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端木秀雄大叫着从梦中醒来。他双手捧脸,喘着粗气,眼泪顺着指缝滴落在绣满粉红蝴蝶的浅蓝底被套上。不知过了多久,他激动的心情才平复下来。他擦掉脸上的眼泪,起身倒了杯水,大口喝下。
窗外,灯火澜珊,正浓。可此刻,端木秀雄睡意全无。他躺在窗前的摇椅上,望着天空中的点点繁星,陷入了沉思。
端木秀雄记不清他这是第几次做这个梦了。他搞不懂,为何这个梦境会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他的梦中;他更搞不懂,为何每次梦到这个梦境,他的心都会痛得象死过一回。但有一点,他很清楚:那就是梦中的孩——阿莲凄楚哀怨的泪脸,以及她额头中间那块象蝴蝶一样的伤口,已经深深地烙在他的心上,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
二
日本时上公司驻中国分公司大门口,一辆黑宝马缓缓停下。门口的保安赶紧上前把车门拉开:“董事长早!”端木秀雄跨下车,昂首走进公司大门。
走出电梯,秘书刘早已等候在此。她用日语恭敬地对端木秀雄说道:“董事长早!宫本总经理有事和您商谈,他已经等候在您的办公室。”
端木秀雄没有吭声,他越过刘直奔他的办公室。一进办公室,端木秀雄就把自己扔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他没有理会身边的宫本林木。
看到端木秀雄臭臭的表情,身为好友的宫本林木已猜出他为何不爽。他故意说道:“嗨!今天你的气看起来很不好。”
端木秀雄对天翻翻白眼:“昨晚我几乎没有睡觉。”
“又做那个梦了?”
“恩。”端木秀雄面无表情。
“这还真是件怪事。”宫本林木也有些觉的不可思议:“难道你没有想过用什么办法解开你心中的谜团吗?还是你想就这样继续下去?”
“鬼才想这样继续下去!我都快被这种糟糕的状况给逼疯了!”端木秀雄倏地坐直身体,拍着沙发扶手气急败坏地说道:“明明知道这只不过是个梦境,可该死的,我就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心情,好象梦中的藤木就是我。我真想解开这个谜团,看看我和藤木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联系,还有那个叫阿莲的中国孩。”
“或许你可以求助中国的佛教之类的教派组织,说不定对你会有帮助。”宫本林木提出建议。
“对呀!我以前怎么没想起过呢?”端木秀雄如梦初醒。他兴奋地拍着宫本,一该之前的愁眉不展:“兄弟,谢谢你提醒我,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对了,刘秘书说你找我有事?什么事?说来听听。
“是这样的,我母亲打电话过来说,顺子生病了,我想回去看看。”宫本林木说出此行目的。
“你要回日本?不行!你要是走了,公司怎么办?我可没时间打理。我得抓紧时间办我的事,我可是一天都不想再拖了。”端木秀雄一口回绝掉宫本林木的请求。
“可是,我长年在中国,很少有时间陪她。现在她病了,我总不能不闻不问吧?再这样下去,她迟早都会被人拐跑。”宫本林木无奈地看着端木秀雄。
“噢!说了半天,原来是你怕她甩了你,才编了这个理由要回去和她培养感情是吧?”端木秀雄手托下巴,盯着宫本林木调侃道。
宫本林木没有吭声。
端木秀雄眼中精光一闪:“这好办!你让她到这边来,在公司里给她安排个差事拴住她,不就OK了。”端木秀雄用肩膀碰碰宫本林木:“哎,兄弟我可是在给你机会创造二人世界。你抓紧时间把她搞到手,免得成天提心吊胆的。”
这样行吗?不知道顺子会不会同意。“宫本林木有些动心了。
“这个简单,你告诉她,如果她过来,我给她四包,另外工资每月给她比日本的高百分之二十。如此人的条件,我保准她抗拒不了。”
“四包?”宫本林木有些奇怪,他这个总经理都才三包:包吃、包住、包探亲假的来回飞机票。这已是顶级待遇,怎么到了顺子,就多出一包。这多出的一包到底是什么。
“包吃、包住、包机票,外加帅哥包陪。”端木秀雄一脸贼笑。
“包陪!?”宫本林木瞪大眼睛。
“当然是你陪了,难不成还要我去做陪?我可从不对朋友的人下手。再说了,我要是去陪了她,你不拿刀杀了我才怪。至于这个包住,你那里不是还有间空房吗?让她搬过去和你一起住,希望你能抓住机会见机行事。”端木秀雄对宫本林木挤眉弄眼道。
“去你的,你这个满脑子坏水的家伙!”宫本林木一拳打在端木秀雄的肩上。
“那我走了,公司可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事电话联系。”端木秀雄向宫本林木挥挥手后,夹着尾巴溜出了办公室。
“唉!这个狡猾的家伙,又让他给牵着鼻子走了!”宫本林木望门兴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