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她家门口后,我发现她一直站在宅子的大门前。从她的表情看来,像是站了很长的时间似的!
“……”难道她一直站在那儿等自己吗?我大惊!
“…对不起…本来一早就想来找你的,可是却忙到现在……”让一个生病的孩子在寒风中等自己,真是罪过!我感到非常惭愧,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向她道歉。
“…没、没关系……你总算来了…没有丢下我……”孩摇了摇头,抬头望了我一眼,那复杂的眼神里透露出凄迷、委屈、酸楚,似乎还有一丝丝的兴奋和些许悲伤!
“…让你受委屈了…下次的话,我一定早点……”我倍感歉意地说道。
“…下次吗?……”她忽而小声儿呢喃道。
“什么?”
“…啊…没、没什么,咱们走吧,月哥哥!”
今天,她似乎认真地打扮了一下:头上戴了一顶可爱的白绒线帽,同样粉的衣装却比第一次见面时更显得可爱。真是一个如此可爱的啊!
与昨日离开她家时相比,她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原本冷漠的表情现在竟然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月哥哥,你背上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她歪着头指了指我身后的老伙计。
“…呵呵,是吉他!一会儿哥哥为你开单人演唱会!……”看见她这样,我似乎也开心了不少。
“……真的吗?”她抿了抿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那当然咯,哥哥可是一位流浪歌手呢?”下意识地我把她当作了自己的亲,就好像小雪一样!“可惜是三流……”
“没关系……耶,太好了!月哥哥要给铃儿开演唱会咯!”她似乎高兴得蹦了起来,可是片刻后马上便捂住胸口停了下来:“……咳咳……”
“小铃!你没事儿吧?”我大惊,连忙上前伸手扶住她。
“…没、没关系……”她嘴上没事儿地说着。可是我一瞧见她脸上那痛苦不堪的表情,就知道她是在硬强撑着。
“……身体很不舒服吗?要不,让我送你回去休息……”我有些放心不下。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不再那么难受了,便开口向我道:“走吧,月哥哥…我好多了……”
“…好、好吧……”我还是有些不忍心,但是在看见她那坚定的表情后,我还是扶着她向湖边走去。
想不到这短短不到十分钟的路程,在我的眼中竟变得是那么地漫长……
一路上,我搀扶着她走走停停歇了好几次。
“我真的想要自己走到那棵树下!”
——她不愿意让我背着她前进!
我实在不是很明白她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何要忍受如此地折磨?
每次看见她前进时…那强忍着痛苦的表情,我多少次地想要放弃!可是,她那颗执着的心却让我痛苦地坚持了下来。我是多么地想要分担她那份的痛苦啊……一步,又一步,再接一步,湖泊明明就在眼前了,可是每前进一步她却要忍受极大地痛楚才能慢慢地接近对方!
难道这也算是在为自己争取幸福吗?
我难过、我心疼,我感到心就好像在滴血一样!
“你真是个混蛋啊!……”我不在心里面骂着自己!
平常走十分钟的路,现在却了近四倍的时间!
来到那棵梅树下后,已经快黄昏了,虽然这里看不见太阳。
经历了刚才的痛苦折磨,孩已经是累得筋疲力尽了,面也更加苍白!我急忙搀扶着她来到树下不远的一块大石边,用手扫了扫石头山的雪,然后从吉他盒里取出那张破旧的羊皮垫子铺在石块上面让她坐了下来。
——过了半天,躺在我怀中孩儿清醒过来。
“…月…月哥哥……”她的声音也变虚弱了!
“…你醒了吗…身体感觉好一些了吗,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我关切地望着她。
“…没、没关系…”她坐了起来,轻轻地摇了摇头。
“…月哥哥…你刚才在望着什么?”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我望着远方的雪山,不叹道。
“…只是我们这个地方永远也没有……”她望了望远方的天空,低喃着。
“…会有的,等你的病好了,这里就有了!”我有些痛心地安慰道。
“…好不了了!……”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沉默了。
“…铃…铃儿……让哥哥…给你开个个人演唱会吧……”我发现自己有些说不下去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儿。
“…月哥哥…你怎么哭了?”她伸手颤抖地摸了摸我的脸颊,有些心疼地道。
“……没…哥哥怎么会哭呢……想到要给铃儿开演唱会…哥哥高兴得流泪了……”我擦了擦眼泪,然后对她笑了笑,可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那么、请开始吧?……月哥哥…专门为铃儿开的演唱会!”她望着我,有些欣慰地地笑了笑,可是笑容确是那么的勉强!
“嗯…那么就先为铃儿送上第一首歌《烟火》——”
……
总是一次又一次不小心
走进悲伤的森林
以为已经沉睡的恋情
又在午里惊醒
总是不知不觉地想起你
惊慌失措的眼睛
就算已经远走的背影
依然靠在我怀里
孤孤单单一个人
走在丽影双双的街头
忘了我在找什么
等待明天还是往回走
总是在失去以后
才想再拥有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
空那幕烟火
映在你的心里
是否触痛尘封的记忆
总是在离别以后
才想再回头
不管重新等待多寂寞
空那幕烟火
映在我的心底
是无穷无尽的永久
……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就想到了这首歌,可是还是唱了出来!
“…怎、怎么样?”唱完《烟火》后,我不小声儿地向她询问道。
“…嗯…好听……只是好像有些悲伤……”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么,换一首不悲伤的……”
“嗯!”
……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唱了多少首歌,我只希望她能高兴点儿。
“……铃儿?”
“…嗯…”她的声音更加细微儿了!
