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第十二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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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格摸着鼻子望天,那个……菊流血,该咋办呢?

    胡乱给少年套好衣服,凌格身子受伤是用不了大力的,她只好把少年拖到刚才的假山旁,这里够隐蔽,应富那么容易被人发现。

    精致漂亮的脸,看这身子大概只有十五六岁,凌格咬咬牙,从荷包里摸出一块成不错的银子,放到少年的手里。

    拿钱去买点补品也好,凌格心里乱成一团,虽然看见活宫是不错,可如果她没幻听,那这个少年叫过男人一声‘老爷’,而这‘老爷’又和沈岚钦有那么点形似。

    在沈庄里能被人叫老爷的,应该不多吧。

    这种窥到不该窥的事很是折磨人,凌格一路都在思考这个严峻的问题,忘记好了,颈是看了场小电影,把脑袋这种敏感部位都打上马赛克,行,就这么办!

    一拳敲到手上,“哎哟”咧嘴,她忘了自己右手伤着呢。

    “哈——真是一副傻样”

    熟悉的声音现在都让凌格觉得万分舒心,她抬头一望,眼前的男人还是恶质的笑着,三分邪恶七分,衬着园里的繁似锦,整个人像从一副浓墨重彩的画里走出来似的。

    “百里!你怎么在这儿!”她开心,热情地迎了上去,“你没和难亲一起吗?”

    百里追云修长的手指碰了碰园里盛开的,似是把玩,然后才重新把目光定在凌格身上:“没,随意走走,你在这儿做什么?”

    “咳……我也随便走走嘛,这儿风光太好了,让人‘意融融’啊”

    百里笑了,凤眼长挑:“哪天让你开眼看看我千门的风光”言罢,就顺手摘下一朵,然后低头一咬,就含住一片瓣,唇间一挑,“如何?”

    瞬间膨胀耀眼的让凌格左眼皮使劲抽了几下,不得了啊,国家是不是要亡了?妖孽横生啊。

    “你千门在哪里?离沈城远吗?”她还从未听过百里说过自己的门派。

    百里追云随意找了块平滑的巨石,靠着,懒懒的语调:“骑马大概半天窘,你说远吗?”

    “这么近?那你岂不是常来这里串门?”理所当然的问。

    百里追云上勾嘴角,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摇了摇:“非也,我与师兄,已经有四年没有见面,如果不是他这次遇险,恐怕我们还有好长一段时间见不着面”

    凌格奇道:“咦,难道你们高手不兴串门?”这过年过节总会来拜拜吧。

    百里舒了一口气,好整以暇的看着凌格,“你猜啊”

    凌格一屁股坐在地上,还真的沉思起来,然后无限悲凉的看着百里的侧脸:“我知道了,你们是迫于父母压力不能在一起的吧,这就叫世俗的逼压?”

    百里一愣,随即大笑起来:“为什么被你一说,就变的奇怪起来?”

    凌格没好气:“到底是不是啊,就知道笑,我看你迟早脸抽筋”

    “说的也差不多,沈庄虽在江湖是中立,但也不愿和所谓的邪教扯上太多关系”百里无所谓的说:“师兄的父亲,就是现在的沈庄主,可是原则很强的人”

    “沈庄主?”抓到重点语句,凌格努力掩去脸上不安,忙问:“沈庄主是怎么样的人?”

    百里依旧看了出来,扇子一伸,打了一下凌格的头:“你是怕你家小子不被肯定?”

    啊?不被肯定?这是什么意思?

    “师兄这是第一次收徒弟,沈庄主当然要慎重把关,要是真成了,那也是一辈子荣华富贵跑不了的”百里略带邪气的眼挑了挑:“别跟我说你不担心”

    凌格默然,她还真没担心过。

    鄙视了百里一眼,凌大家长以指点江山气吞山河的气势站起来,哼了声:“告诉你,就算不拜这师,我家孩子也是前途无量的,荣华富贵我们可以自己挣的到,用的着靠沈家?”

