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御用马车内.
羽晗无意识地玩弄起自己的手指,眼睛没有看向任何地方,怔怔地似在回忆什么,已良久没有声息.
她不说话,坐在她对面的顾晨曦自然也不好开口,只好望着车外的街景,时不时地瞟羽晗两眼.
一时间,车内的气氛古怪到了极点.
正当顾晨曦苦思着该如何打破这种尴尬时,羽晗突然开了口,声调低转,幽幽道:"当今圣上,还好吗?"
顾晨曦一时没有反映过来.
为什么她会问父皇好不好?难道他们以前就认识?可是父皇已年近四旬,眼前的子看样子不过双九年华,应该不会相识啊?如果真的相识,那他们是什么关系?还有,父皇为什么千叮万嘱自己一定要对这个子礼敬有加?这到底......
没有听见回答,羽晗的目光终于聚焦到顾晨曦的脸上,以眼神再次询问.
他这才回神,脸又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忙道:"多谢庄主关心,父皇的身体一向很好,可谓正是秋鼎盛."
"是吗?那就好."似叹息一般的应声,羽晗深深地望了面前的人一眼,语调陡然间就又变回冷漠,好象先前的哀婉从不曾出现过一样,"太子,若有朝一日,殿下得以继承大统,您有信心可以开创不输于陛下的局势吗?"
"那个......本殿自会尽力而为."
一眼将他的不确定,慌张,手足无措尽收眼底,羽晗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水眸中的迷雾更浓,却仍是开口柔声道:"我自是相信殿下的,望殿下可以早日为百姓造福."
说完,羽晗便将背靠在车壁上,双眼微闭,似是在假寐,毫不对车内的男子有所顾忌一样.
顾晨曦暗中松了一口气,抬眸望了羽晗一眼,琥珀的瞳人里有黯淡的忧伤.
其实,他刚才回答她的问题,心中是一点底气也没有.
父皇是当世英豪,一人单枪匹马,勇闯敌营都可不见丝毫损伤.他亲手创建的"风吟国"已是云破大陆上的强国,虽是与风啸国平分天下,但他仍然坚信父皇总有一天会一统山河.父皇处事果决,手段干脆利落,用人惟贤,目光如炬,仿佛一眼就可看穿人的心思.
在他心中,父皇是不容任何人玷污的神.
可是,相比之下,他觉得自己真的不能担当大任,他担心风吟国有朝一日会在自己手下亡国.
他不只一次地去告诉父皇,让他把太子大位交付给众多兄弟中的能者,自己坐这个位置实在不妥.
但父皇每次都斩钉截铁地说:"你,注定是太子."
他不明白父皇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父皇为什么会对他如此宠爱.
才能吗?他确实有,四书五经,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治国经略,他无一不精,可他自知自己格优柔寡断,而这个弱点又恰是身为帝王者最不能具备的,所以他不认为父皇会因此把皇位传给他.
那么,就是因为自己的母吗?
听宫内众人传说,自己的母生得,闭月羞,沉鱼落雁,格温婉,待人宽厚,是父皇最宠爱的子,宫中的人缘也极好.可惜,母在生自己的时候因难产而死,当时不过是双十年华.
面对母的死,父皇很是哀伤,经常一个人坐在母的寝宫里发呆,口中还念念有词,说什么丫头我很想你之类的.
因为对母的爱太深太浓,所以便想立自己为太子,好弥补与母之间的遗憾吗?
可是,这样就把他拱上帝位,可以吗?他能做得到吗?
正当顾晨曦左思右想的时候,马车已经驶进了皇城,停在了一座宏伟的宫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