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快要疯了……


本站公告

    “小二啊,我想问一下,这里离子国还有多远?”

  “大概还要过两个小镇吧,姑娘是怎么去?”

  “我们骑马。”

  “那……最多五天就能到了!”

  “五天是吗?谢谢!”

  还有五天就能到南部了!到了子国,就离南部很近了!太好了!

  亦水戴着面纱,也不怕人认出来,她兴高采烈的蹦蹦跳跳的准备回房整理东西,看到后院小亭子里正好有人在刷马,拿着大刷子就硬狠狠的向那匹大棕马招呼上了,那匹马显然不喜欢这种“洗澡”方式,连连向后退,那人还嫌它乱动,不方便做事,用刷子用力在它背上拍打两下,算是警告。亦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身为“弼马翁”她怎么容许有人在她面前虐待者最善良的动物,她连忙上前抢过那人手上的大刷子,紧皱眉头,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客有什么事吗?”

  “你就是这么对待客的马的马?你知不知道这马虽然是畜生,但是很有灵气,若你真把它惹火了,它轻轻踹你一脚你就挂了!”

  “不过是畜生,再说也不是姑娘的吗,姑娘又何必计较?”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刷马要轻而细,顺着它的长势刷,这样它舒服了不会乱动,你也不会嫌它妨碍你啊!”

  亦水拿出看家本事在大棕马的背上刷了起来,果然,大棕马一动不动,亦水嘴里哼着歌,那匹大棕马竟能跟着亦水的歌声富有节奏感地甩着尾巴。那刷马的小儿看呆了,忙向亦水赔不是道:

  “还是姑娘高明,小的谨记姑娘的教诲。”

  “那好,明儿个我们就走了,你就帮我把我们的马也刷了吧!我去给你牵来。”

  亦水把大刷子交还给小儿,自己跑到马房里去牵昨天顺手牵羊得来的两匹大黑马。可是没想到马房里找来找去就是没有那两匹马,亦水忙跑回去找那刷马的小儿,一问才知道那两匹马昨天里被两个戴着斗笠、蒙着面的人骑走了。

  “姑娘,实在是抱歉,要不小的帮你去雇辆马车,也方便你们赶路,路上虽说会颠簸点,但姑娘至少不会受风吹日晒之苦。”

  “那好吧,有劳了。看你这么细心,剩下的就打赏你了。”

  亦水掏出一锭银子让那小二去准备。回房路上她就摘了面纱,重重的叹了口气。到底是什么人存心与她过不去,不仅知道申屠羯的真实身份,还知道堇弈……

  “房外就听到姑娘的叹气声了,姑娘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申屠羯,我们的马被人骑走了,你想想究竟是什么人三番两次和我们过不去?”

  看到带着面具的申屠羯亦水还是先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申屠羯把亦水让进屋里,为她倒了一杯茶,没有回答亦水的问题。

  “我觉得似乎有人不想让我去辰国……”

  “姑娘是在怀疑在下吗?”

  申屠羯捧着茶盏,稍稍押了一口,温润的茶水随喉咙流入全身,吐出一句话。

  “我……我不知道……其实我是有怀疑过你,可是这是刚见到你的时候才有的顾虑,现在已经没有了。因为我知道你并不想让自己的身份曝光,否则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故意隐退杀气,对每个人都笑脸相迎。”

  “看来姑娘还是很了解在下的。”

  “说不上了解,只是直觉而已。只是我现在担心我们能不能顺利到达辰国,路上的阻挠越来越厉害,越来越频繁了,我好担心……还有堇弈,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它了,我……”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亦水连忙带上面纱,申屠羯去应门。是那个看马的小二。

  “这位公子,我见隔壁那位姑娘不在房里想你们是一道的,就来同你说一声,那姑娘要我准备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你们是什么时候启程?”

  “现在。你去准备点水和几套干净衣服,我们马上下来。”

  “知道了,谢公子。”

  “申屠羯,现在赶路的话,天黑之前未必能赶到下一个小镇,我们明天再起程也无妨啊!”