    “哟,好大的气魄啊”

    “那是自然,我教出来的孩子还有差?”她自豪,凌封是天才,注定会在她精心教育培养下成才的。

    “不过呢,你家小子也真是有副少见的好筋骨”百里追云客观的分析:“要不是师兄抢先一步,这徒弟我是要定的”

    “羡慕吧,嫉妒吧,没关系”哥俩好的姿势搭住百里的肩膀,凌格笑嘻嘻和他打商量:“我让小封认你做义父,你武功可以照教啊”

    “呵呵”没有甩开凌格,百里失笑:“你占好大的便宜”

    凌格抿抿嘴,劝说:“以后多个人孝敬你,不好啊,认我家小封做义子,你不吃亏”

    “认一个妖人做义父,会被其他人耻笑哦”百里半真半假的低下头,在凌格耳边轻声说。

    “妖人?”凌格瞪了百里一眼:“不是人妖就成了,你哪里妖了,把乱说话的人拖出去埋了!”她才不管什么正正邪邪。

    百里一愣,随即展颜笑,扯住凌格的脸皮不放:“凌公子啊凌公子,为什么你比还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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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到了拜师的那天,这几天凌格都忙着侦查沈城的地形,难亲的面也没见着,估计他也忙翻了。

    凌格觉得百里追云实在算的上好人,虽然这男人疑心重了点,说话有时刻薄难听了点,但比起周围满口之乎者也的人,真是好太多。

    她不喜欢沈城的气氛,太庄重,规矩又多,实在烦人。

    但百里追云毕竟是和沈岚钦同出一个师门,沈岚钦收徒,按理百里也要到场做个见证,所以现在凌格就和百里追云坐在一排,等着拜师仪式开始。

    “怎么那么麻烦……”凌格已经喝了第五杯茶了,“收个徒弟搞那么多玩意,劳民伤财啊”

    “这是你世面见的少”百里门主眼观鼻鼻关心,鼻尖动了动:“好茶啊”

    切,装有内涵!凌格也接过佣人递过来的茶杯,鼻尖也学着动了动,装模作样地感叹了声:“真乃好茶啊”

    百里眼角一抽,这下子连鄙视凌格的力气都省了。

    门口轻微的动着,仆人们恭敬的散开,排成一对,进来的男人气度雍容,四十开外,面容英俊,一袭普通紫袍都让他给穿的器宇轩昂起来,此时男人脸上都是温暖有礼又谦耗笑意。

    凌格只觉大脑短路三秒,沈岚钦跟在沈庄主身后,看见凌格后,便笑了。

    无心去理会沈岚钦的笑,凌格心里咯噔咯噔的乱跳。

    圈圈叉叉啊……这回她可碰到岳不群了。

    哦,不……是改良版岳不群,凌格瞄了一眼沈庄主伟岸的背影,岳不群是没有[哔————]的,她记得岳掌门只有一朵菊。

    至于是大立菊还是小雏菊,翻卷型还是飞舞型这种细节问题她就不知道了。

    和那天情时候暴力狂妄不同,现在的沈庄主完的挑不出一丝一毫的缺点,正人君子的儒雅风范,沈夫人是个人,长得慈眉善目,虽年过四十,依旧神采非凡,一看就知道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世家大。

    模范夫……凌格又打了个寒战,她忽然不想小封拜师了,如果她跳出来阻止会不会口水淹死?

    岳庄主……哦,不,沈庄主慈爱地摸了摸凌封的头,不晓得说着什么,凌格全身一毛,忍不住就要冲出去拍开老的手。

    “冷静点”百里追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提醒凌格:“眼睛都在放光了”

    凌格可怜巴柏看着百里:“我……”她不能忍受老摸她儿子脑袋!就是不能忍受啊。

    百里一把握出凌格的胳膊,让凌格弹动不能。

    凌格立刻陷入悲观的世界中,她家儿子那么标志那么聪慧万一被老看中了怎么办?

