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要找他。”K手指着旁边柜台角落的位置,“就在那儿。”
“啊?”金胜宇疑惑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众人的视线,“有何贵干?”
“修老师,您好。”眼镜男生捧着作品,迅速走至金胜宇面前,“我是老师众多书迷中的一位,对老师的作品特别钟爱,所以能麻烦您。”
“当然可以。”他的话语过于激动,但金胜宇还是听出大概的意思,问K借来黑色水笔。
“使用一次,50韩元。”K将水笔递到他手中说道。
“这个还要问客人收钱吗?”金胜宇微微眨眨眼。
“玩笑而已。”K这时露出温和的笑容。
“玩笑达人哦。”金胜宇跟先前一样,在作品的扉页熟练签上修的名字,而后将书还到他手头,“听闻这里乐队的演出很棒,还请继续加油。”
“哦,感谢修老师。”
“那个称呼过于疏远。”金胜宇闻言摇摇手,“直接称呼我胜宇吧。”
“哦,可,可以。修,不,胜宇。”
而后他便再度和同伴汇合,为接下的演出做着准备。
“修老师的性格,还真是平易近人呢。”
趁乐队开始准备的时间,朴彩英重新坐到金胜宇身边。这种距离被逐渐拉近,但却因为称呼而远离。
“我说彩英啊。”金胜宇微微放下书,“就跟刚刚那位一样,直接称呼我胜宇吧。”
“不太好吧。”女孩略显为难地皱着眉头,“毕竟老师是这么成功的人。”
“但我始终都是南韩人,不是吗?”金胜宇抬起目光望着她,嘴角浅浅一笑。
“那,我称呼您胜宇欧巴可以吗?”
“当然。”金胜宇点头。
“那,胜宇欧巴。”朴彩英略歪着头,小心尝试着以别的称呼喊着他。
“有什么事?”
“就是胜宇欧巴过去的经历”朴彩英说,“你最早是怎么步入作家的行列,比较好奇。”
“应该说是有伯乐的发掘吧。”金胜宇将书翻阅至下一页,岛本带回卡夫卡,并让他成为图书馆不可或缺的一份。“高中时代,因为对文字的兴趣浓烈,被一位老师发掘,之后开始培养我写作的能力。然后就直接被推荐去东洋留学。”他尽可能地将这段经历简述,并特地将一些东西隐瞒起来。
“从中学开始就是天才?”
“我并不认同这种说法。”金胜宇摇摇头,“本来就没有多少所谓天才。”
如此谦虚的人,朴彩英心想。如果继续喋喋不休地往下问,也很容易令人反感。她默默地闭上嘴,跟他一样,等待着表演的开始。
靠近五点,俱乐部的会场内逐渐涌入一批又一批的顾客,大部分都以年轻女生为主,都是欣赏乐队的听众。
“人真是多。”金胜宇合上书,归还到K手里。
“这种时候,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给我增加多余的事情。”K接过书,看着封面,又抬头看看他,无奈地撇着嘴角,随手将书丢进旁边的橱柜里。因为顾客的越渐增多,手上的活计也多起来,除了饮品外,还要额外准备一些小零食。这时候完全就顾不上这些小事。
台上乐队的演出也开始,会场内此刻聚集了几十名观众。金圣祐说过虽然他们自己是业务乐队,但也想尽可能给观众留下深刻的表演。
灯光汇聚在舞台中央,最基本的乐队配置。
演出的曲目为Kiss乐队的《I Was Made For Lovg You》,滚石乐队的《Brown Sugar》等等歌曲。全都以活跃氛围的硬摇滚为主。
随着演出逐渐开始,会场的氛围也甚是火热。并没有外人印象当中的那般乌烟瘴气,气氛反而显得井然有序。
“给你冰咖啡。”K端来冰咖啡,连同着一盘炸洋葱圈和薯条放在他面前,“觉得演出如何?”
“非常不错。”金胜宇点点头,拿起一块炸洋葱圈放入嘴里,清脆的咀嚼声刚响起,就跟随着音响放出的音乐随风而逝。
“可惜就不知道能不能持续。所以每次来这儿听众都当作最后一次演出用心聆听。”
“因为学业?”不经他提醒,金胜宇便一语道破。
“组建乐队开始全都是凭借着爱好,当热情褪去,有的人自然选择离开,而也有的人会选择坚持。”
“我真的很希望。”朴彩英目光久久盯着舞台,“希望乐队能被经纪公司发掘,资金问题得到缓解后,能永远持续下去。”
难上加难。金胜宇并未将这句话说出口,不想戳破这种幻想的泡沫,他将自己盛满小零食的碗盘轻轻推到她旁边,“吃点吗?”
“哦,谢谢。”
两人的座位位于柜台的角落,完全就是照明灯的死角。自然没人注意到,于是女孩大胆放心地摘下口罩,吃着碗盘里的小吃。
女孩问金胜宇印象最深刻的演奏,他很自然地回答是金胜宇的键盘演奏。平日里容易紧张害羞的他,当在舞台上演奏键盘乐器的时候是如此信心满满,在硬摇滚的编曲里也是显著的音色,动听悦耳,丝毫不输于主唱和吉他手。
“平日里最容易紧张,但舞台上却尤为出众。”金胜宇在自己笔记本上写下信息。作为写作素材有很大的参考空间。
“谢谢各位今天的到来,由衷的感谢!”主唱说着弯下腰,表达感谢后迅速挺直身子。
金胜宇跟周边人那样,毫不吝啬地献上自己的掌声。
接下来又表演几首歌,演奏也终于结束。乐队成员们陆续退回后台。
“可惜他们从未有过返场表演。”朴彩英略显遗憾地说,“要去后台看看吗,胜宇欧巴?”少女转过头,看到的却只是空空的座位。“胜宇欧巴?”她正对他的消失倍感疑惑,接着又询问起旁边的K,他很自然地回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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