蓝色的果实,形状象柿子,张天锋尝了一个有些苦涩,我呸,这是人吃的?
洛蒂说要吃果子,需等到成熟后摘下来放几天才好。多吃对视力有益,弗端斯人的视力很强,就是因为常吃蓝提果的缘故吧。
迦力提来一把青石斧头,张天锋接过皱眉细瞧:“我靠,石头的,这砍柴行吗?”不由得感慨,这工具水平连奴隶社会都称不上,矮人还处在石器时代呀!。
“你糗着蛋包子脸给谁看?砍柴去。”迦力嚷着踢张天锋一脚。
“我忍你他妈好几天了,都是奴隶谁怕谁呀。”张天锋转身回敬迦力一脚。
“砰”,有人背后一棍子将张天锋抡倒。张天锋咬牙翻身一瞧,是个不敢惹的主儿。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