“你冷吗?”
她微微地点了点头,脸说不出的苍白!这不让我好痛心!
“暖和些了吗?”我马上脱下上衣披在她的身上。
“…嗯…月哥哥,能陪我聊会儿天吗?”
“…好、好的…”我放下了老伙计,把孩儿拥在怀中。
“…呼呼……烟火漂亮吗?…我只在电视里面看见过……”
忽然间她剧烈地喘起气来,过了片刻,然后才慢慢地小声说道。
“……漂亮!等你身体好起来了,哥哥带你去看烟火!”我心疼地安慰她道。
“……真…真的吗?…铃儿真高兴……”她的眼神儿充满了期待,接着继续小声说道,“…其实…能够再次见到…月哥哥,铃儿真的很高兴……月哥哥说会带我一起走的……果然没骗我……咳咳……”
“……铃儿…别说了…我送你回家好不好?”看她越渐憔悴痛苦的模样,我只希望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让…让我…说完好吗……我怕再……再也……不能陪月哥哥聊天了……”
“……好,你说吧…哥哥听着……”除了含泪点头,我还能为她做什么?!
“……你……你真的是……月哥哥…对吧?”
“…嗯…”听她这样说,难道她口中的“月哥哥”是另外一人?或许一直把自己当作她心目中的那个“月哥哥”吧!但是我没有打断她的话。
忽然,她挣扎着从衣服的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信封,吃力地把信封递给了我。
我怀着万分复杂地心情轻轻的从她手里接过信封,打开信封,里面似乎是一张照片。
可是当我看见照片画面上那抱着一个雪人儿的两个小孩子之后,惊愕了!
仔细地看了看——因为其中那个小男孩不是别人,正是小时候的自己!
另一个小孩呢?!
她……难道……难道就是……我怀中的铃儿吗?!……
天哪,怎么会是这样呢?我的头再一次疼了起来……难怪第一次送她到家的时候就感到那幢宅子是那么的令人难忘……也难怪见到她就感觉一见如故犹如亲人一般……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小铃……我就是那个独自一个人逃离这个小镇的,没有带你走的“月哥哥”啊……
“……小铃……我、我……我就是你那个没脸见你的月哥哥啊!……”说道这里我已经失声痛哭起来。
……为何要折磨与我……为什么会是这样?……
“……别、别哭……月哥哥……我知道是你…………至从……我第一眼……在柏阿姨……的诊所里面……见到您……我、我就知道……你回来了……咳咳……”
此刻,怀中的孩儿显得异常地激动!
“……不要再说了…好吗?…都是哥哥不好……你会好起来的……”我痛苦地摇着头。这就是老天对自己的惩罚吗?为什么要把痛苦加在可怜的铃儿身上啊……为什么不直接找我啊!……这太不公平了……
“……别…伤心……能够等到……月哥哥……回来……铃儿已经……心满意足了……最后……月哥哥……能再为我唱一唱……《小镇的天空》……那首歌吗……”
“……好……”我忍住泪,痛苦地唱了起了此前自己所写的那首歌--
“我不停地向前走
最终还是回到了这里
无法停留的梦啊
我究竟在寻找着什么
这个小镇的天空
那挥散不去地阴云
就好像一副枷锁
深深地束缚着你我
那绵绵不停的泪雨
究竟是在向谁诉说
请敞开你的心扉
别再让我心痛
遥望着你那颗
远在银河的心儿
是我永远的伤愁
你那满是哀伤的容颜
永远地刻在我的心中
让我们一同化作青鸟
穿过阴云的层层阻隔
一起去寻找那丽的星空……”
……
“……这只是……一个梦吧?……”她呢喃道。
“…不,这不是梦…这是真的……”我无力地摇着头。
她忽然吃力地从我怀里挣扎着坐了起来,然后慢慢地抬起手指了指那棵高大的梅树——“这是……月哥哥……曾经……送给铃儿……的唯一礼物……可是它却……一直没开过……”
“……铃儿……真的……真的……好想……好想……同月哥哥一起……看它开……看那……满是……星星的空……还有……那丽的……烟火……”
突然间我听到了从湖对岸传来一名孩儿那空灵般的歌声——
Tempestadeinpuietacaoescuridao
Luzdosolalegriagracasadeus...
……
(原文为拉丁语言,由于此处不能显示的原因,一些字母用英文字母替换,该歌曲后文将有介绍)
虽然是那么地妙,可是却让我心里如此地难受……然后我感到眼前忽然一亮!刹那间,铃兰上的雪突然融化掉,紧接着铃兰竟然奇迹般地开了,那一串串雪白的铃铛仿佛把我们带进了天!
难道所谓奇迹发生了吗?!
“铃儿,快看!铃兰开了!”我不激动地叫了起来!
“嗯,好……好漂亮……带来……幸福和希望的……儿……”她的脸上忽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铃兰开象征着幸福和希望的到来……铃儿,你不会有事的!”望着眼前奇迹般盛开的朵,我满怀希望地安慰她道。
“月哥哥……我很幸福……这是……我想要的结束……”她笑了笑,然后扭头望着我慢慢地说道,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地笑容!
可是,说完这句话后,她却忽然倒在了我的怀里,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不、不……不!……铃儿!……铃儿!…………”
“这不是我要的结局啊!”
……为什么?……
什么狗屁奇迹,什么幸福和希望!为什么要一下把满怀希望的我从天堂打入地狱啊!
……这究竟是为什么?……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忘却了多少过去
但是我真的希望这只是一个梦
一个让我永远不要再醒来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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