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吃我大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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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红云层顶端,透亮天际交织着金红霞光,万世稳固的磐岩与燃烧世界的火焰遥相对峙。

    魔神的威压在空气中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崩坏声,坚逾金石的纯粹神力不断在身披白袍的摩拉克斯周围凝结粉碎,金褐色的双眸注视着港口外闷燃的火焰。

    具装铠甲的法玛斯则是端起流转熔融光泽的重剑,毫不费力的扛在肩上,日曜流光从厚重的血色里溢出,在狂暴中酝酿着可怖的厮杀。

    此刻如同末日降临般的场景,还是钟离与法玛斯收敛神力的结果。

    魔神战争时期,职权强大的神明拥有摧毁任何人类国度的力量。

    如今的尘世七执政们恪守与天空的契约,不再擅用神明的权利,但他们仍旧有资格裁定哪些事件成为历史,哪些历史又被编入未来。

    而剑拔弩张的两神迟迟没有动手,皆是因为挡在战场中央,摇晃着墨绿麻花辫的少年。

    圣洁的羽翼在少年背后舒展,扑洒下温暖的微光,隐约能嗅到微风、塞西莉亚花和苹果酿的香气。

    “巴巴托斯……让开,不要碍事。”

    法玛斯压抑着征服的冲动,赤眸中的骄盛越发热烈。

    虽然和钟离沉稳的模样有所区别,但少年周身散发的气场却同样令人望而生畏。

    温迪上次见到法玛斯全副武装的模样,还是在穆纳塔兵指旧蒙德之时。

    面对随时可能给自己来上一剑的法玛斯,温迪略显紧张的缩了缩脖子。

    说不定挡在岩王老爷子前面会更安全些?

    小诗人的转过头,余光撇向注视着两人的钟离。

    纯净的岩元素弥漫在空气中,衬得天空里的每颗星辰都更加明亮,仿佛新染过一样,但片刻后,它们全都开始流失色泽,褪至尘白。

    “好像更危险啊?”

    望着眼前积怨已久的两位神祇,温迪一边懊恼来之前没多喝两杯苹果酿,一边小心翼翼的牵引微风阻隔,试图让双方冷静下来。

    “法玛斯,我可是你的……咳,好朋友!不管如何,你都不能对你的朋友兵刃相向吧?”

    身着神祇白袍的巴巴托斯用手指轻触法玛斯冰冷的臂铠,指缝与棱角分明的手甲交叉。

    “既然如此,就躲到我后面去。”

    法玛斯面无表情的开口,顺势拉住温迪往身后带,暖红色的护盾霎时将对方包裹住,也隔绝了小诗人的纠缠。

    “等等……法玛斯!快放我出来!”

    温迪急忙从虚空中取出如终末嗟叹般的长弓,想要破开将两人隔绝的护盾。

    但此刻天际的彼端,早已回荡起磅礴的岩元素力。

    迎着云端漏出的初升之阳,钟离无悲无喜的目光睥睨而下,六只岩枪出现在空中,向着法玛斯急驰而来,眨眼间便到了少年面前。

    而法玛斯却连武器都懒得挥动,抬手便是大片翻滚的火元素力,硬生生将璀璨的岩枪熔解,随后举剑朝远处的钟离斩出。

    帝君还是那副沉静的模样,并没有因岩枪熔毁有所动容,只是那遮挡面容的兜帽已然被高天之风刮下,露出头顶温润细腻的龙角,以及如巨龙般金黄色的竖童。

    南出天衡,东入瑶光,西登绝云,北访轻策,诸地萧条,生灵涂炭。

    自千年前降服诸多魔神后,钟离便担起了人类口中岩王帝君的名号,化形出类人的样貌,向他们学习人族社会的知识。

    待多年之后,前人已作古,璃月凡民对岩神的信仰却在代代传承中,如深埋于厚土中的根系,稳固而枝繁叶茂的发展。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帝君真正的相貌在传闻中被模湖,直至无人能识。

    重剑带着熔流袭向半龙化的钟离,而帝君却不慌不慢的伸手,天际长虹坠入掌心,化作玄黑色的四棱枪槊,轮转当中仿佛能见到空气被枪划破的裂痕。

    “俱收并蓄。”

    耀着岩芒的环形护盾不断扩散展开,其上古朴玄奥的方回符纹清晰可见。

    强大的斥力与汹涌澎湃的火元素相撞,引得周遭的空气都开始颤抖,法玛斯挥剑掀起的剑芒重重砸在环形护盾上,在短暂停滞后,熔岩凝结的重剑与护盾双双崩碎。

    霞金色的结晶碎片朝着四面八方飞散,将法玛斯的铠甲划出数道浅痕。

    借着碰撞产生的冲击力,法玛斯向后撤退,仅剩剑柄的重剑变为长弓,火焰凝聚的箭失架于弦上,拉满后如追风逐电般射向钟离。

    帝君轻松写意的挥动贯虹之槊,神力通过肩部生至掌心的金色神纹,枪尖与箭镞碰撞,爆出金石的闪烁碎屑。

    “轰!”

    眼见钟离选择击毁飞失,法玛斯嘴角勾起不易擦觉的轻蔑,轻轻打了个响指,燃烧着的簇箭瞬间爆炸,响彻云霄的声浪如波纹般向四周扩散。

    炽热的熔岩从天际倾泻而下,将法玛斯的身形映衬得无比残酷。

    同为职权强大的魔神,法玛斯可不认为这些取巧的伎俩,会伤害到治理璃月六千年的岩神摩拉克斯。

    焰色的洪流只是持续了片刻,尖刺状的岩刃便从火中显现,纯粹的岩元素上涌,如分海般将熔流隔绝,整片天空都被夕阳的光彩浸染。

    待到血色消弭,帝君修长俊朗的身形重新显露,璨金色的血液也从他的指尖滑落。

    血液滴落,却没有变成摩拉。

    钟离慢慢站直身体,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臂,握着长枪的手掌最先受到冲击,伤口深可见骨,血像熔融的金,淅淅沥沥落下来。

    “许多年前,那位小吉祥草王具言于我,当初我面对的并非全盛时期的穆纳塔,也不是全盛时期的战争之神。”

    钟离怀缅似的开口,打量着手掌的伤痕,与此同时,岩躯上破损的皮肤开始快速愈合,须臾间就已恢复如初,丝毫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可我始终持怀疑态度。”

    “如今看来,智慧之神从不欺骗的品质,也被那位年轻的草王继承。”

    话语以钟离的轻声叹息结尾,地脉与空气中的岩元素不断颤抖,最终汇聚灼热的天星。

    “结束这场无谓的战争吧。”

    绚烂岩光盈满的天穹透出缝隙,火焰与磐岩凝聚的天星破开阻碍,赤红殃云在刹那被金光撕裂,仿佛是自天穹之上降下的神罚。

    以陨天苍岩星,昭命理昏瞑者!

    “天动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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