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达会场时才知道,记史员不止我一个人,各国的都有,他们都只需记载本国国君所说的话即可。那些人看到我时,都很惊讶。他们没想到今欷献没有叫史而是叫了一个子过来。我也很惊讶,司空干羽也居然过来了,他是作为华胥国史的身份坐在那里——他就在我的对面。我看着他笑了,他也向我点了点头。
“各国国主,这位是千家的大,也是我的子,她的才华各位是有目共睹的,今次爱将作为今夕国的记史员,见证这次的九国同盟会议。”今欷献向那些人解释道。我也向那些人作了一个曲膝礼,坐了下来。
“哦,原来她就是千家的。也难怪这么出,想当年她的姑姑可是名动天下的。可惜就那么没了。”那个年纪有点大的、胖胖的华胥国皇帝说,看样子他还蛮回味当年的事的。
“是啊……”其它国的皇帝附和道。
今欷献一听那些人赞叹荣,脸上就挂不住了。我只是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衣角,今欷献小声说:“你放心,我不会再在这大庭众之下做出有损我今欷国的事。”
“这不关我的事,我的意思是叫你坐下来。”我也小声地说。我不能对他说他挡住了视线,不然那就有得闹了。我现在也不想闹了,自刚听到那两个人的话后,我就觉得没有闹的必要。
今欷献看了我一眼,也就坐了下来。
因为今夕国是东道主,也是今天第一个发言的。今欷献站了起来,他发表了他对这二十年来,各同盟国之间关系的促进,大大的边疆人民之间的友好,也减少了人民之间的负担。
我坐今欷献旁努力地记载着,把他所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写下。而后,我就听一下其它的人的说法,那些人都发表了各自的看法。他们所说的和今欷献所说的差不多是一样的。
每个人发表完之后,我想这下可该完了吧,我嘘了一口气。心情也渐渐舒坦起来,何曾想今欷献的一句话完生把我打到了谷底。
“爱,现有还没完呢,等下各国的史要对这次的会议作出历史的总结。”今欷献小声地在我耳边说。
“什么?你为什么不早说,如果早知道也就不来了,害得我坐了一天,也笑了一天。”我瞪了今欷献一眼说。
今欷献看了居然笑了。我想,他真的快不是原来的他了。
“娘娘,现在轮到你说话了。你能否总结下你的看法。”一个国家的国君站起来说。
我站了起来:“今天各国的君主坐到这里,都是为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了创造出自己心目中的一个理想国家。曾有一个人说‘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这就是我心中的世界——想必各位也是以此为理想的。如果达到了这种境界,各位国主也不会坐在此地了,世界上就没有战争,也没有贫富贵贱了,人民也会和乐融融地生活在自己地土地上。我说的就是这么多了,谢谢。”我鞠了一躬坐了下来。
整个大殿一片安宁,没有任何的杂音,那些人都在那里沉默着。我也不敢抬头看那些人。我想也许他们无法接受我所说的世界,如果有那样的世界,就没有君主——他们也许认为这是一大讽刺,不然为什么这么安静,我的心里开始打鼓了。
“好,没想到今夕国的德娘娘心中居然有这么好的世界。听到娘娘说了这么多,我只感汗颜,我现在对娘娘佩服得五体地了。”南和的皇帝站了起来说。
随后,所有人都鼓掌了,我心中的石头总算落地,看样子他们还是能够接受。
“爱,真没想到你是这样想的,现在我更要对你另眼相看了。”今欷献笑着说。
“不稀罕。”我把头扭了过去。我没有去看今欷献,也不知他的表情是怎么样的。不知为什么和他相处久了,就觉得那个人不是我想像中的那样,总感觉他有点可怜。
“可怜……”我心里喃喃道,并摇了摇头。我居然想用这样的词放在今欷献身上,其实更可怜地应该是我,我醒来不但没有记忆,而且命运也随人而摆动。
“爱,你在说什么?”今欷献看我在那里又是摇头,而且还念念有词。
“啊,我说话了吗?”我故意说。
今欷献奇怪地看了看我说:“你不会是今天被人夸奖多了,头脑有些发热吧。”
我看了今欷献一眼,好笑我当时的想法,那个人果然还是老样子,不值得同情,我心里说道。
“可能吧,那我今晚是不是可以休息一下。”我问今欷献。
“不可以,你可是这个国家未来的皇后,怎么可以主人不去参加的道理。”今欷献一口回决道。
“哦,是吗?我可是发现有人没有来啊,好像她的地位比我更高。”我冷笑着说。
今欷献愣了一下,知道我在说谁了,他说出了我不明白的一句话:“今天是淑所有祖先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