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仁已经选了一匹膘肥体壮的枣红色大马,她一身红衣骑在马上,美艳中还透露出大宇女子少有的飒爽英姿,干净利落又不失甜美。
李元治和乞颜也已选好了马,唯独安璃不会骑马:“我在这里等你们。”
“那怎么可以,安三兄弟你怎么说也是个堂堂七尺男儿,不会骑马,在我们犬戎可是讨不到老婆的!”乞颜却不同意,从马厩里挑出一匹看起来没有那么高的白马来;“我教你。”
乞颜这个人就是让人无法拒绝。
安璃上马以后,马头被细心的乞颜牵着,慢慢的在马场里踱步,李元治常年征战沙场,萨仁是马背上长大的,两人都熟识鞍马弓箭,自然不会等安璃和乞颜,早已经骑的没影了。
安璃终于能让乞颜放手,自己骑马的时候。
李元治和萨仁已经在草原上兜了一大圈回来了,草原上的烈阳和劲风,让萨仁的脸上多了抹飞扬的红晕,远远的望过去煞是好看。
安璃就这样望着萨仁公主,想着,她要是个男子,应该也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如风一般的女子吧?
那李元治呢?
他喜欢吗?
安璃不敢去看李元治,她怕从他的眼中看到她不想看到的答案。
临近中午,萨仁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众人在马场简单的吃了点东西,肉干和马奶酒,这两样安璃都吃不惯,几乎没有碰。
吃完东西,众人策马来到离马场数十里地外的靶场。
“会射箭吗?”萨仁神采飞扬的从马背上取下弓箭,瞄准马场上的靶子射了过去,正中红心。
李元治也取下弓箭,射了过去,他的箭将萨仁的箭分成了两半后穿过了靶心。
萨仁眼中的笑意更甚:“如果我不要你去向公主求亲了,我想要你向我提亲,你可愿意?”
安璃静静的望着这个傻公主,还不知道李元治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币恰木都都日太。”
李元治说了句安璃听不懂话,萨仁面上一红,策马转身走了,李元治见状也策马追了上去。
乞颜见状大笑了起来,安璃不明白他笑什么。
过了许久,他们的马也没有回来。
安璃有些担心:“去了这么久,要不要去找一找他们?”
乞颜望了眼远方,满含笑意;“我这会要当真去找他们,只怕会被我妹妹骂死。”
安璃起初还不是很明白乞颜话里的意思,直到日落西山,李元治和萨仁同骑了一匹马回来,安璃看着依偎在李元治怀中的萨仁,看到她眼眸中掩饰不住的娇羞,和她短衫领口处刺眼的粉印,安璃才反应过来。
那个时候,确实不适合追过去打扰他们。
后来安璃才知道,李元治和萨仁说的那句犬戎语是喜欢的意思。
太阳下山了,众人也该回去了。
李元治和萨仁骑马走在前面,安璃和乞颜走在后面。
放手不甘回头太难,大概就是安璃现在的感受,他既然要来求亲,为什么还要在客栈里那么温柔的对她,安璃紧紧的揪住马鬃,望着两人的背影,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她不能哭甚至连失望都不能有,她现在如今只是他的随从安三。
众人正走着,突然无数只箭雨落在他们的面前,虽然没有射中他们,却惊动了他们跨下的马匹,众人都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很容易就控制住了慌乱的马匹。
唯独安璃,只能任由马匹疯癫的奔跑起来。
安璃就这样被疯癫的马匹越带越远,她看到护着萨仁和刺客搏斗的李元治,看到涌过来犬戎士兵,最后向她冲过来的乞颜。
乞颜神色焦急,对安璃大喊:“拉缰绳……”
可那把声音根本传不到已经惊慌失措的安璃耳中,安璃的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直到那匹马将她甩进草原边上的一汪潭水,她放才又能听到声音。
草原上的昼夜温差很大,白天穿单衣,晚上得穿裘袍。
此刻,已经入夜了。
离开了太阳光照的潭水,冷的蚀骨。
安璃明明是会水的,但是那一刻她却失去了游到水面的力气,任由着身体一直往潭底坠去,她的心也跟着冷了。
她突然闹不想再继续和他纠缠下去,如果只有死可以逃离他,她希望就这样淹没在这冰冷的潭水里……
但是她最终还是被乞颜救了起来。
乞颜望着安璃没了束管散落的湿漉漉的长发,和被潭水打湿露的玲珑身形,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安璃,眼神中除了震惊还有抹难以掩饰的惊喜:“你,你是女子?”
李元治和萨仁也赶来了,李元治的胳膊受了伤,不过应该不重,他还搂着萨仁,只是拿他那双好看的丹凤眼阴沉的看着安璃。
李元治怀里的萨仁先开了口,面带娇嗔:“她是你什么人?”
“奴婢。”
不待李元治,安璃便先开了口,安璃说话的时候牙关都在发抖,不知道是潭水太冷,还是因为李元治在遇到危险时对她的不管不顾,总之那一刻她冷的浑身颤抖;“我是五爷的奴婢。”
李元治听到安璃的回答的时候,眸子沉了沉。
不过只一下,便恢复如常。
这也在安璃的意料之内,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之前,他不可能让萨仁误会。
如果今天她被箭射杀,或者淹死在这寒潭里,他也不会她难过吗,最多只会是像现在这样沉一沉眸子?
那一刻,安璃明白过来。
他和她都没有错。
他的身份必须为大宇舍弃很多。
而她,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是他的首选。
萨仁闻言点了点头,不再理睬安璃,而是撒娇的对搂着她的李元治道:“我饿了,回去吧。”
乞颜见安璃抖的厉害,脱下裘衣将安璃裹了起来。
安璃想上马,乞颜没让她骑马,而是让她和他同乘,将她的马放空拉着:“我可不敢保证,每次你都能那幸运的摔进潭水里。”
回去的路上,安璃被草原上的风吹的头疼,隐隐约约听见他们在讨论今日的刺客,其中李从锦的名字引起了安璃的注意,安璃虽没有见过李从锦,但知道他便是李元治的四叔西境的前城主庸王,当初他因为和先帝争夺皇位被贬,后来以年老多病告假,李元治才换的李元季戍守西境。
安璃一直奇怪,按理说西境守卫要到死的那日才能被找回帝都。
可庸王回了帝都已经近一年了,也还健健康康的。
安璃以前想不明白,现在想明白了。
李元治是不想庸王继续在西境了,一来他怕庸王会和犬戎交往过密,二来他怕庸王和九公主手上的十万匪军联合起来。
“乞颜兄,去中原也是去见庸王吗?”安璃突然记起在大宇遇到乞颜的时候,只觉得他不像是商贾,却猜不透他缘何来大宇。
“我父王让我把他家的聘礼送回去。”
“送回去,这么说庸王也来提亲?”
“恩,他儿子瑜爵爷不愿意亲自来求亲,只派人送来了聘礼,我父王说了所有的求亲的男子必须亲临犬戎,公开比武。”乞颜提起庸王的儿子瑜爵爷,有些嗤之以鼻;“来都不敢来的胆小鬼,怎配和我妹妹成婚!”58xs8.com