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烈日当空,蔚蓝的天空没有任何云朵。
凤邑街头车如流水,马如龙。天气虽严热,但街头依然人来人往,这里较两年前更加的繁荣昌盛。
一辆马车从姬仙楼门口飞驰而过,没有人知道里面坐着的是什么人。每当天气晴朗之时,总会有马车在那里候着,等待要接送之人。
“姬子,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去看那些孩子?”车夫赵大叔驾着马车大声地问道。
“为什么呢?”我苦涩地一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当然知道是为了什么,可是我却不能说出来,因为我是为了弥补。现在在旁人的眼里,我只是那个冷酷的姬仙楼老板,而懂得我内心的却没有几个人。当然我是永远也忘不了一年多前的事的,它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
“夫人,你要节哀,你的孩子没了?”大夫惋惜的对我说道。
我躺在上,紧紧地抓住他的手,不敢置信的说道:“大夫,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夫人,我已经尽力了。”大夫的头低了下去,他想抽出被我抓住的手,没想到被我死死的拽着而不能动弹。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泪开始流了下来,我用大声地说道:“你是大夫对吧?大夫就是救人的,我请求你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
姬姑姑从旁边走到边坐下来,拉开了我拉住的大夫之手,摸着我的头,边哭边说:“你要想开一点,正因为那孩子,你才会没事。”
“可是我不想这样,我不要踩在别人的尸体上生存下去,而那个人也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孩子啊……”我倒在姬姑姑的怀里,哭得死去活来。
“姑姑知道,姑姑都知道——”姬姑姑拍着我的背,眼泪也啪啪啦啦地掉在了泣不成声地我身上。
“姑姑,我曾以为我可以放弃所有的。可是当所有的弃我而去的时候,我知道我要做什么了,我不想失去了。”我只觉得心完全的脆弱了,只要一摸都会成为碎片。此时我终于明白了无尘的选择。
大夫为难地看着我们说:“夫人我真的无能为力了。”说完叹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从那天开始,我再也不是那个柔弱地让人宰割的昔非烟了。我的心也开始变得冷漠了,我也成了两种曾在,在客人们的眼里,我是姬仙楼里那个传闻中的神龙见首不见尾、冷漠无情的老板姬水若。当然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们所追寻的姬仙楼头牌居然和老板是一个人。
“姬子,到了。”赵大叔的声音打断了我所有的回忆。
“今天倒感觉路短了。”我从车上准备走下去,看了远处的房子说道。
赵大叔见了,他赶紧走过来扶住我笑着说道:“姬子,你每次来这里都会这样说呢?”
“哦,是吗?我倒不记得了。”我轻轻地笑了笑说。
远处有人看到有马车停了下来,就从房子里走了过来。我一看就知道那是孩子们的老师兼父母的杜清乐。他本是一个秀才,可时势没有造就他。于是他就开始收养孤儿,在乡村开始了此残生。
“姑娘,你又来看这些孩子了。”杜清乐见到我后说道。
“那些孩子还好吧?最近一段时间由于繁忙,也忽视了他们。”我笑着说道。
“姑娘,你没有来的日子里,倒是有一位先生常来这里看孩子们。他还说,孩子们所有吃的用的他来提供。看来我这老骨头没用的时候,也不用再担忧这些孩子了。”杜清乐摸了摸胡子笑了起来说道。
“哦,那我倒要见见那人了。”我听了倒有一点高兴,以后没有时间的时候,我也不会为此困扰了。
“姑娘,如果你们有缘会见面的。对了,你赶紧屋里坐坐,孩子们现在正在上课,见到姑娘来,肯定会高兴地。”杜清乐对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看了赵大叔一眼说:“赵大叔,你就帮忙搬下东西。”每次来见那些孩子,我都会带很多的礼物过来,看到孩子们高兴,冰冷的心也觉得暖和了点。
“姑娘,你就去吧,这些我会办好的。”赵大叔向我挥了一下手说道。
孩子们见我来了,都围在我的身边玩耍起来。
夕阳挂在山腰上,把西边渲染地一片血红。
“姬子,每次来这里的时候都是很高兴。”赵大叔在回来的路上对我说道。
“是啊,那时我也忘了所有。”我抿了抿嘴笑了,然而却没有人知道。
“姬子,我不明白你所说的,但是看到你这样对孩子,我想你定不会是那些人口中的说的那样。每次我和那些人说,他们都不相信呢。”赵大叔忽然说道。
“哦,是说我铁打的公,大雁从头上飞过也要拔几根毛,对待手下姑娘也是认钱不认人,对吗?”我冷笑地说道。
“原来姑娘都知道啊。我活了大半辈子,见的事也多,但和姑娘相处的这一年多来,我是知道姑娘你的难处的。在人们的眼里,开青楼的没有一个不是为赚钱的,可我觉得姑娘好像也不是为钱而这样的。”赵大叔呵呵地笑了起来,他完全没有理会我冰冷的语气。
听了这么一说,我的心倒热了一下:“没想到赵大叔是这么想的。”
陆翼天看着远处的一抹烟尘,他轻轻地笑了。
“陆公子,你又来晚了。姬子姑娘刚走的,她还说想见见公子。”杜清乐看到陆天翼笑着说道。
“哦,她每次就是来看那些孩子?”陆天翼有点不相信地说道。
杜清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来了有一年多了,看那孩子好像不是表面上那样开心。”
“那她到底是怎样的人呢?”陆天翼听了杜清乐的话后,喃喃地说道。
“对了陆公子,说不定你们下次能见面的,姬姑娘说下个月初一会过来。”杜清乐看了陆翼天一眼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陆天翼一听吓了一跳,马上笑了起来,掩饰他的失态。其实他早看到她来了,只是为了不让彼此尴尬,才没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