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坦诚约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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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形势的发展愈加紧迫,厦岛内的抗日志士更加心急如焚,他们在想尽一切办法,为破除日本人的封锁而努力。

    上午,雨雪初晴厦门,天空泛着天蓝色。

    南湖公园的茶餐厅内,汪萍捡了一个靠窗的桌子前坐下。那天她穿着一身华丽的衣服,显得雍容华贵、落落大方。

    汪萍要了一壶茶静静地喝着,并不时的看着窗外南湖,湖水在绚丽阳光的照射下,五光十色,多姿多彩。

    汪东海手里拿着一张报纸走过来,他径直走到汪萍对面的位置上坐下。报纸上显著位置刊登着《鼓屿满布日军岗位,全市陷入恐怖状态》。

    “你好!”汪萍主动向汪东海问好。

    “你好,谢谢你们的出手相救!”汪东海作答。

    “都是为了抗日,不必客气吗!”

    汪萍看了看左右,压低了声音说:“现在日军已中断了鼓浪屿与外界的一切交通,事发当天晚上,日本警察抓捕10余人押送厦门,其中1人为英籍,均生死不明。日方封锁粮食运输,还暂停了水供给,鼓浪屿出现饮水困难。

    汪东海听着,眼中冒出仇恨的火焰。

    汪萍接着说:对于日本人封锁和破坏,英、法、美等国领事也无能为力,鼓浪屿工部局已无法行使行政权,岛内治安混乱,大多数的商店关闭,英美侨眷异常惊惧。”

    “没想到这些帝国主义强国,平时耀武扬威的,到头了居然还怕这个小日本!”说着,汪东海无奈地摇了摇头。

    汪萍看着汪东海说:“日本人制定的‘茉莉花开’计划,就是要侵占鼓浪屿,这已是不远的事了。”

    “英法美帝国难道就这么轻易地把自己的在华利益,都拱手让出来?”汪东海不解地问。

    汪萍接着说:“他们当然不愿意,只是欧战爆发后,英、法身陷其中,内忧外患,难以兼顾在华利益,他们的陆战队也将撤出鼓浪屿,岛内就剩一个美国,更是孤掌难鸣,最后的结果,仍然是日本人获胜!”

    汪东海听了不由得叹息起来。

    汪萍也担心地说:“鼓浪屿如果被他们占领后,敌后抗日活动将变得更加艰苦和危险啊!”

    “你有什么想法?”汪东海问道。

    “现在的厦鼓就像是一艘风雨飘摇中的海船,而我们就是这艘百孔千疮海船上的水手,为了这艘船能够平安靠岸,我们要不停地给这艘船补漏,不停地扬帆,不停地打着求救信号,不停地调整航向和罗盘,稍有不慎,就将船毁人亡,不能有一点闪失。”

    汪东海听了,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

    汪萍从坤包内掏出一包香烟来,笑着问:“是要这个么?”

    汪东海点了点头。

    汪萍将烟递过去,汪东海打开盒子抽出一根,夹在手上。

    汪萍随即划着一根火柴伸过去。

    汪东海赶紧凑过来,双手护着寸火点烟。

    火苗映着他的双手,微微地颤抖。

    汪东海点着了烟,使劲地抽了一口,吐出一口烟圈,香烟袅绕笼罩着他的脸。

    他又对汪萍解释说:“平时我是不抽烟的,这是我抽的第二根烟,第一根在云飞的墓前。”

    汪萍冲他浅浅一笑说:“汪先生,你心里难受,抽就是了,抽烟也是一种缓解情绪吧。”

    “谢谢你的理解。”汪东海脸上透着一丝感动。

    “如不介意的话,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汪萍趁机说道。

    “你有什么问题或者想法,都可以提出来,我很愿意听。”汪东海十分客气地说着,又狠抽了一口烟。

    汪萍异常平静地说:“依我们的力量,当前需要联起手来,在厦鼓打开一个新局面。同心协力,才能存活,也才能更好地与日本人斗争到底。”

    汪东海沉思片刻说:“其实,我们早就开始了联手,而且还非常地默契,你不这么认为吗?”

    “我同意你的看法,而且多是不约而同,不请自来的。然而正是有了我们的联手,才有了这么多的成功!”汪萍说话的口气很淡,她的脸在阳光的反照中露着温雅的笑容。

    “你的意思,我们要有更多的联手?”汪东海反问道,他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表情。

    汪萍安静地说:“过去是不约而同,现在也要同心协力。”

    汪东海想了想说:“可我们分属两个党派,是两个不同的组织!”

    汪萍笑了笑说:“我们的毛ZX曾说过,抗日‘不分党派政见,团结对外;不分军队百姓,全民参与’,中华族共御外侮,才能打败小鬼子。”

    汪东海想了想,又端起桌上的茶说:“我与你,有如此杯中之茶,和而不同。”

    汪萍笑了笑说:“和而不同,事物都存在着双面性,人也一样。我们是不会强求你和我们合作的。”

    她转过脸来看着外面平静湖水说:“我记得,你们蒋委员长也说过,地无分南北,人不分老幼,皆有抗战守土之责。你有什么理由来拒绝抗战合作呢?”

    “可我们的蒋委员长又提出了‘溶共、限共、防共’之方针。”汪东海接话说。

    “这是蒋委员长不顾国家民族大义,消极抗战。”汪萍义正词严地说。

    汪东海想了想说:“我如果没打算跟贵党合作呢?”

    汪萍淡然一笑说:“你违心地不谈合作,我知道你是怕不知不觉地跟我们走得太近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怕被我们赤化,其实这种担心大可不必,你们的张站长就是我们的好朋友,和而不同嘛。”她的话很平淡,像家常话,但深意寄于言外。

    汪东海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没有说出来。

    汪萍站起来,心平气和地说:“和而同也好,和而不同也罢,总之,大家在一条船上,面对凶险的波涛,就该心向彼岸,同舟共济。”她说完,又将目光洒向了窗外。

    窗外的湖面上,正好有一只游船,在缓缓地走着……。

    汪东海听了,眼里像蒙了一层烟雾,他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他实在不明白,张教授、刘子风和汪萍小姐,他们的形象,他们的风度和谈吐,与传说中的“匪”实在相去甚远。他绷着脸,其实悬着心。他有点怕跟他们多接触。但是,骨子里又对他们有亲切感,绝非好奇那么简单。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