  “既然姑娘这么相信在下,那我就一定要把你安全的送到辰国,完成我的任务,也对得起姑娘的信任。”

  申屠羯笑得无畏,亦水发现只要他带上面具,看到他的侧脸就会很安心,大概是因为那侧脸太想池沁衡的缘故吧。

  后来几天路上都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这反而让亦水有些吃不准了,不好的预感也加深了。他们平安到达子国都城,因为是坐在马车里,亦水让堇弈与他们同行,许久不见堇弈,它脏了好多,皮毛灰灰的,还沾着褐的血迹,那天在马车上,只听“咚”的一声闷响,马车晃了一下,亦水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一看,爬进来的是一身脏兮兮的堇弈,满怀欣喜的亦水竟抱着堇弈无声的抽泣起来。

  还好堇弈没事……

  “怎么连这里也贴着我们的画像啊?!我们都快赶上通缉犯了……”

  阳光明媚,照在身上痒痒的感觉,天开始热起来了,意味着亦水在“茧”有度过了一整年。她轻松的坐在车外和申屠羯一块赶车,满满的穿梭在人流中,欣赏着欣欣向荣的和谐城景外,顺便欣赏大街小巷都张贴着的“简式海报”。堇弈在车里打盹,车外的亦水和申屠羯时不时会听到车里传出轻轻的呼声,两人相视而笑。申屠羯认真赶车避开人流的时候,亦水总会出神的看着他的侧脸,想起过去的好多事,脸上泛起潮红,然后这时亦水会使劲摇摇头甩开脑中的胡思乱想,深怕这隐忍许久的思念被一张不真实的侧脸唤醒后会一发不可收拾再也抑制不住。

  “将军!”

  马车被一个老者拦住了,亦水看向申屠羯,见他对那个老者点点头,才放下心来。

  是熟识,否则也不可能认得出带着面具的申屠羯,应该是他很亲近的人吧。

  那老者也不上车,走在他们车边保持距离,他步履稳健,走了好一阵了也不会有什么气喘吁吁,力不从心的样子,想来应该是练武之人。在那位老者的带领下,他们远离闹市,停在一家别馆门口。

  “亦水大可放心,这是我家,不会有人在意车中之物。”

  他意下是:你大可放心的把堇弈叫出来。亦水愣了一下,想到申屠羯和申屠骜,也自在了些,跳下车唤下堇弈,堇弈睡得正舒服,缓缓步出马车,用大脑袋蹭蹭亦水,四肢展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才纵身一跃跳下马车,那马见车上跳下来这么个猛兽,受惊不安的跺着蹄子,还好那位老者拉住它,否则车都被它掀翻了。

  进了大厅,申屠羯站定,还无转身,那老者跪了下来,恭敬的叩头行礼,口中念道:

  “申屠岸参见武丞相,恭迎武丞相回南部。”

  亦水瞪大眼睛看着申屠羯,他没有脱下面具,也不在像平时那样温雅的笑,而是面无表情的抬抬手,示意那位叫“申屠岸”的老者站起。

  “岸副将多礼了。既然在家里了,我们就别这么见外了,大伯。”

  申屠岸,申屠羯,申屠骜……

  原来申屠一家是仕氏宗族,一家都是做辅佐辰王的。这么看来,申屠羯是武丞相,申屠骜是国师,这个申屠羯口中的“大伯”——申屠岸只是个小小的副将,难怪要抛开长辈的身份,下跪行礼。可是,刚才路上相遇时他明明叫申屠羯“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羯,这一路辛苦了,我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房间,先去好好洗漱一下,去去风尘吧。亦水也是,这头灵兽也是。”

  “哦,谢谢……”

  “他是我大伯,你叫他‘岸伯伯’就行了。”

  见亦水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申屠羯给了她一个答案,转身先行。

  “谢谢岸伯伯。……申屠羯,你等等!”

  亦水小揖示礼,追上申屠羯问道:

  “你到底是武丞相还是将军?!”

  “你说呢?”

  ……

  “我既是武丞相也是将军,在朝野我是武丞相,骜是国师,在战场上我是将军,血龙将军。”

  申屠羯仍旧带着面具,不知是不是亦水多心,她总觉得申屠羯故意让亦水看他的侧脸。申屠羯换上那副笑扯扯的样子,替亦水推开房门,说道:

  “亦水,好好休息。”

  那个侧脸,那阵低语,他第一次叫她“亦水”,亦水觉得她快要窒息了。

  恍惚间好像回到那个晚上,他拉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的道歉说着“对不起”,请求她的原谅,她内心一阵阵的悸动。看到他难过的样子她不知所措,唯一想到的就是要赎罪替他解除痛苦,后来她送上了自己的唇,为他“解围”之时,唇齿间的缠绵让她既欢喜又害怕……一直到现在她才知道,早在那晚之前,她已经对他动心了,心中为他留着位置却小子的疏远他,对他使坏,其实只是为了让他注意她,让他先为他沉沦……但是,现在……究竟谁已经沉沦到无法自拔?快要疯了……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