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
一位老者微闭双眼斜倚在椅子上，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沓厚厚的文件，其中一份似乎刚批阅过一半，旁边茶杯中的茶水早已没有一丝热气。
办公室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一位秘书模样的男子抱着一份资料，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当他看到办公桌上还有着厚厚一沓文件时，脸上显现出几分犹豫，转身正准备走出办公室。
这时他身后传来一阵疲倦的声音：“小肖啊，是不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这个秘书模样的男子，正是和李默有过数面之缘的肖秘书。
肖秘书只得转过身，把手中的那份材料悄悄放在背后，面带微笑：“没有。”
“我只是来看看您老是不是已经休息了？”
老者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老了，精力跟不上了。”
“这些文件还有一大半需要批阅，怎么能休息呢？”
“也许...您应该明天再批阅这些文件。毕竟让下面的人，多等上几个小时，也不算是一种懈怠。”肖秘书看着老者一脸的疲倦之色，真的心疼极了。
“我也这样想啊！”老者苦笑着说：“可惜明天会有更多的文件送来....”
“并且，摆在这里的每一份文件都关系着千家万户，拖延不得啊！”
是啊，华国太大了！一个三口之间每天尚且会发生那多事，何况有着十几亿人口的华国呢!
肖秘书眼眶湿润。
“说吧，你手中的文件是哪个部门发过来的？”经过几分钟的休息，老者觉得困意消退了一些，他知道如果不是特别重大的事情，这位称职的秘书绝对不会在这个时间打扰他。
“...是墨子科技的计划书。”肖秘书知道瞒不过，只得迈步向前，把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
“计划书？”听到墨子科技的名字，老者的眼睛中闪过一道精光：“他们不是刚刚完成了火星基地项目的建设吗？”
“这么快就准备上马新项目了？”
“这份计划书，是李默教授委托吴老递上来的。”肖秘书坦诚地说：“不过吴老在把计划书送来时，特意让我转告给您一句话。”
“哦...”老者脸上浮现出惊讶的神色：“什么话？”
“吴老说，请首长慎重！”肖秘书不由得加重语气，似乎想把吴老当时的神情也模仿出来。
“慎重？”老者愈发惊讶了：“什么计划书值得吴老这么担心？”
“想当年他在大西北工作时，可是一个敢独自与野狼搏斗的愣小子，还能有让他害怕的事情？”
说着，老者从抽屉中拿出一把裁纸刀，小心地划开文件的密封口，从中取出那份墨子科技的计划书。
“《墨子科技可控核聚变计划书》！”当看到计划书的封面时，老者眼睛瞪大，瞳孔收缩，紧锁眉头。
他面色凝重，喃喃自语：“核聚变！”
“这个项目太敏感了，难怪吴老会如此的谨慎。”
“核聚变？”当肖秘书看到自己送来的这份计划书，竟然是一份核计划书时，也不由深吸了一口气：“李默教授这....这也太胆大了吧。”
“他不知道这种计划在国际上非常敏感吗？”
“一旦计划外泄，随之而来的很有可能在国际上引发舆论纠纷。”
“核”自诞生以来，就争议不断。一方面它可以用来发电，是一种相对清洁的能源。另一方面，它可以被制裁足以毁灭地球的核武器。
中东的伊国，之所以屡次遭到西方国家的严厉制裁，就是因为他们正在进行中的“核计划”。
当然，华国作为合法拥有核武器的国家，自然拥有“核试验”的权利，但是在西方媒体的有意放大下，用于科研的“核试验”，也会被他们曲解成一种破坏世界和平的行为，破坏华国在国际上树立起的形象。
“首长，要不要把李默教授请来，您们当面聊一聊。”肖秘书看着老者凝重的神情，知道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老者抬起头：“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李教授是不是早已休息了？”
“现在打扰他是不是不太合适？”
多么可爱的老者啊，总是为别人着想。
“...您不是还没休息吗？”肖秘书心中一暖，忍不住说道：“况且，科学家们都是夜猫子。”
老者这才点了点头。
——
肖秘书的猜测很准确。
当李默接到电话时，仍然坐在办公桌前，皱着眉头苦思冥想：“如何才能用纯数学的方法，表达出微观世界的概率呢？”
可控核聚变的项目组已经成立，计划书也已经递交上去了，可是他却迟迟无法实现这“临门一脚”。
接到电话的他，毫不犹豫的中止了工作，把桌子上的笔记本放在背包中，匆匆走出了办公室。
“老板，您去哪？”一直呆在隔壁套间的周东紧跟了出来。
“向领导汇报工作。”
“他们会派车来接我，你今天早点下班吧。”李默头也不回，消失在走廊尽头。
“领导？”周东呆呆地站在走廊上，面带疑惑：“老板也有领导吗？”
——
“来了？”
“来了。”
“喝茶？”
“喝茶。”
几句简短的寒暄之后，老者站起身来，把那份《墨子科技可控核聚变》扔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
“你这可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啊！”老者看着沙发上坐着的青年，叹了一口气。
李默从茶几上拿起那份他亲手撰写的计划书，微微一笑：“我知道。”
“你知道？”老者眼睛瞪大，一脸惊奇：“既然你知道，不妨说来听听。”
李默放下计划书，接过肖秘书端过来的茶杯，轻品了一口，茶水入口，唇齿留香。
他站起身来，双眼直视老者：“一个计划是否应该实施，主要看它的收益与风险是否成正比。”
“可控核聚变计划一旦成功，将改变华国乃至全人类的能源方式，同时意味着我们终于可以跳过恒星利用宇宙中最原始的能量啦。”
“人类在数千年的时间内，将不会受到能源问题的制约。”
“所以，从收益上看，您绝对不会阻止墨子科技进行可控核聚变计划。”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风险。”
“风险主要有两方面，一方面是国际舆论的压力，另一方面是计划可能会失败。”
“您的为难之处，就在于无法确定，这个计划是否值得冒这么大的风险。”
老者微微点头，“你觉得这个计划，有几分成功的几率？”
“分！”李默面露难色，给出了一个非常小的成功率：“目前为止，由于纯数学模型尚未建立，可控核聚变计划的成功率只有0%。”
他知道面对华国这位老者，任何的有意欺瞒都是毫无意义的。
“0%”老者皱起了眉头。这是一个非常低的概率了，但是.....
可控核聚变的收益是在太惊人了！
“计划可以实施，不过我有几个条件。”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