    她是恋童的人,可她极端讨厌恋童的男人。

    拜师仪式就这样不以凌格意志为转移的顺利进行了,百里一直强握住凌格的胳膊,而且捏的是风轻云淡,让周围的人丝毫炕出不妥。

    头磕了,茶也敬了,木头都刻成船生米都煮成皮蛋粥了,你说咋办?

    “哦,这位就是救岚钦的那位公子吧”沈庄主踱步过来,负手而立,醇厚的男中音,目光微动,双目含笑:“钦儿这几日都在握耳边赞你,今日一看,果然是少年出英雄啊”

    是啊,少年出英雄老年出?凌格也假假的谦虚着:“哪里,都是缘分嘛,哈哈”

    客气了间,沈岚钦找了个间歇跑了过来:“小格,最近去哪里了,怎么老是炕到人”

    沈庄收弟子那是大事,这满堂的都是客人,一个个都围着沈家老小陀螺一样转,凌格看着青年清俊的脸,推了一把:“能跑哪去,你快去接客”

    凌格和百里站在厅里并不显眼的位置,两人都不爱凑这种热闹,百里是冷眼看,而凌家长是热眼看。

    百里轻声质问:“沈庄主得罪你?”

    对着百里她也没有太多顾及,嘴一撇:“没,纯粹是炕惯,不行吗?”

    “呵……”男人不置可否的轻笑了声,余光扫向热闹的大厅里。

    “得了吧,刚才难亲他爹正眼都没瞧上你一眼,你看这满满一大堆的人”她悄悄指了指:“你敬我酒,我敬你酒的……谁上劳你打声招呼?主人都摆明不理你了,客人们自然要跟着做”

    “师兄刚才不是上来过吗?”百里不在意的说。

    “喂……你这人怎么一点邪教的脾气都没有”凌格顿生一种恨铁不成钢的错觉,她扯住百里的衣袖,直接往外拉:“走,咋们出去,在这里憋气”

    什么正道人士啊,一个个跟假卫道士一样,眼都长头顶上了,听着他们的对话她就胃酸泛滥。

    大厅里聚着的人悄悄留意着大大方方离开的两人,不由低议论起来:“那个就是千门的门主?听说是留尘道长最后收的关门弟子啊……”

    “邪教的人怎么一点礼仪都不懂,主人没离去,怎能独自退场?”

    底下议论纷纷,沈岚钦脸也好不到哪儿去,眼神一直往门外飘,而被许多前辈围着的凌封依旧是一副乖小孩模样,只是淡淡往外飘去一眼,便收回目光,进退得度,小小年纪就已经举止得体言辞淀,大受众人喜欢。

    百里追云被拉到园里,倚着树,要笑不笑地看着凌格:“你跟着我出来干什么,你儿子还在里面呢”

    凌格捂额叹息:“小孩子,要锻炼”

    如果可以,她可不想呆在那里面,不是说是武林人士吗,怎么一个个跟文酸秀才一样,之乎者也的寒暄喇暄去,那一声声久仰久仰都听的耳朵发痛。

    从茅厕里出来,凌格正找水洗手,一个年轻武林弟子模样的男人也刚好从另一间茅厕出来。

    “咦,这位小兄弟好生面熟啊”佩剑男子很自来熟。

    凌格木然地抬起头,拱拱手:“当然面熟,我其实就是江湖中人称‘南拳北腿孙中山’的凌格,你听过没?”

    佩剑男子恍然大悟状:“久仰久仰啊,久闻兄台大名啊”

    瞧瞧,这久仰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口头禅了。

    “不知这位大侠……”她也很入乡随俗的加上大侠二字。

    “大侠称不上”佩剑男人在谦虚一笑后,徒然拔出手中佩剑,气拔山河目光如炬:“在下就是江湖人称一尾能掀滔天浪的玉面小白龙是也!”

    阳光中,枯树下,茅厕旁,凌格顿觉意境无限,是在很有让人肝肠寸断痛哭流涕的气氛。

    最后,她拍了拍这位仁兄肩膀,真诚劝了一句:“玉面龙兄啊,嗯……我觉得呢,行走江湖最好还是把剑上的铁锈给弄掉比较好,不知你觉得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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