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大厅门口,亦初悄悄探了半个脑袋一看,顿时大失所望,大厅里还有官员在侃侃而谈,康熙和众皇子都安静地倾听着。亦初扁扁嘴,正准备离开,那知康熙早看见了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他只听他道:“亦儿,你进来吧,也来听听。”
工作汇报有什么好听的!亦初噘着嘴,心不甘情不愿地一步三挪进了大厅,在十六阿哥胤禄身边的空椅子上坐下。厅里的地方官员见了这一幕都有些愕然,不知这女子是何等身份,居然得皇上如此青睐。康熙朝亦初莞尔一笑,然后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刚才说话的人继续,众人忙收回望向亦初的目光,凛神听他说话。亦初乱没形象地斜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却见坐在自己对面的胤祥看着自己掩口轻笑,不由面上一热,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稍稍坐得直了些,可是对面的胤祥似乎笑得更开心了,亦初心知他是在笑自己,便瞪了他一眼,又坐得端正了一点,这次,她不再看向胤祥,转而看着正在汇报工作的官员。
“我们已趁着枯水季加紧修筑河堤,按照现在的进度看来,今年的黄河汛期一定不会再泛滥了。”官员自信地说着。
康熙微微颔首,太子胤?也满面笑容,冲那官员点点头以示嘉奖,得到了皇上和太子的首肯,那官员自然喜不自胜。
却听胤祥问道:“吴大人,我有一事不明,刚才你说朝廷拨下的银两大多在年末时赈济了灾民,那么这河工的工钱银子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亦初抬眼看着胤祥,wWw.只见他脸上还是那副懒懒的笑容,看不出半点发难的样子。
只是那吴大人似乎早已料到会有人就河工工钱一事发问,他胸有成竹地笑道:“这十三爷就有所不知了,下官当日也很犯难,眼见灾民涌入,却无钱无粮赈济,库中虽有朝廷拨下的银子,但又不敢动用,急得真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就在那时,下官接到了太子殿下差人送来的一笔银两,说是京城中的大人们,富户们筹集而得,那笔银两一到,可真是解了燃眉之急啊!于是下官自作主张,以此为例,召集了当地的富商们来为灾民筹款,他们均被太子殿下此举所感,纷纷慷慨解囊,因此下官才得以赈灾、河务两不误。”
“哦?”康熙奇道,“有这等事?怎么不报给朕知道?”
“回皇上,下官那时也想向皇上禀明此事,只是太子殿下说不可,怕被人说成借此事来沽名钓誉。”
“胤?!是这么回事吗?”康熙问。
胤?忙走到康熙身前跪下道:“儿臣瞒了皇阿玛,还请皇阿玛治罪!”
康熙眯着眼看着跪在地上的胤?一会儿,忽然微微笑道:“你帮朕赈济了灾民,解了朕的心头之患,何罪之有啊?不过,京官都捐银两赈灾这么大的事,朕怎么不知道啊?”
“回皇阿玛,也不是所有的京官都捐了,儿臣那时也是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手头上也没多少银两。恰好有一次和明格格闲聊时,听她说起她的家乡有一种叫‘拍卖会’的事物,会上都是WWW.soudu.org些珍奇的东西,价高者得。儿臣就拿出了几样古董,请顺祥斋的老板来帮忙拍卖,索额图他们得知了此事,也都拿了些东西出来。不过,这拍卖也到真管用,儿臣看好多玩意儿都翻了好几倍的价钱成交了,因此,儿臣手里才有了大笔的银两。可是儿臣又不敢让皇阿玛知道,怕您责怪儿臣失了天家脸面。况且银两始终是有限,不能兼顾所有的灾民,只好挑着灾情最重的地方先来,又怕被御史们知道了,参儿臣个沽名钓誉之罪。”
听胤?提及自己,亦初不由一愣,怎么又扯上我了?一抬头,却见康熙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有心说几句什么,却又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好张了张嘴巴又闭上。
康熙转眼看向胤?,慈祥地微笑道:“起来吧,这次你功不可没,等回去朕自会好好赏你!”
胤?道:“为皇阿玛分忧,本来就是儿臣的本分,并不是贪图皇阿玛的赏赐!更何况民意大如天,让大清子民都有好日子过,咱大清的福祉才能万年长啊!”
康熙捋着胡须,点头道:“说得好,为上位者只有一心想着百姓,才是一个好君主啊,胤?,你长大了,明白这个道理了,好!好!”
夸赞了胤?之后,康熙便吩咐众人散去,单单对亦初道:“亦儿,朕对你的那些新鲜玩意儿很感兴趣,你留下来和朕说说!”
亦初知道康熙定是要问拍卖会的事儿,便笑嘻嘻地道:“皇上,太子殿下的拍卖会他可没请我去,我可不知道是怎么样的盛况!啊!对了,忘了找他要咨询费了!”
康熙笑道:“你呀!老是没个正经儿。问个事儿都要收费吗?”
“那当然了,他用了我的点子,自然要给我钱啊!”
“那朕现在问你事儿,是不是也要收钱?”康熙故意板起脸来。
“不用!咱俩谁跟谁呀!怎么会要你的钱?”亦出一副好哥们儿的样儿,逗得康熙“扑哧”笑了出来。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