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好吃的,挑了好看的,下面自然是要找找好玩儿的东西了。禾洛的眼睛一刻也没得闲,像放大镜一样搜刮着一切能看上眼的精致玩意儿。
说起来她来这时空也有半年了,却还真没好好逛过街,不过这里的逛街,是特指无忧无虑的闲逛。
街道两边满是摊位,杂七杂八什么都有。禾洛见到三两个姑娘聚在一起嬉笑着挑选簪花手帕的时候最是心动,真想自己凑过去好好看看。无奈啊无奈,她此刻还是男子身份。
风暖注意到了她的心思,不自觉的冒出一句极不合时宜的话来。
“我们可要过去看看?”
不仅是郭绍和赵言,便是禾洛也吃惊的看着他。
风暖尴尬下有些局促的站着,手指不自觉的去勾衣角,郭绍傻傻的张嘴,
“我们又不是大媳妇小姑娘的,看那些作甚?”
“那――我们,可以――”
“子瞻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买些回去送人。”禾洛微微一笑,拉过风暖,“我看那些似乎也不错。”
赵言不屑的哧了一声,
“那些有什么好看的!粗鄙之物!”
小王爷的声音不大,可是附近的几个路人却纷纷皱眉瞅他,几个耳朵尖的姑娘家丢下正在看的东西,有些慌张难堪的走远了。
禾洛滞了滞,心里飞快的略过一丝不舒服,面上仍是带了笑。
“那小王爷有什么建议?”
赵言一昂头,“前面几步不就有个金店么?那里的东西怎么说也比这街上的好吧。”说着瞄了瞄禾洛和风暖,“要送人不是该送些体面的么?好歹也是侯府。”
风暖语塞,僵在那里,禾洛却微眯起眼睛,
“小王爷说的不错。不过我们只是想给屋里伺候的丫鬟带些东西,那些粗鄙之物想来更合她们心意。”
这时候的丫鬟,平日是不被允许穿金戴银的,所以禾洛的话倒着实封上了赵言的嘴。可是被他这样一打岔,禾洛只觉得脑子里乱哄哄的,也没心思去看那些了。
郭绍见情势有些僵,忙拉拉这个,哄哄那个,
“好好的出来玩,你们闹什么别扭啊。走走走,再站下去天都黑了,回了书院,可没那么容易再下来了。”
许是后面半句话打动了众人,几人于是不再僵持着,又开始慢慢走动。
禾洛心里其实是很憋了气的,平日只觉得赵言有些孤高,但总算跟他们相处还算愉快。怎料来到这定州城,却是这番德行,真叫人有些难以忍受。连作几次深呼吸,拼命告诫自己不要跟孩子计较,又想起他对自己的好来,才总算将那闷气压了下去。
“……嘿,这个有点意思。子盈你快看!”
郭绍这次看见的是一排小瓷人,均是细眉长眼的娃娃模样,雌雄莫辨。
禾洛也看到了,见几个小瓷人表情讨喜,也不由生了几分喜欢。
“老板,这个怎么卖?”
“呵呵,一两银子一个。”摆摊的老伯伸出一根手指,“钧窑产的细瓷,古玩店里可是要卖这个数呢。”说着他又张开另外九指。
“可这又不是古玩。”禾洛虽然喜欢,还是想要还还价,“我们多买几个,算便宜点儿吧?”
老伯抬头看看他们,“那,你们买五个,我再附送一个,如何?”
禾洛摇头。变相的促销,但不是她要的结果。
“几位小少爷,你们也不在乎这点银两,老头子却是指望卖了这些给我家老婆子找大夫呢。”老伯苦笑,双手作揖。
禾洛正待开口说什么,一锭大元宝却直接递到了老伯手里,回头一看,又是赵言!
“少爷果然豪爽,小老儿这就给你们包上。”老伯乐不可支的用手帕分别将几个瓷人包起,然后才用油纸包成一包递给赵言。
赵言随意解开油纸包装,再拉开手帕,仔细看了看,将瓷人分别递给几人。
“郭绍,你的。子瞻。子盈。”
禾洛也没客气,接过包好的瓷人,转身跟着他们一起走。才走几步还是忍不住嘀咕。
“一两银子其实有些贵了呢。五个就是五两银子了。”
“喜欢就买咯。”
走在前面的赵言听到这话回眸一笑,禾洛突然想起这正是之前她看到赵言盯着陀螺时说的话。可是几文钱的陀螺怎么能跟瓷人比……禾洛有些无言。
“五两银子有六个瓷人呢。”郭绍一本正经,“那老伯还送了一个。”
风暖也看着她,“既然买了,也别计较这些了。”
“对啊,你刚才买书不也花了五两。”
禾洛扁扁嘴,决定保持沉默。讨价还价,女人的天性嘛,那书好歹她还杀了一半价下来――不对,还不止一半呢,怎么能一样。
“前面到悦宾楼了,我看时辰也不早了,不如咱们就在这用餐?”
禾洛零食吃的最多,这时候一点也不饿,可难得上次酒楼,错过了也可惜,于是点头同意了。
悦宾楼应该是定州城的高级酒楼了,牌匾上“悦宾楼”三个大字龙飞凤舞,甚有气势,左下角还用了印,一大一小两个。禾洛踏进酒楼的时候还在想,这又是哪个名人的题词吧。
上了二楼雅间,几人刚刚坐定,赵言直接就报了几个菜名,禾洛心知这时候还没有菜谱,便让小二介绍几个招牌菜,郭绍倒是随意,风暖更加无所谓。
等上菜的时间,郭绍便又介绍起这悦宾楼来。
“悦宾楼在这定州城可是属一属二的。”他竖起大拇指,“这儿的菜式不错,南北风味都有,吃过的人都赞不绝口。”他见几人并无太大反应,于是又故作神秘的问道,“你们可知这悦宾楼的牌匾是谁题的?”
“谁啊。”禾洛倒有几分好奇,看那几个字倒是不错。
“嘿嘿,这人的名字你们一定听过。”郭绍还卖起关子来。
禾洛推一把他,“要说就说,少卖关子!”
“萧寒!”
禾洛小愣了一会儿,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迟疑的说道,“是――寒山书院的院长萧寒?”
“正是咱书院的院长,也是前丞相,萧――寒!”郭绍很是得意,那时他身为寒山书院的学子的自豪。
是他,的确是有几分才气的。禾洛若有所思。这时,小二上菜了。
用了一点时间等菜上齐,禾洛看着满满一桌菜和他们小小的个子形成鲜明对比,不由失笑,“这么多吃的完么。”
谁都没有理她,筷子都急着夹菜呢。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