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一月,冰雪渐渐消融,鸟叫声也逐渐变多了。
我机械式地吃着清多汁的人参果,坐在园子中的青石凳上发呆。
“丫头,我想你了。”风炎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从背后环住了我的纤腰,园口的两尊“门神”并没有通报。
“风炎,关我进来的可是你啊,你要弄清楚。”许久,我才淡淡地开口。菊仙子,一个没有情丝的人,又如何假装去爱一个男人?
“你在气我吗?”好啊,烟儿的头发就是,这是他闻过的最好闻的味。风炎又贪婪地吸了几下。
“没有,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还是淡淡的语气,只是少了一些疏远的味道。
“那本王让你重回烟霞殿如何?”风炎在我的秀发上留下了几个濡湿的吻。
“……”
“还说你没有生我的气!”风炎扳过我的身子,让我正对着他。
“风炎……”
“炎!”
“什么?”
“你可以叫我‘炎’,或者‘耶律风炎’,‘耶律’是我的祖姓。”
“好吧,炎。”对于他的固执,我选择妥协。
“烟儿,你要怎样才肯离开这?”
“……复兴我的国家,让我的父皇重登帝位,让人馆中的儒小主永远地离开王宫。”
“好,本王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本王,在本王,在本王凯旋归来之后,搬出沁心园,当你父皇重登帝位之后,为本王戴上凤冠霞披。”
“好。”只是前面一件事。我在内心补充了一句。
风炎欣喜地横抱起我,向屋内走去,我没有拒绝。
芙蓉帐内暖,不闻屋外彻骨寒。
贵殿。
“你是说……大王去了烟那个贱人那一个多时辰后才离开的?”含贵画眉的手顿了一下。
“奴婢句句属实,不感说谎。”
“你让本宫凭什么相信你?”含贵搁下画眉的笔,往发髻间插了一跟白玉梅簪,换了几个角度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还算满意。
“信与不信只在娘娘一念之间,很晚了,奴婢该回去了。”那白衣宫行了个礼,不等含贵开口,便自行离开了贵殿。
三日后,人馆中的茹小主被送出了王宫不知去向……
一个月以后蛮辽举兵攻打离荆国……
×××
阳三月,嫣然,红颜依旧笑靥如。
天气逐渐变暖,可池中的水还是冰冷刺骨。
“公主,一个时辰快到了,我们该回去了。”
从那以后,风炎怕我闷,允许我每日出去一个时辰。
“回去晚了那两个守卫又不能本工怎么样。”我有一下没一下地朝池塘里投着鱼食。
“公主。”木凤朝我使了个眼。
果不其然,不远处含贵与瑾淑带着一大群人走了过来。
哼,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是什么样的东风将跟吹到这来了?”我搓了搓指间的食物碎屑,打算离开。
“烟,这许你来,就不许本宫来了吗?”
“您当然可以来,不过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怎么,怎么急着离开?”含贵上前一步,拦住了我的去路。
“不是,只是心情一下子变得很不好了而已。”我轻描淡写地说道。
“烟,你不要太放肆了!”
一群人立刻将我团团围住,不过上次那几个饭桶并不在其中。
突然,含贵不知冲谁使了个眼,我又被人推了一下。
“砰!”
巨大的响声,溅起了几丈高的水,我——落水了。
好冷啊,似乎有个声音在呼唤我:
回来吧,回来吧……
快回到这儿来吧……
只觉得天旋地转,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在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我看道路许多许多……宫、太监、侍卫的无动于衷,站在岸上哈哈大笑的含贵与瑾淑,和木凤哭着跳下水的身影……
我渐渐地失去了意识……
三个月以后,蛮辽大军凯旋归来,朱紫国复兴,立帝朱年圣,紫朱子为太子,据说是朱年圣早期流落在外的孩子,李诚(字号)皇后死而复生,改国好为“永昌”。
风炎听闻烟落水后发疯大怒,当场打了含贵一记响亮的耳光,但碍于她与太后的关系,只是下旨关了三个月的闭,而瑾淑则一降再降,与纤人平起平坐。
烟重新住进了烟霞殿,不同往日的是被封为了贵,烟贵。
风炎每日傍晚来烟霞殿看望发疯的烟贵已成为了每日的必修课。
半年后,在太后与整个朝廷的压迫下,风炎立后含贵,字号含颜王后。
这些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王宫开始了平静,直到封后近一年以后的一天里,烟霞殿突然起了一场大火,自那场大火以后,一直疯疯癫癫的烟贵突然好了,只是不记得了许多。
听说那场大火只死了一个白衣宫,是烟贵两年前从朱紫国接来的,那时的朱紫国是旧日的离荆国。
死的那个白衣宫听说似乎叫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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